她垂著眸子,不跟他說話。 她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 男人的手去握她的肩頭,可剛一碰到葉菁菁就劇烈地掙扎要躲開,身體也開始往大床的邊上挪著,背了過去。 防備心極強。 薄少琛黑眸暗了下,盯著那個瘦弱又倔強的背影,臉色跟著沉了下去。 他站直了身體,雙手放入西褲口袋,冷聲開口:“起來!” 葉菁菁沒有動。 男人面不改色地又道:“我給你一分鍾時間,從床上起來,否則,我不介意再壓著你做一次,你應該知道我說到做到。” 床上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那個字的時候渾身一僵。 緊接著空氣安靜了下來,薄少琛不再開口說話,葉菁菁也依舊沒有反應。 幾十秒之後,女人掀開被子,默默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下了床,赤腳站在房間的地毯上,朝門口走去。 整個過程,葉菁菁都沒有看薄少琛一眼。 但是他的視線,卻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他昨天套在她身上的白色襯衫。 大概是昨晚上被他弄的吧,她腿上還有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起來甚至有些觸目驚心。 男人眸色不自覺又暗了幾個度。 他就那麽盯著她出了臥室,然後手從西褲口袋裡拿出來,抬手按了按眉心,莫名覺得煩躁的厲害。 看她剛才的架勢,是打算跟他冷戰?! 呵—— 她有什麽資格?! …… 半個小時後,葉菁菁忍著雙腿間的不適下了樓。 下樓後的女人也沒有非要去看誰,只是眼睛的余光還是不自覺瞥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正在抽煙。 當然,她全程忽略了。 女人走到了餐廳,在餐桌旁坐下之後,拿起餐具開始吃東西。 是餓了。 既然他逼著她起了床,那麽她自然是要吃點東西的,餓死自己這樣的勇氣她並沒有。 沒多久,一陣腳步聲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薄少琛進了餐廳,並且在女人的對面坐下了。 他沒有動餐具,指間還夾著燃了一般的想要,是不是地送到薄唇處狠狠地吸一口,然後再將煙霧吐在空氣中。 葉菁菁多多少少會聞到點香煙的味道。 但這是也並沒有影響她的食欲。 只是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 當葉菁菁放下餐具,站起了身,準備離開餐廳的時候,男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你打算一天都在家待著麽?” 她腳步頓了下,聽清楚他的話之後又邁開,沒有任何回應,離開了餐廳。 薄少琛皺眉,沒幾步就追了上去,扯著女人的手腕將她身體轉了過來,眉頭因為內心被忽視的不滿也皺了起來,他盯著葉菁菁,壓低聲音問她:“啞巴了?” 葉菁菁的視線落在男人拉著自己的大掌上,眉間浮現幾分厭惡,嗓音清冷地開口:“放開我。” “怎麽?” 她也沒有抬眼看他,只是重複著剛才的話:“我說,放開我。” 加了兩個字“我說”,表示強調。 聞聲的男人輕笑了下,他往前走了幾步,微微傾身將薄唇停在她的耳邊:“你說的話如果管用,昨晚上還會被我壓在床上?” 葉菁菁的牙齒響了。 是那種忍無可忍,然後咬牙切齒的時候,不受控制發出的響聲。 她的視線一直是落在男人拉著她手腕的手上的。 聽見薄少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但眼底,似乎突然之間蓄起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她突然抬起手腕,然後用另一隻手禁錮住男人那隻手,在他的手腕處咬了下去。 發狠地咬他,瘋了一般,就像是昨晚他在她身體裡馳騁時的狠厲。 葉菁菁想,至少這一刻她是恨他的。 恨他的高高在上,恨他的權勢滔天,恨他的無故挑釁! 所以她下口的時候一點憐惜之一都沒有。 直到……女人攢著的一股力氣全部發泄到了嘴上咬在了男人的手上,她才松開了他。 也是這一刻—— 葉菁菁突然發現,力氣大的可以把她壓在床上大戰幾百回合的男人,竟然沒有推開她,或者……阻止她。 她站直身體,將手腕從男人的掌心抽了出來。 葉菁菁還是沒有去看薄少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是落在了哪。 男人緩緩抬手,淡淡地瞥了一眼手上的牙齒印,輕嗤:“痛快了?” 她當然不會理他。 薄少琛抬手掐住了女人的下顎:“說話。” 葉菁菁扯了扯唇,無比諷刺地道:“不痛快,難道你能在被我咬一次?” 男人盯著她:“我看起來,像是那麽好說話的人?” 她瞪了他一眼,把眸光挪向了別處。 薄少琛自然是控制不了她的眼珠的。 但是他在她滿腹怒意的時候,傾身靠近她,在女人的紅唇上輕吻了下。 輕吻的意思是—— 溫柔,小心翼翼的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吻,葉菁菁覺得自己突然心軟了下。 她想起了,這個男人,這個可惡的男人,是她喜歡的人啊。 他一點點的溫柔都會融化她心裡放大好多倍的委屈不甘冷漠和怨恨。 喜歡。 就是這麽一個神奇的東西。 可……薄少琛他是什麽意思?! 葉菁菁終於睜眼看向了男人,皺眉看著她。 眼神裡的潛台詞,無非就是你什麽意思。 只是,她還是倔強地沒有說話。 男人勾唇,難得主動地慢條斯理地開口了,說話的時候,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還沿著她的臉部輪廓一點點摸著,意味不明。 他說:“昨天在辦公室,你很放肆,也成功惹怒了我,葉大小姐既然喜歡我多年,想必也應該知道,從來沒有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敢那麽對我。” 她抿唇,沒有說話。 薄少琛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麽,你是薄太太。後來冷靜下來之後,我想……薄太太大概可以有這個權利。” 葉菁菁更加不懂這男人到底想說什麽了。 所幸,他很快就繼續了:“可就算薄太太有這個權利,那麽同樣的,身為你先生,我是不是……把你壓在床上蹂躪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