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陸景深俯身,近距離怒視著晚寧囂張的模樣,指骨崩得骨節都分明起來。 晚寧看著他為林淺淺怒火翻湧的模樣,冷笑。 “你試試我敢不敢,憑什麽我要被她算計,被她傷害,被她陷害,既然一條一條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那不如讓它變成事實。” 不然真是太可惜了! 門口。 陸夫人疾步匆匆,一臉驚恐的奔了進來,看到床上的晚寧,撲上去抬手一巴掌甩向晚寧。 晚寧身子在床上滾過,躲過陸夫人的巴掌,陸夫人冷著嗓音怒道。 “把她給我抓起來,今天,我要用家法,好好的懲罰她。” 傭人衝上來,一把架住了晚寧,家法隨後就被送了進來。 陸夫人簡直是恨得翻天覆地,藤條戳著晚寧。 “淺淺要是有一點點事情,我都要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夏晚寧,你心思狠毒,一次一次的傷害淺淺,淺淺次次都替你求情,她那麽善良的孩子,被你欺負得生不如死啊。” “啪……” 藤條帶著勁風狠狠的劈了下來,晚寧掙扎不了,飛快的閉上眼睛,臉蛋偏向一邊,躲不過,那就忍著。 但是好一會兒,身上預料的疼痛都沒有在肌膚上散開。 長睫輕閃,晚寧睜開眼睛。 半空中。 陸景深竟然緊緊的捏著那根藤條。 他沒有看晚寧,眼神還是那樣漠然。 “母親,這是我的事情。” 陸夫人用力想要把藤條抽出來,但是陸景深卻緊緊的捏著,陸夫人精致的臉上染著驚恐。 “這藤條上全是倒刺,快松開。” 可是。 陸景深卻依然緊緊的握著,陸夫人也不敢將藤條抽出來,否則倒刺會把陸景深的手掌心全都劃爛。 “母親,這件事情,我會解決。” 陸景深絲毫不讓。 “可是她要殺淺淺,這件事情……” “母親!” 陸景深冰冷的嗓音再度溢出時,陸夫人都覺得身上泛冷意,嚅嚅間,憤怒的松開藤條,恨恨的瞪了晚寧一眼,被傭人扶著轉身衝了出去。 晚寧眼神複雜,看著陸景深握著藤條的掌心,那裡,鮮血不停的滴落。 可他卻像沒有感覺似的,視而不見。 “去查,誰加的倒刺。” “是。” 傭人接過藤條轉身迅速出去,晚寧被放開,跌坐在床上,垂眸時,眼裡有絲嘲諷,誰加的倒刺,用得著查嗎? 陸夫人自己喊出來了。 “讓開。” 晚寧冷聲說著,藍靖也是時候要過來接她走了。 “夏晚寧。” 陸景深冷眼看著晚寧,眼裡一絲溫度都沒有。 “恐怕你不能離開,你最好祈禱林淺淺沒事,否則我親手打掉你肚子裡的野種。” 晚寧站了起來,剛好聽到藍靖的腳步聲,可是到了樓上之後,又猛的停了下來。 晚寧一把推開陸景深,朝著門口走去,剛要跨出去,保鏢一把攔住。 陸景深的嗓音響起。 “我說過的,恐怕你不能離開。” “晚寧,你還好嗎?” 藍靖的聲音在拐角處響起,晚寧冷眼看著攔自己的保鏢,剛要說話,就聽到下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是阿武! “藍靖,和阿武離開吧。” 看樣子。 陸景深是不打算這樣放她走的,誰來都沒有用。 “晚寧。” 藍靖急得心火直竄。 “你的身體還很危險,隨時都會流產的。” “如果流產,我就和陸景深拚命,這輩子,都不放過他,也不放過林淺淺。” 晚寧說完,仰頭冷視著陸景深。 “讓藍靖過來看我。” “休想!” 陸景深溢出兩個字,朝門口走了過來,保鏢退開,陸景深出門。 晚寧站在臥室裡,冷看著陸景空,拳頭緊緊的握著。 “夏晚寧,淺淺一天不好,你就一天關在這裡。” “任何人不得探望。” “那我呢?” 老太爺渾厚的嗓音衝了過來,隨後,老太爺捏著龍頭杖帶著受傷的阿武,還有敬德神情嚴肅走了上來。 晚寧看到阿武受傷的模樣,眼裡溢出一絲歉意,但阿武卻像沒事人一樣,跟在老太爺身後。 “關門。” 陸景深一聲令下,保鏢上前砰的一聲把臥室門緊閉,隨後鎖住。 晚寧緊閉上雙眸,將恨意隱藏。 林淺淺的確是不敢動她,但是……她換了一種方式,她動她自己。 轉身。 晚寧走到窗前,看著底下的一幕。 這個窗口下面種滿了藤蔓植物,現在正是綠意盎然,繁花怒放的時節。 茂密的程度接一個高大的男人都沒有問題。 林淺淺……之所以敢選擇自己掉下去,是因為她知道,那些花藤會接住她。 跳下去。 與其說是受傷,不如說是受驚嚇。 而她被林淺淺推下去的地方,完全不一樣,是堅硬的地板。 長指捏緊窗簾,晚寧看著院子裡的美景。 她早就猜到林淺淺也許會冒這種險,但是晚寧又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個人再狠再壞,也一定會對自己的孩子百般呵護! 所以。 她只打算讓陸景深看到她要推林淺淺的那個動作,而不是真的掉下去。 林淺淺摔下去的那一抹狠戾算計的冷笑,晚寧現在想起來,後背脊都是冰冷的。 “臭小子,把門打開,把我的小晚寧放出來。” 陸老太爺暴怒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門被砰的一棍敲響。 晚寧急忙走到門口,趴在門上喊道。 “爺爺,你別擔心我,我很好。” “敬德,帶爺爺回去休息吧,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他不敢動我。” 大家都知道,陸家現在在風尖浪口上,晚寧的身上有傷,一旦捅出去,就會重新掀起腥風血雨。 所以。 這是陸景深要關晚寧的另一個原因吧。 因為晚寧的臉蛋全是傷,嘴裡全是血。 “好,我可以不進去,讓藍靖進去,藍靖檢查她的身體,如果沒事,再說。” 老太爺的眉緊蹙著,晚寧剛剛才從醫院裡出來,藍靖說情況不是很好,這樣關著,隨時會流產。 “不可以,爺爺。” 陸景深幾乎冷酷無情的拒絕了老太爺,保鏢們像一座山,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老太爺冰冷著眉眼,捏著龍頭杖朝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