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四道凌厲刀光,方佑不禁臉色一變。這刀芒霸道,簡直強橫的匪夷所思。原本在他看來,對方就算是養氣巔峰,他也未必沒有一拚之力,但眼下看來,朱天笑的實力確實遠非他能比。 眼下這刀芒絕非他能抵擋。危機間他不敢遲疑,幾乎是下意識的一翻衣袖,間不容發時從中取出一枚符籙。 符籙呈現水藍色,正是他上次從江洪信那裡強行奪得,原本要被他當作殺手鐧來用,眼下看來也顧不得藏拙了。在他腦海中念頭閃爍間,顧不得心疼,就毫不猶豫的猛然撕開。 幾乎是霎那間,從他撕開的符籙中,有恐怖氣息傳出。等到符籙被一撕兩半,一個猶如章魚般巨大的凶獸藍影就擋在方佑面前,不用他吩咐,下一刻觸手張揚。就迎向刀芒! 頓時轟轟聲回蕩四周,四個刀芒先後與章魚的須足碰撞。方佑見狀一驚,皺起眉頭,下一刻毫不停滯的快速而走。 抵擋下四個刀芒,這獸符所化的虛影竟一下子虛弱許多,這不禁讓他心神一沉,不知是那刀芒太過凌厲,還是敖廣所言不實。 對方對他存了必殺之心,來不得猶豫,他已經打開離開了。通過剛剛短暫的交鋒,他知道自己與朱天笑的差距,眼下這時候與他死磕,實在是很不明智。後退間他單手一揚,引力術澎湃而出,在他腳下一卷,有狂風湧出。將其身子一托,就向遠處而去。 朱天笑看到方佑要逃。豈能如他意,冷笑一聲,就欲追去,腳步剛一動,就被那巨大的章魚所擋。登時大怒,單手一掐訣,在他頭頂盤旋的紫色短刀瞬間飛起,呼嘯著朝著章魚斬去。 “寶物還不少,不過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要死!!”朱天笑臉色陰沉,也不管這一擊效果如何。腳下金刀一閃,就帶著他朝著方佑急追而去。 在前面急速而逃得方佑此刻面色陰沉,通過感應,他已經知道那獸符已經失去了效果。原本此物是他裝備應對白公子的一件硬氣,如今看來,還是他小看了養氣修士。 那白公子也是養氣巔峰,只怕比起這朱天笑,隻強不弱! 方佑反手取出一枚丹藥,看也直接不看的直接吞下,感受到丹藥在口中迅速化作靈力湧入他四肢百合。速度更快。 在他身後丁信腳踏巨大金刀,冷冷追擊。一副胸有成竹之勢,定殺方佑決心堅定。 若僅僅是前後追擊,方佑也不懼怕,但對方會禦器之術,只怕憑借他的引力術,萬難逃脫。 然而這些還不算,更讓他棘手的事情還在後面。 不多時,在其後便會有一道紫芒疾馳而來,掀起一片尖銳的聲響,向著他斬去。正是那紫色短刃。 他已經見識過這紫芒的厲害,怎敢大意。使得方佑不得不竭力阻擋,當這樣一來。速度不禁更慢。雖然躲過了刀鋒,但身上還是不免被刀氣割傷,渾身上下鮮血溢出,頗為狼狽。 看到方佑的慘樣,朱天笑心中的一口惡氣也消了大半,眼見大局已定,也就放松了一些。整個人也猶如貓戲老鼠般,不在那般全力而追,而是指揮紫刀,也不朝方佑的要害下手,而是打算將其全身血液流盡。 這是把方佑當成了獵物,不願直接殺掉,而是要盡情的戲耍後,直至這獵物發狂,到了極致時,再直接一刀斬斷頭顱。 他的這兩把刀有一種特性,就是割破敵人傷口後,很難以愈合,按照這種狀態,只怕要不了多久,對方就會鮮血流盡而亡。 “你逃不掉的,若束手就擒,說不得朱某還能留你一個全屍!!”片刻後,朱天笑目光一閃,臉色一副傲然的神色。 方佑並不說話,回應他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靈力往裡一灌,就直接反手扔了出去。 鉀!! 被他拋出去的東西猶如發麵團一般。迎風便漲,兩個呼吸就化作了一頭兩丈大小的蒼鷹。 蒼鷹氣勢十足,在空中一盤旋,就雙爪向下一撩,急速朝著朱天笑抓去。 “雕蟲小技,這點手段,也敢在朱某面前賣弄!!”朱天笑眯眼看了下頭頂的蒼鷹。大袖一揮,頓時一道罡風朝著蒼鷹卷起,落在其身上時,罡風一變,就化作七八道風刃,兩個呼吸就將蒼鷹給擊穿幾個透明窟窿。 以往被方佑視若珍寶的靈物,一個回合沒有堅持,就化作點點的粉末,朝著地面紛紛落下。 “再不停下,朱某不客氣了!!”看到方佑借此頭也不回的與他再度拉開距離,他不禁有些不耐煩,目光越加陰冷。 “聒噪!!”方佑話語依舊平淡,可速度卻不慢,再度向前奔走。 “找死!!”朱天笑聞言大怒,雙手再度一掐靈決,朝著空中的紫刀一點,後者一聲嗡鳴,就如箭弩一般呼嘯而出直奔方佑。 空氣摩擦聲響起時,方佑不得不以板磚抵抗,結果震傷了肺葉,有溢出鮮血。可下一刻他卻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鮮血,看起來竟有些猙獰。 笑聲停止時,方佑腳下驀然一頓,竟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此刻豁然轉身。右手抬起時,那青色的落峰磚流光溢彩,他雙眼有光霞明亮,殺機彌漫! 他已不打算再逃了,要於此地,與這朱天笑進行生死一戰! 再逃下去,就算不被對方斬殺,自己也要生生的流盡鮮血而亡,那時將再無一戰之力。 盡管在這一戰中,他沒有任何優勢,更是完全處於劣勢,但他也要背水一戰。 原本修士就是逆天修行,若是連眼前這人都逆不了。還談什麽逆天。 若戰,還有一線希望,若逃,必死無疑。 “怎麽不逃了??”身影朱天笑腳踩金刀瞬間而來,看到方佑的目中時,嘴角掀起濃鬱的譏諷,右手抬起向方佑一指,立刻那空中的紫刀刹那而出,轉眼在半空成為了紫芒,再度戲耍一般的朝著方佑的胳膊斬去。 方佑深吸一口氣,雙眼精芒一閃,幾乎在那紫刀來臨的瞬間。他左手突然伸出時,被他蓄勢已久的一大把符籙就被他撰在手中,同時被他全力往前一撒,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紛紛揚揚湧去。 這些天他所煉製的符籙,拿出了大半。 這些符籙受到方佑靈力的激發,立刻就化作三十多條火龍,這一次方佑豁出去了,打算拚死一搏! 火龍驚人,雖然每一條的氣息都不強大,但幾十條聚在一起,足以讓人變了顏色。 紫芒首當其中,轟隆間,雖然斬斷了十幾條火龍,但最終後力不繼,最終也倒飛而出。 要的便是這一刻,幾乎在與此同時,方佑腳步向前猛地大步邁出,體內殘存的靈力被他不要命的灌注在落峰磚中,接著他猛力砸出。頓時化作猶如房屋一般大的青色磚頭,霎那間就直奔朱天笑。 方佑整個人更是不退反進,腳下引力術再起,前行衝向朱天笑,看樣子是做好了肉搏的打算。 “垂死掙扎!” 雖然眼前的狀況他有些驚訝,但也不慌張,朱天笑反而冷笑連連,目中譏諷之意更濃。在面前火龍臨近的瞬間,他袖袍一卷,頓時道道風刃而出,與剩余的火龍撞在了一起,同時他單手持金刀,猛然一揮,就斬向了那巨大的山峰。 鐺! 金刀與落峰磚砰在一起,轟鳴回蕩,方佑的落峰磚竟然被擊飛。但朱天笑身形也被震的向後四五步,虎口的傷口再次炸開。手中的金刀沉重,拿捏不穩。“啪嗒一聲”,就掉在地上。 就在這巨大的聲響傳出時,方佑頂壓力而上,單手向上一虛托,頓時表面土層卷起,土石紛飛,夾雜著金刀被他卷起拋飛了出去。 他正是趁落峰磚擋住對方視線時,整個人爆掠直上。 一來到朱天笑面前,他雙臂揚起,間不容發時,立刻有七八道寒芒從他袖口中一閃而出,直奔後退的朱天笑而去。 這些寒芒猶如箭弩。呼嘯時,寒光閃爍,刹那臨近朱天笑,朱天笑終於變了臉色,急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小盾。靈力一激發,就擋在身上。 方佑口中有鮮血溢出。體內的疼痛讓他臉色略顯猙獰,他幾乎沒有猶豫般身子快速向前。面露執著。 在朱天笑那裡,身體外一枚小盾繚繞,使得那些寒芒在碰到盾牌時,紛紛發出金鐵之聲,一一彈將開來,但那盾牌也在不斷退後模糊,直至最終哀鳴一聲,掉在了地下。 而這時的朱天笑衣衫破損,不少地方更是流出鮮血,顯然那盾牌並未將他的寒芒全部彈開。 也就這兩個呼吸,方佑已經來到朱天笑的近前,他並未使用任何法術,而是雙拳一握,急如雨點般的拳頭就朝著朱天笑身上搗去。 他只有這一次的機會,眼下這朱天笑明顯有些蒙圈了,若是等他反應過來,那他危亦。 朱天笑沒想到方佑竟敢向他率先出手,當眼前有拳頭浮現時,登時他也激起了爆戾,下意識的也一握拳頭,就與方佑對轟起來! 只是這一接實,朱天笑就臉色一變,嘴巴一張,一口血箭就噴了出來。論起肉身力量,他與方佑差遠了。 方佑的拳頭很重,僅僅是兩息功夫,兩人就對轟數十拳。只聽得“哢嚓”兩聲脆響,朱天笑的兩條臂膀就先後折斷,軟綿綿的垂了下去。 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雖然方佑也不好受,對方雖沒有他力大,但勝在靈力深厚。他直感到雙拳上鑽心的痛,但卻被他死命咬牙忍住,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眼中露出一抹執著的殺機。 這一切說來緩慢,可實際上卻是刹那,電光火石間,朱天笑面上毫無血色。大驚下想要後退,但眼前這方佑咬住不放,無論是法術還是取出寶物,都沒有時間。 這正是方佑破釜沉舟下想到的簡單策略,盡管不完善,可勝在反應快速。成則勝,敗則亡。那寒芒是他專門找來的精鐵箭弩,平時被他藏於袖間,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可謂是屢試不爽,雖然被朱天笑擋住了,不過也為他爭取了時間。 “噗!” 最終方佑一拳擊在朱天笑的胸口上,瞬間朱天笑的胸膛就塌陷凹下,整個人如死狗一般的倒癱在地上,大口咳血! 方佑一步上前,腳尖一抬,就頂在朱天笑的脖頸處。剛一發力踩下去。突然在朱天笑的脖頸處的一塊玉佩亮起豪光, 將方佑身子一彈。接著他整個身子就被甩了出去。 “我是天青宗弟子,我爺爺更是天青宗老祖,你敢殺我,無論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必死無疑!”生死危機下,朱天笑反而意識清醒,看向方佑時,發出淒厲的嘶吼。他此刻劈頭散發,狼狽至極,話音傳出時,方佑已經攜拳頭再度襲來。 哢嚓! 那玉佩受到方佑一拳,登時發出一聲輕響,碎裂開來,只是詭異的是,玉佩雖碎,但上面的的豪光卻撲向了方佑,他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豪光就鑽入他身體之中,沒了蹤跡。 “哈哈,你已經被我老祖的手段鎖定,只要你敢殺我,我家老祖立刻就會尋到你,將你挫骨揚灰!!”朱天笑一身狼狽,此刻驚怒交加,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 “愚蠢!” 方佑臉上閃過一道厲芒,顧不上查看體內的情況,吐出這兩個字時,五指一伸,霎那間扣住了朱天笑的脖頸。 “方佑,你敢……”看到方佑的動作,還要殺他。頓時讓他大驚,這沙啞嘶吼聲還沒說完,在方佑兩根手指猛然一扣中,骨骼斷裂聲響起時,立刻嘎然而至。 至此,朱天笑氣絕身亡,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朱天笑直到臨死也不甘心。因為他心有大志,他還沒來得及去取自己的魂種,甚至在那金蟾嶺,他也略有所悟。雖然不多,但也彌足珍貴。 憑借這些,等他一旦築基後,加入妙一宗,立刻會成為內門弟子,天地更為廣闊,可是這一切,此刻隨著他喉嚨的崩斷,已經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