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包廂只不過是一個食品加工廠裡一個相對安靜和乾淨的隔間,桌上擺著幾道上不了大場面的家常菜,雖說是清水的魚、野生的獐、樹上的鳥,可對左來說這些的吸引力都不如定錘來的實在。 “如果你不嫌棄,我們以後就當個朋友。”左端著一杯果酒虛敬定錘一杯:“如果同意,我們就乾一杯。” 定錘眼睛抬了抬,然後帶著微醺的紅暈抬起手:“我就他媽是一粗人,跟你當朋友怕是不配啊。” “這說的什麽話!”左眼睛一瞪:“你這是諷刺我咯?你以為我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嗎?我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好叻,敬這個死人堆一杯。” “乾!” 兩個男人在席間觥籌交錯,白菲在一邊完全成了擺設,定錘不知道為什麽不搭理他,而左從頭到尾壓根沒看她一眼,這讓白菲覺得有些失落也有些煩躁。 “夠了別喝了!”白菲突然皺著眉頭壓住了定錘倒酒的手:“你的酒量你不知道嗎?” 定錘把頭靠在後頭的牆上,擺脫白菲的手:“男人的事,女人別管!” 這句話似乎特別合左的胃口,他突然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酒:“男人的事!來!” 白菲敢吼定錘可真不敢去吼左,雖然他的審判長前面有個副字,可到底也是審判長啊,如果是按照以前的軍職,他活生生的是個中將啊!而自己這個少校哪敢在將軍面前吆喝。 “你們先吃,我去找火腿腸。”白菲一臉不悅的站起身轉身告辭,語氣冷淡。 聽到她的語氣,定錘就感覺胸中一股惡氣噴了出去,整個人都舒坦了許多,而左則一把拍在定錘的手上,握著他的手:“來來。我們繼續喝!” 定錘哈哈一笑,不動聲色的抽出了手,然後端起果酒:“喝!” 喝到一半,定錘噔噔的坐回到了座位上,打了個酒嗝接著撲騰一下就倒在了桌子上,頭敲在桌面上砰砰響。 “哈哈哈,你不行了。”左也是醉眼迷離的指著定錘哈哈大笑。然後他也軟趴趴的滑到了椅背上,像一灘爛泥。 就這樣,兩個人醉了大概二十分鍾之後,左突然坐了起來,眼神清明的看著已經開始打呼的定錘,然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輕舔了一下嘴唇。嫵媚一笑:“有意思的男人。哼,好好陪你玩玩。” 說完,他慢慢站起身打開門走了出去。而當包廂大門啪嗒一聲扣死之後,定錘也從位置上坐了起來,端起盤子往嘴裡倒了半盤菜喝了一大口酒自言自語道:“傻逼,老子有酒神附體,還能被你這渣渣灌醉?” 正說著。牆上突然哢嚓一聲脆響,嚴絲合縫的牆上居然出現了一道縫隙,然後一道暗門居然突兀的出現在了牆上,接著繆從裡頭慢慢走出來坐到定錘對面拿起左的筷子:“菜沒吃兩口啊?別浪費。” 說著他把自己最愛吃的菜放到面前,一邊吃一邊說道:“他是個厲害角色,你小心。” “媽的,別他媽提了。”定錘搖搖頭:“簡直太厲害了,說話滴水不漏而且臉上看不出來喜怒。這種人最難纏了。而且他娘的明顯跟白菲關系不一般好吧。” “你怎麽老惦記著白菲?”繆皺著眉頭:“葉不比白菲強?” “葉子姐……”定錘歎了口氣:“我一個是不服輸還有一個……我把葉子姐真的當姐姐啊,你對你姐能下的了手?” “說的也是,白菲的事業心太重了,你這種吊兒郎當的不合適。”繆搖頭道:“不過我不管你的私事,反正你自己斟酌,如果把葉當姐姐就千萬別乾傻事,不然後悔一輩子。” “感覺你個老混蛋似乎是乾過這種事。”定錘玩味的看著繆。發現他面色突變的時候立刻轉移話題:“我們說說這個左言沐風,媽的名字挺好聽。” “我還叫繆嵐蒼玉,葉還叫紫葉靈山,白菲還叫白菲若雪呢。名字只是個符號。”繆不屑的說道:“你不覺得這種名字很蠢麽?所以請別拿名字說事了,謝謝。還有你的火腿腸,那家夥的名字叫蘭翠花苗……你要提這名字就撓你信不信。” “等等……它不是說它叫什麽什麽一大堆……”定錘一怔,接著哈哈哈大笑起來:“蘭翠花苗……笑死爹了。” “那家夥跟你一樣,從小就各種亂噴,你還不了解?它說什麽你聽著就是了,別當真。”繆無奈的攤開手:“那家夥可不讓我說,我還是沒管住嘴。還是說那個左吧。” 說完,繆吃了一口菜:“以他的身份能到這來,這說明仲裁所和大總統的鬥爭已經要開始了,你會是一個交匯處,如果你能處理好左右逢源的話,這會是你的黃金發展時機,如果你打算投靠任何一邊,那麽你現在就準備收拾包袱,我帶你逃到第三區去找我一個老同學避風頭。” “操,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可以試試,牆頭草最危險,隨便站隊死的快。堅決中立是最好的,等你肥了就隨便,他來這肯定不是為了找你茬,但肯定會不斷的試探你,如果你表現出一丁點對大總統的忠心,那你就等製裁吧。但是你要是沒表現出對大總統的忠心,那你就等製裁吧。” “你鬧哪樣?”定錘當時就傻了:“你這麽說,我就是個死唄?” “說你聰明你真傻,說你傻還偶爾還挺聰明,真是看不懂你啊。” 定錘眼珠子一轉:“你是說……不沾政治隻效忠國家?” “這不就解決了麽,你以為你身邊沒有大總統的間諜麽?太天真了,你的一言一行每天都會放在他的智囊團的桌子上。軍部和仲裁委的都有,這都不是主要的。” “你是麽?” “我是你爸。” “我爸是頭驢。” “你還真敢張嘴,你行。”繆朝定錘伸出大拇指:“第一次見到罵爹罵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你贏了。你晚上設晚宴招待他,到時候跟他聊聊這裡未來的發展計劃,讓他幫你發展。” “這能行?” “你看著吧,這裡是大總統和仲裁所交鋒的起點,他們誰都想自己手上的籌碼多一點,而且這一個月你幹了別人一年才能乾出來的事,你的潛力已經被各方面發覺了,等著吧,一周內大總統的人就來了。” “歐了,就這麽乾。”定錘比劃了個OK的手勢:“說白了就是坑人錢唄?這太簡單了,老子現在什麽都缺。” “而且你要知道,無論是大總統還是仲裁委,他們給你各種資源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你要把持住哦,明白沒?” “這個坐地起價的事,我他媽是祖宗!” 兩個人簡短的談話結束之後,繆從暗格裡鑽了回去,定錘索性就往角落的地上一趟,呼呼的睡了一覺。 等他起床的時候,他先是把自己的頭髮弄得跟雞窩似的,接著往身上拍了點酒,然後坐在那坐了一會兒,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一直順著大路慢慢的往前走,走得搖搖晃晃不堪入目…… “哎?市長,你被人搞的屁眼啊?”路過的巡邏員張嘴就說道:“把痔瘡捅破了吧?沒事,監獄裡老是有這種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定錘翻了個白眼瞪了他一眼,但出奇的沒有反駁,只是一把攀上了他的肩膀,像站立不穩似的癱軟在旁邊,然後小聲說:“中午那個小白臉呢?” “哎哎?市長你沒事吧?你是被小白臉搞的?要不要兄弟們幫你報仇!弄死他!” “別JB廢話,小白臉呢?” “剛才還見著了,在跟你媳婦在實驗室呢。” “媽的,要是我媳婦就好了。”定錘歎了口氣:“帶我過去!扶著我。” “市長你行不行啊,不行去休息一會啊!” “讓你少廢話!” 他把定錘攙扶到了實驗室門口的時候,剛好白菲正陪著莫輝往外走著,兩個人畢竟是老熟人,聊聊天也是正常,而且莫輝現在也算是一個技術型人才了。 而見到定錘到來,白菲瞪了他一眼, 扭頭就離開了,而莫輝卻停下了腳步,攙扶起了定錘:“你怎麽喝成這樣?” 定錘朝他一使眼神,他頓時明白了,朝那個聯防隊員點點頭:“我送他進去就行了,你趕緊去吃飯吧。” “唉……市長也可憐,被人灌醉操了腚眼子,你好好的安慰他一下吧,畢竟搞他的是大官,讓他忍忍,這事就過去了,就當倒霉被鬼壓。” “再說今晚上你他媽就得去喂魚。”定錘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給老子滾!” “我走了,市長節哀。” 而莫輝這時抬頭看了看四周,扶著定錘就走進了實驗室,然後第一句話就是:“你真的被左給上了?” “操!你他媽也傻了啊?”定錘站直了身體:“傻X。” 下本書的話呢,我一定不會搞的這麽複雜了,編輯說我前期的鋪墊太長、人設複雜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