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殺機 康默思家族的藏品確實足夠豐富,各種零級的巫術記憶模板就有數十種,還有許多的魔化物品,擺滿了整整一個房間,可惜羅恩都沒有多大的興趣,最後只在存放材料的倉庫拿走了一些用於煉金的材料,相比於其他的藏品,這些東西的價值實在不高,唯一讓莫雷有些心疼的就是一副尼羅爾岩蟒退下的蛇蛻和那一大瓶蛇血。 為此莫雷還贈送了一本儲物之書,免去了羅恩大包小包的麻煩,這種能將物品臨時封印儲存的消耗品,價值不會低於兩百魔晶。 可以看出康默思家族確實財大氣粗。 羅恩帶著豐厚的收獲,騎著骸骨獅鷲離開了豐饒城堡。 此時已是清晨。 阿普頓站在城堡之頂,看著羅恩在晨光中離開的背影,忽然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希望他能活著回到夢魘之塔。” 莫雷聞言,臉色一變,“你做了什麽?” 從康默思家族被阿普頓一步一步逼上他的戰車開始,莫雷就對這個陰謀的野心家充滿了忌憚。 越是靠近他,莫雷就越是心驚膽戰,唯恐有一天整個康默思家族會隨著他一起墜入地獄。 那種刻入骨髓的瘋狂,讓莫雷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卻從來不敢生出哪怕一絲背叛的念頭。 “不過是一個偶然知道羅恩身份的學徒,將他在這裡出現的消息到狼心堡,鮮血大廳的那位大人巧合之下聽到了這個消息而已。” 阿普頓伸出右手,迎著地平線上的太陽虛握成爪,“你看我什麽都沒做,他卻要死了。” “鮮血大廳是那位新晉的拉爾斯大人!” 莫雷的記憶中浮現一個人影,四年前那個在圖靈面前卑微到塵埃裡的學徒,現在已經進階正式巫師,成為了鮮血大廳的主人。 這種巨大的改變,讓他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唯一不曾改變的只有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在他晉升的那一天,他將狼心堡所有曾經與他有舊怨的學徒聚集在一起,用他們的鮮血成就了鮮血大廳的夢魘。 然而他最大的舊怨依然沒有了結,那就是圖靈。 “如果那位知道羅恩是圖靈的學弟.”莫雷突然打了個寒顫,“他一定會在半路截殺羅恩。” “如果羅恩死了,艾爾維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莫雷提醒道。 艾爾維斯雖然只是一個一級巫師,但是他精湛的煉金卻讓諸多二級巫師願意與他交好,特別是最近傳出的新消息,艾爾維斯不但掌握了無盡海妖之讚歌這種可以提升正式巫師精神力的藥劑,更是有傳言,艾爾維斯已經觸摸到了二級巫師的門檻,隨時都有突破的可能。 “或許會交出真正的凶手,或許是一個意外事故,我想那位拉爾斯大人,肯定不會愚蠢到自己動手,即使他很想親手將圖靈的學弟變成實驗室的一個標本。” 或許是因為心情好,阿普頓還開起了玩笑,“當然,那個可憐的家夥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活下去,如果艾爾維斯能在動手之前晉升二級巫師,我們那位鮮血大廳的主宰者,肯定不會介意再次卑微的匍匐在地輕吻艾爾維斯的腳尖,就像當年面對圖靈時所作的那樣。” 莫雷噤若寒蟬,這樣去肆無忌憚的詆毀一位大人,絕對只是阿普頓個人的嗜好。 謙遜的康默思家族從來沒有狂徒。 狼心堡,鮮血大廳,鮮血是唯一的色彩。 所有的學徒和仆役都被趕走,只有一具余熱未消的學徒屍體,靜靜躺在召喚巫陣的中央,鮮血鋪滿了整個巫陣。 拉爾斯將一支藥劑灑在屍體之上,片刻之後屍體開始收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怪物吞噬。 直到屍體完全消失,巫陣的符文開始釋放出猩紅的光芒。 “無辜之血,鮮血之鴉!” 巫陣的光芒在虛空中匯聚,不祥與厄運的氣息翻滾。 隨後一聲鴉啼在大廳內回響。 一隻渾身滴著鮮血的烏鴉出現在鮮血大廳,眼眶深處是兩點深邃的虛無。 “找到艾德文,告訴他殺了這個人,他才能重新回到狼心堡。” 隨著拉爾斯的話語,一卷空白的羊皮紙從飛了過來,血鴉將它叼在了嘴裡。 “嘎嘎!” 看到血鴉扇動著翅膀,飛出鮮血大廳,拉爾斯眼中如兩點鬼火閃動。 “圖靈,我會找到你,我一定會找到你,我會將你當年對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還給你。” “現在,就讓我先從你的學弟身上,找回那樣一丁點微不足道的利息。” 低沉的笑聲在鮮血大廳回蕩,最後重疊如惡魔的低語。 與此同時,騎乘著骸骨獅鷲在低空飛行羅恩沒有注意到,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在行走中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當其中一雙眼前看到了那片掠過草原的巨大陰影之時,忽然發出了一聲長嘯,遠遠近近的長嘯聲同時響起。 在羅恩前行的方向,許多在草原上奔跑、狩獵的狼群忽然開始了大規模的遷徙,遠遠的避開。 唯獨有一個只有十余頭成員的小型狼群,在逆流而上。 狼群頭領的是一頭健碩的血狼。 奔跑中的艾德文聽著遠去的狼群遠去的聲音,一股深深的寒意從心底泛起,幾乎將他的血液凍結,即使溫暖的陽光已經穿透雲層,灑落在金黃色的豐饒草原。 從他的導師被靈魂詭屋那個手持大劍的騎士一劍劈成兩半之後,艾德文就被迫遠遠的離開了狼心堡。 對於一個天賦並不出眾,只是依靠著永不放棄的決心,用命才換來二級學徒實力的艾德文來說,那就是一個噩夢。 再也沒有任何一位大人,願意接納他這麽一個掙扎了十年,還只是二階學徒的廢物,所以艾德文不得不選擇離開。 當他離狼心堡,選擇草原狼群之後,他才發現那個噩夢根本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 想用離開的方式來結束這種噩夢,卻又不敢,狼心堡對待背叛者態度,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戮。 不敢離開,又不能靠近的艾德文,慢慢的變成了一個任何人都可以伸手的牽線木偶,辛辛苦苦培養的狼群,被一次次的消耗。 就像這一次,艾德文再一次接到了截殺的密令。 那隻血鴉在將羊皮卷送到他手中之後,化作了一股腥臭的膿血,將地上腐蝕出了一個深坑。 羊皮卷上標示著截殺的地點,他要在預定的時間內趕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然後殺死獵物,或者被獵物殺死。 在等待的間隙,艾德文變回了人形,半靠在一頭霜狼的身上,安靜的享受著最後的安寧時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