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奇珍閣 西菜市口的一方黑暗的土地,名曰奇珍閣,明面上做的是拍賣的生意,可背地裡就沒人知道了。 在遠離土地的地下二層之中,一半身赤裸滿臉橫肉的大漢,手握一把足足有八尺長短的鞭子,正在抽打一名身著牢服的犯人。 誰能想得到,這奇珍閣在地上與地下的面積竟是一般的大小。 那犯人身上並無一道常人被鞭子抽出的入肉傷痕,相反的,雪白的牢服就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沾上,那犯人只是咬著牙,面顯鬱悶之色,卻絲毫不加以反抗。 若是有別人在這裡一定會驚掉整個下巴,因為施刑的那個人只是一個小小武士,而被打的那個人卻是一個王位修者,他身上蘊含著淡淡的金色的真氣,區區長鞭根本就傷不到他。 這樣不科學的場景還發生在與其相鄰的另外一個地下牢房之中,這兩位王位修者,正是當日藍墨天所見的空中的那兩抹金光。 漸漸得,大漢也打累了,在一旁重重地坐了下去,倒了一杯茶水,仰起頭,“咕嘟咕嘟”地喝著。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名王位修者不屑地看了施刑之人一眼,全身抖動之下,渾身手掌粗細的鐵鏈猛得崩斷,兩名高手施施然走了下來,又抖了抖身子,那兩位施刑之人皆是一驚,匆忙地抄起鞭子站了起來。 又是同時,兩名王位修者伸出毫無褶皺的手掌,在施刑之人的額頭輕輕扶了一下,那施刑之人便如同愣住了一般,不動了,手中的長鞭仍還握著,卻如同力竭般只是輕輕掛在了上面。 兩名王位修者齊齊走出牢房,轉過角落,來到了去往樓上的階梯處,相視一笑,這兩人的長相,竟是一模一樣。 就在兩人走到奇珍閣一層之時,遠在地下二層的牢房傳出了兩聲巨響,卻是那兩名施刑之人的頭顱直接爆了開來,血液、腦漿,散滿了整個牢房。 兩人一路走到奇珍閣的頂層,打開那扇設在樓梯處的幽黑色大門,內裡竟是如同皇宮般陳設的巨大宮殿,然皇宮乃是富麗堂皇之地,而這裡,一切的東西都是黑色的。 有一身穿青袍之人安穩地坐在盡頭的暗黑王座之上,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此人觀其長相最多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人,然,就是這名少年乃是這奇珍閣的主人——紫迎風。 “閣主。” “閣主。” 兩兄弟萬分恭敬地跪了下來,喊道。 “方才只是為了給你們兩兄弟一個教訓,殺害我奇珍閣三名天級殺手的那人至多只是武徒修為,你們追不到便只能證明你們失職。”紫迎風撩了下袍子,從皇座上站了起來。 兩兄弟沉默不語,面面相覷,似乎眼前之人說自己錯了便是自己錯了。 “鐵戰龍,鐵戰雷聽令!”紫迎風突然吼道,吼聲雖響亮卻顯得萬分深沉,絲毫無歇斯底裡的感覺,“此番的確是我奇珍閣的過錯,你們兩兄弟去閣部倉庫挑些與之等價的東西給王城主送去,此番若是再完不成任務,自裁謝罪吧。” 紫迎風說完便轉過身去,就連看都不看兩兄弟一眼,似泥塑般釘在原地。 鐵戰龍率先站了起來,心中竟泛出一種命不由己的無力感,垂著頭走了出去,鐵戰雷隨後跟上。 略過了那兩幢高樓,藍墨天轉眼又朝著各路街道看了過去,卻注意到了異常明顯的三幢宅院,李家,洪家,黃家。 實在是很難不注意,這三家竟出奇地都在自家最大的院落之中種上了顏色偏紅的花草樹木,若是有人從高空看下去便會形成一個字,自然就是這三家各自的姓氏,而藍墨天此刻正處在這麽一種狀態。 “李家,洪家,黃家,就是這三個家族害得喜無憂奔走逃亡,害得歡無痕奄奄一息,幾盡喪命。”藍墨天如斯想到,心中已經將對這三個家族的迫害提上了日程。 除了這些,這歡喜城中倒沒有什麽特別起眼的建築了,若不是有意隱藏,應當是只有這些了。 藍墨天在上頭算計著他的布局,卻渾然不知聖屍堂早已到了關門的時間,而三位閑下來的堂主已經在籌謀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陰謀”。 大堂前,三人相視而坐,歡無痕微笑著開口道:“趁著墨天兄弟還沒回來,我覺得有必要找你們商量一件要事。” “哦?什麽要事要瞞著墨天兄弟。”喜無憂面顯微怒,顯然自己丈夫乾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歡無痕神色不動,淡淡問道:“你們就沒有覺得奇怪,墨天兄弟最多隻得二十出頭,在製藥方面竟比鍾虎都要精通許多,甚至說是甩上幾條街都不為過。” 雲鍾虎在一旁托著腮吐出兩個“呵呵”,基本就是默認了。 “再說墨天兄弟的酒品,以我們三人的酒量,在昨夜那種情況下他居然是最後一個倒的,且我看過他的那壇,已然見底。”歡無痕一針見血地說道。 雲鍾虎猛地拍了下桌子,跳了起來,喊道:“對,我就說嘛,這貨一定有問題!” “哥,別激動,別激動。”喜無憂如同安撫小狗一般拍了拍雲鍾虎的胸脯,奇異的是雲鍾虎還就乖乖的坐下了。 “還有一點,也是方才墨天兄弟出門時才發現的,以我和無憂多年偷盜時練成的身法和意識,竟絲毫沒注意到他是怎樣將那張紙條放在桌上的,這也是比較重點的,墨天兄弟的沉穩也更是讓大多數的武林眾人望塵莫及。”歡無痕歎了口氣。 若是藍墨天在這裡一定會因為歡無痕的這一番讚揚之詞而大呼過癮,然歡無痕語鋒一轉,雙眼透露出些許邪光地說道:“酒後吐真言,就算是他酒量再好,今日也必須將他灌醉。這以防萬一嘛.鍾虎,聖屍堂特製的蒙汗藥還有存貨嗎?” 雲鍾虎邪魅一笑,道:“多的是呢,我這就去準備。” “只需準備好藥即可。”歡無痕說著緩緩起身,不知從何處拎來了四個酒壇,穩穩地放在酒桌之上。 (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