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連滾帶爬起來後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葉限一愣:啥事體? 隨即明白過來她這是出門找巡警啊。葉限喊道:“這大半夜的去哪裡找警察,打電話呀!” 吳媽這才想起家裡客廳還有電話的,急忙跑過去,她手直發抖,撥盤撥了半天也不曉得是什麽號碼。 葉限剛要走上前幫忙就見文景榮從二樓衝了下來,他臉色蒼白腳步踉蹌,看到吳媽站在電話旁渾身在抖,一把搶過電話開始撥號。 葉限仔細聆聽,從樓上傳來李舅媽的哭聲,李舅爺在嘟囔著邪性,邪性。她眉頭微微一皺:奇怪,沒有文耀祖的聲音,這個孩子今晚竟然悄無聲息的。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表現出超越同齡的穩重聽話。今晚是回魂夜,家裡鬧出這麽大動靜,他全無聲息,這可能嗎? 葉限問:“到底出了何事?” 文景榮已經報完案了,正在撥打總機號碼要醫院。 “聖瑪麗醫院?要聖瑪麗醫院。” 等他打完電話,葉限問:“李老太太怎麽了?” 文景榮愁眉苦臉:“不知道。剛才我在這看樓板,大舅哥跑來說老太太不行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頭栽倒不省人事。” “少爺,不是不省人事,是死了,都沒氣了。”吳媽在一邊補充道。 “不管有氣沒氣,先送醫院去看看。” “送醫院沒用的呀,少爺,這事太蹊蹺了,晚上吃完飯那會李老太太好好的,還吃了個蘋果,對,還是小少爺親手給削的蘋果,小少爺有孝心呀。” 葉限眼睛一亮:“吃個蘋果還是小少爺親手削的?” 文景榮看了她一眼,低著頭沒有說話。 “小少爺真是又孝順又乖巧。咦,文先生,這麽吵小少爺在哪裡呢?今晚可真是不平靜。” “犬子在房間睡覺,一直在房間睡覺。” 文景榮加重一句。 葉限點點頭:“哦,這樣啊,那睡得真夠沉的。” “哎呀,親家小姐,這種回魂夜很邪的,不敢要小孩子也跟著出來,晚飯後我就和小少爺說躲在房間,無論多大動靜都不要出來,我們小少爺一向很聽話的。” 吳媽意識到葉限有點針對文耀祖急忙解釋道。文景榮也跟著點點頭說:“怕嚇到他。” “少爺,這事吧,我看是李家人今天在外面鬧事惹到少奶奶了,少奶奶一氣之下就把李老太太帶走了。”吳媽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不好亂講的。”文景榮急忙製止。 “老東西,老子撕爛你的臭嘴!” 一聲咆哮從身後響起,原來李舅爺下樓看看醫院的車到了沒有,站在樓梯上正好聽到吳媽說的話,氣惱的衝下來揮拳對著吳媽就要打。 文景榮急忙上前攔住,李舅爺怒不可遏:“妹夫,你別攔我,這個老東西從我妹妹嫁過來就挑撥你們的關系,壞了多少事,今天就讓我的打死她!” “舅兄,不要這樣,吳媽是我的奶娘,你總要給我留點面子。”文景榮勸說著。 “你的乳娘?哼,恐怕這些年她自己以為是你親娘呢?她做的那些事別當我不知道,你這幾任妻子,哪個不受她的氣?她真當自己是太后娘娘是老佛爺?回魂夜陳家姑娘真來了,該帶走的也是她!乾我們李家什麽事!” 說話間李家舅媽也衝來,趁著文景榮攔著李舅爺,上去抓著吳媽就是倆大耳光,吳媽被打的一愣,反應過來嗷地一聲就和李舅媽廝打在一起,葉限抱著肩膀在一邊看著隻想笑,心道這李舅媽還真是雷厲風行,上手打人毫不含糊。 文景榮一見吳媽挨了打,匆忙松開李舅爺就要去拉扯倆人,哪曉得李舅爺更絕,反手一把從後面抱住文景榮的腰,攔著他不許靠前。 吳媽也不是善茬,剛才不注意著了李舅媽的道,幾下子和李舅媽撕扯在一起,你抓著我的頭髮,我揪著你的發髻,誰也不讓分。葉限正要鼓掌叫她們繼續努力,千萬不要停,就聽到門外傳來救護車的聲音。 “醫院的人來了,快住手,還要丟人到醫院嗎?” 文景榮喊道。吳媽和李舅媽都不松手。 “你先松開。” “你先松!” 倆人誰也不讓誰。 葉限上前,伸手輕松地分開兩人,這時醫院的人已經到了,開門看到大廳裡兩個男人抱在一起,愣了一愣:“可是府上叫的救護車。” 李舅爺松開手,連連點頭:“是的,是的,人就在樓上。” 文景榮和李舅爺帶著醫生護士上樓上去抬人,葉限則抱著肩膀看著那倆女人問:“你們還打不打了?” 李舅媽呸了一聲:“親家小姐,你不要信這個老妖婆的話,自從我家小妹嫁過來就受她的氣,妹夫是吃她奶長大的,她自以為勞苦功高,文家老太太又走的早,家裡都被她控制著,我家小妹本來還有個陪嫁丫頭,也是被她給趕走的,可憐我家小妹,從南通嫁過來身邊一個親人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又被趕走,每天被這老妖婆盯著,跟蹲監獄一樣!” “胡說八道,什麽叫我盯著她?你怎麽不問問她們主仆都做了什麽?那個丫鬟竟然背後替她和野男人傳信, 多虧我一直瞞著少爺,將那小騷狐狸打發走了,這些年我都不敢和少爺說,背地裡幫你們李家圓了多少面子。” 吳媽也不甘示弱。 陳年舊事都被翻了出來,葉限簡直是心花怒放:只有在這樣互相埋怨爭吵中才能探知事情的真相,俗話說道理越講越明白嘛。 聽著李舅爺、文景榮和醫生從樓上下來,兩個女人這才閉了嘴。 “人已經死了,實在沒有搶救必要。” 醫生邊走邊擺手。 李舅爺不依不饒:“求你了,把人帶回去再搶救一下吧,好好的人怎麽能一下子死了呢?” “像是腦充血的症狀,病人應該有長期高血壓病史。” “高血壓?沒有吧?” 李舅爺茫然地看著李舅媽,那女人道:“老太太血壓是稍微有點高,在家裡的時候醫生說只要控制飲食就好了呀,怎麽能一下子腦出血呢?” “可能是受了什麽刺激吧。”醫生的目光在文景榮和李舅爺身上打個來回,眼光有點意味深長。 “受了刺激?”李舅爺沉思一下,一把揪住文景榮的衣領,“就是你們今天刺激的,好你個文景榮,你逼死了妻子又氣死嶽母!你……你……” “要賠償!欠我們李家兩條人命,必須給賠償。” 李舅媽伶牙俐齒說道。 醫生無奈地搖搖頭:“告辭告辭。” 說著帶著護士就走。 眼看著李家人和文景榮又要廝打在一起,就聽著門外有人問:“是你們打的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