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結束,學生們都一窩蜂湧進食堂。 顧明焰買好了飯菜後,已經很難找到位置了。 這時他的舍友馬丕荊忽然跟上來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不遠處:“老大,那邊有位置。” 顧明焰抬頭一看,他指的是溫夏薇,溫夏薇正和徐奈奈坐一起,她們倆旁邊的位置都空著。 “老大,那個位置仿佛就是留給你的,除了你誰也不配和校花坐在一起啊。” 其實顧明焰很明白這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明明那麽多人想接近溫夏薇,但大家都覺得她實在是太優秀了,太不好接觸了,所以到頭來大家都和她保持著距離。 太過於扎眼的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他也一樣。 他長這麽大,也是孤零零的過來的。 但現在……為什麽溫夏薇身邊還有個徐奈奈?而自己就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算了吧,我對她可沒興趣。”顧明焰的視線從溫夏薇身上移開,往更遠處去找位置了。 馬丕荊也連忙跟上他。 沒走多遠,剛好有兩個同學吃完了,他們就在那兒坐下了。 馬丕荊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好奇發問:“老大,你為什麽不喜歡溫夏薇啊?” “大家都說你們倆配,磕你們倆CP的帖子都爆了。” “而且要是溫夏薇您都不感興趣,那全校就沒有女孩配得上你了。” 顧明焰許是被剛才徐奈奈和溫夏薇有說有笑的畫面給刺激到了,他也有些想和別人傾述。 他不喜歡溫夏薇的原因,要從他媽媽說起。 “我媽,特凶。”顧明焰放下了筷子。 想到他媽媽,他就本能的吃不下去了,隻想趕緊去學習。 顧明焰之所以文武雙全,優秀到令人發指,全是他媽媽的功勞。 他媽媽從小就對他特別嚴格。 記憶最遠的地方,大概是他兩三歲的時候吧,他媽讓他被一篇小學生課文,他背不出來,就不讓他吃飯。 他想投機取巧,裝餓暈過去。 結果他媽媽還是沒給他飯吃,直接拿一根針管過來,要給他打葡萄糖。 沒想到裝可憐不成,還要挨打針。 他被嚇得當場跳起來,去把課文給背了。 後來,他就養成了習慣,功課沒做好前都不願意吃飯。 到了上學的時候,媽媽管的更嚴格,但凡他有一點點違背老師和媽媽的意願,他媽媽就一頓雞毛撣子伺候。 那是他親媽,顧明焰又不能反抗,所以每次這個時候他就只能跑。 他為什麽體能和智力都發展的這麽好?都是他媽媽拿著雞毛撣子在後面追的。 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擺脫他媽媽的掌控。 不過現在顧明焰學乖了,不和媽媽吵了。 媽媽的意願就是看他成為強者,他已經做到了。 但你以為這種什麽都聽媽媽的話的男孩子就是媽寶男了嗎? 錯! 顧明焰一直壓抑著內心的叛逆,打算有朝一日跟他媽媽慢慢算帳! 以後也打著為媽媽好的名號,叫她天天過的無比勞累! 但這個人是他媽媽,他不可能不孝,不可能親自忤逆她,他必須要另辟蹊徑。 後來,他上高中,有一次他意外從兩個女老師的聊天之中聽見一個信息:婆媳關系是千百年來無法化解的難題。 幾乎所有婆媳都相處不好。 婆婆和媳婦相互厭惡好像是兩者的本能。 從那以後,顧明焰就有了人生目標。 那就是找一個潑辣到極致的女孩子結婚,回去天天和他媽媽吵架! 然後,他就在背後給他老婆加油! 就像他媽媽每次揍他的時候,他爸爸也在背後加油一樣。 所以這個人絕對不會是柔柔弱弱的溫夏薇。 溫夏薇要是嫁到他家,估計天天都要受他媽媽的欺負。 那豈不是報仇沒報成,還害了溫夏薇? 顧明焰講述完他的故事,總結:“我要的女孩兒,從來都不是漂亮、優秀,而是獨立、潑辣、有個性。” 馬丕荊聽完顧明焰的話,強憋著笑。 顧明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我的話很可笑嗎?” 馬丕荊趕緊止住笑:“對不起……不是老大,我就是覺得你思路挺清奇的。別的孩子被媽媽這麽管教都要恨媽媽,你卻從媳婦身上下手……老大真不愧是老大!想的都是別人想不到的!” 顧明焰懶得再說下去:“吃你的飯吧,快涼了。” 馬丕荊扒了一口飯,又開口:“老大,你別發愁,我覺得溫柔的女孩子難得,潑辣的女孩子滿大街都是。” 顧明焰滿臉不解:“是嗎?那我怎麽長這麽大都沒遇見一個?” “你等等,我證明給你看。” 馬丕荊往旁邊看了一圈,很快發現自己班裡的女同學坐在隔壁座,盤子裡有一塊沒吃的獅子頭。 馬丕荊站起身,端著盤子走到她面前。 “哎,你這麽胖了就不要吃這麽油膩的東西了。” 馬丕荊說完,一筷子伸過去,夾起獅子頭,放到自己碗裡面。 下一秒,那妹子二話不說站起來直接踹了他一腳,把獅子頭給夾了回來。 “想吃自己不會去買?”妹子滿臉凶神惡煞,要不是這裡人多,她就直接一個大嘴巴子打上去了。 馬丕荊疼得嗷嗚直叫,隻好賠著笑:“不給就不給,小氣鬼。” 然後摸著生疼的屁股走了回來,對顧明焰說:“老大,你看見了吧?潑辣的女孩遍地都是。” “是嗎?” 顧明焰想了想,也起身走到那女孩面前,夾出她碗裡面的獅子頭。 “你太胖了,別吃這些。” 女孩愣愣地看著顧明焰,忽然,她的眼睛模糊了。 校草竟然關心她了!這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她把面前的盤子整個推到顧明焰面前。 她溫溫柔柔地說:“顧同學,你說得對,我以後再也不吃這鞋油膩的東西了,這還有隻雞腿,也給你。” “我吃不下那麽多。” 顧明焰說完,夾著那隻獅子頭坐了回去。 他對馬丕荊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哪裡潑辣了?” 一旁的馬丕荊愣愣地看著顧明焰,臉頰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還隱隱約約聽見那個女孩的朋友小聲驚呼: “啊啊啊,校草夾你的菜!你享清福了啊姐妹!” “嗚嗚嗚好羨慕啊,我也好想第一校草夾我的菜……” “我也胖我也愛吃啊,校草怎麽沒注意到我?” “……” 馬丕荊忽然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原來,並不是世間女孩子大部分潑辣。 而是女孩子們對他潑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