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凌雲,絲毫高興不起來。相反,他很擔心。他知道,他並非是真正的只看一遍就會的天才。他之所以能夠看了一遍就能使用,是源於他對招式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讓他能夠迅速成長,能夠用一種在別人眼裡是妖孽般的速度在修行。 但是,現在,他明顯感覺到了問題。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情況在一些有心人眼裡看來,自然是十分不正常了。而凌雲現在擔心的,就是如何解釋這個不正常。最主要的,是怎麽想玄真子解釋這種不正常。 但是,凌雲的擔心明顯多余了。玄真子沒有起絲毫的疑心,而且,他還很開心,很開心自己能受到了這麽一個傑出的弟子。他看凌雲在哪裡疑惑,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雲兒,為師果然沒有看走眼,你的根骨,加上你的悟性,竟然能夠只看一遍就能學會為了。若是說清兒是百年一遇的奇才,那你可算上是千年難遇的奇才了。看來,為師有福了,收了你當徒弟。” 看著玄真子那滿臉的笑容,凌雲覺得,玄真子是發自內心的,不似作假。若真是這樣,凌雲倒也樂得裝糊塗。“呵呵,我就是感覺看完一遍後,似乎自己也能使用,就試試看,結果就使出啦了。”玄真子聽了,就覺得確實自己的猜測沒錯,凌雲果然是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開心之下,玄真子也想試試凌雲究竟能否真的做到所有的都能夠一遍學會。於是,他又叫了凌雲幾招別的劍法。 “雲兒,來讓為師試試,你是否真的如為師所猜想那般出色。接下來,我再教你一招兩儀劍法,這一套劍招雖然並沒有萬劍訣那麽的甚是好大,但是,單打獨鬥中,這一個招式確實要比萬劍訣來的有用得多。你且看好。” 然後,玄真子再度拿上長劍走上前去。這一次,他並沒像萬劍訣一般,做出一些起手式之類的。一上來,就在緩慢舞動長劍。在靈清眼裡,這個簡直就像是市集之上的那些賣藝舞劍的一般,絲毫沒有什麽高明的地方。而凌雲則不同,起初他也覺得這個劍招似乎並無特色,但是,接下來,他卻愈看愈是明了。內心中,那絲熟悉感再度出現,有著這個感覺做輔助,凌雲竟然完全看懂了這套劍招。 確實,兩儀劍法在外行人眼裡看來,無非就是大街上賣藝的人常常用的太極劍法一般,絲毫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這個在高手眼裡,卻又是一番光景。那看似隨意的一劍,實際確實混雜著一絲奇異的柔和靈力。那看似沒有章法的舞劍,卻是讓人找不到空隙可以攻擊。這套劍法,若是在單打獨鬥中用出,那柔和的勁力,可以化解對手威猛的攻擊,至於那舞動的劍招,卻讓敵人無從下手。 不得不說,若是實力相當的兩人交手,能用上這招確實夠讓對手受的了。然而,凌雲對這個劍招的領悟,或者說,他那絲熟悉感透露給他的消息卻顯示,這個劍招還有別的奇特之處。沒錯,這個劍招並不是一味的防禦型劍招。玄真子的舞劍上面看起來,似乎這個招式確實隻是一個防禦型的技能,幾乎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但是凌雲的那絲感覺卻告訴他,這個劍招面對的敵人,所會承受的不僅僅是難以攻入的無奈,還有這個劍招的威猛反擊。一絲絲柔和的靈力覆蓋長劍,舞動起來,防禦性,可謂固若金湯。 但是一旦敵人攻擊過來,這一絲柔和的靈力,卻可以瞬間纏住對手,深陷其中的對手,會有一種身陷泥潭的感覺,有力也無法使出。這時候,長劍的內部卻可以催動剛猛的靈力,化為劍罡攻擊敵人。試想一下,把一個人粘在一個大網之上,這時你卻能夠擁有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對手能好受麽? 但是,這一點,玄真子並沒有演示出來。並非他故意藏拙,而是他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確實沒辦法把它的攻擊性表現出來。而且,畢竟凌雲才進入二重,若是化氣為罡,對他的靈力消耗可是不小。所以,此時傳授他完整的,還不如就教給他這一半就好。有這一半劍法,至少對敵防身是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玄真子收劍之後,再度示意凌雲來演示。這次,凌雲雖然明白劍招還能有後手,但是他卻不敢施為。畢竟玄真子完全沒透露那後手當如何使出,若他此時卻能使出,倒有些說不過去了。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看見別人走路之後,就能夠知道怎麽跑了。所以,凌雲這次隻是把剛才玄真子的那一套完全重複了一遍,沒有做任何改變。 確信凌雲是個天才之後,玄真子倒是對這次的表現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畢竟,這一切,幾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而靈清看凌雲隻是表演這麽一套,看似極其普通的劍招之後,師傅竟然還含笑點頭,表示肯定,靈清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於是,她就在一旁嘟著小嘴嘟噥了起來:“哼,不就是會舞兩下劍麽?有什麽了不起,還讓師傅這麽看重。” 玄真子聽到了,知道這小丫頭是有些怪罪自己偏心了。的確,自從看出凌雲是個武學奇才之後,玄真子對靈清的關心明顯就少了些。當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隻是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往懷裡抱著,說了句:“近些日子,苦了你了,為師對不住你。”靈清聽後,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完全不顧旁邊的凌雲,就在玄真子的懷裡哭了起來。 靈清自懂事以來,就一直跟著玄真子生活了。她知道自己是個孤兒,被玄真子撿回來,收為徒弟的。但是,她也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個孤兒,玄真子對她,如同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對她的關懷,可謂是無微不至,就如同真正是她父親一般。門派中,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劍修才是正道,因為他們的開山祖師就是以劍修起家的。 所以,當靈清表現出對符咒陣法有相當濃厚的興趣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她是不務正業,甚至連掌門都這麽說。但是,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多久,就在又一次掌門查驗年輕弟子修為時,發現靈清的修為毫無進展,又免不了開始數落。這時候,玄真子就站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和掌門對著乾,力保自己徒弟的名譽。 可以想想,面對那樣一個嚴厲的掌門,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膽量才敢與他對著乾。平時,除了幾個長老,其余弟子,基本都不敢抬頭看向掌門。那種威嚴,太過恐怖,就算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也是一樣。 那次,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玄真子就和掌門對上了,兩人爭論地面紅耳赤。最後,掌門的臉上已經完全是被怒氣所覆蓋了。正當他還要說什麽的時候,玄真子卻說了一句話:“我的弟子,我自己管,不需要你來插手,也不許你來指手畫腳,我說她是對的,她就是對的!” 掌門聽了,怒極反笑:“好好好,這麽喜歡管你的弟子,那就讓你管個夠,從此以後,聽雨軒的年輕弟子,就由你來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玄真子聽後,冷笑一聲:“哼,管就管,害怕你不成。既然都歸我管,那就聽我的規矩。從此誰在敢說符咒陣法是旁門左道,不務正業,必然嚴懲不貸!”說完,也不管掌門臉色如何,拉著幼小的靈清就走出了大殿。 所以,靈清對玄真子的感情,可以說真的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靈清眼裡,玄真子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聽雨軒長老,隻是她那慈祥的,能包容她一切的父親。所以,當凌雲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一下子就搶走了玄真子的大部分關心的時候, 靈清自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了,就如同再度被拋棄了一般,再度成為了孤兒。所以,她也要拚命修煉,她認為,隻要自己表現出的不亞於凌雲的潛力之後,玄真子對自己的關心也就會回來了。 但她今日見到凌雲表現出的天賦後,她不僅驚歎他如同作弊一般的過目即會的天賦,也同時明白了,自己卻是不如凌雲,比起後者的如日一般的光輝,自己就如同蠟燭一般,隻是堪堪保證不會熄滅而已了。而現在,玄真子卻發現自己冷落了她,還向她道歉,這說明,玄真子並沒有把她拋棄,並沒有因為她天賦不如凌雲就從此不管不問了,連日來的委屈,終於化作淚水,流了下來。 凌雲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動作。他感覺到了家的溫馨,慈愛的父親,和一個略微調皮,而又深愛著父親的女兒。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也如同玄真子一般,訓練自己的時候是嚴厲的一面,而在家裡,又是慈祥的一面,無論自己怎麽調皮搗蛋,父親也總是笑笑就過去了。又想到自己永遠見不到父親了,心裡盡然也有些發酸。 父母死後,這是自己第一次有想哭的感覺。看著面前溫馨的場景,凌雲不願打破。強忍下淚水,又想起殺死父母的凶手,他的親哥哥。恨意不斷湧現,剛才的傷心感,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