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高跟鞋踢踏的腳步聲,秦逸辰聽到腳步聲,急忙對秦誠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別說話!” 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秦誠斌也能聽到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聽出那是李舒華的腳步聲,急忙對秦逸辰說道:“你快去裡面臥室裡躲著,她一般送完飯就走了,不會進裡屋去,快!別讓她看見你。” 秦逸辰點了點頭,起身進了這間高檔套間病房裡面的臥室內。 這間病房設計的非常人性化,床頭有一個顯示器,如果有家屬在此看護,可以隨時打開查看外面病房裡的情形,攝像頭是直對著病床的,而且病床兩側兩米內的距離也都可以拍攝的一清二楚。 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李舒華出現在了顯示器畫面中。 打扮豔麗的李舒華看見床上躺著的秦誠斌,微微笑著開口道:“老公,餓了吧?今天給你煮了甲魚湯,這甲魚可好了,是我專程讓小飛到江邊買的野生甲魚,對身體可是大補呢!” 秦誠斌雖然心中有恨,但他是經過大風浪的人,這種時候,偽裝的也非常好,語氣很是虛弱的說道:“舒華,我現在的情況,吃什麽都沒用了,也沒幾天可活了,辛苦你還這麽費心。” 李舒華的聲音瞬間哽咽抽泣了幾聲,長歎口氣,道:“老公,你我結婚這麽多年,只要你還活著,我就不會放棄你,相信我,或許哪天就會有奇跡發生。” 說著,李舒華將甲魚湯拿了出來,道:“我在裡面加了一點兒面條,正好你就都吃了吧,你現在的身體,吃點面條也好消化。” 秦誠斌心中很是懷疑,他覺得李舒華給自己端來的這碗甲魚湯裡必然是有毒的,他心中直欲作嘔,但是,想到秦逸辰囑咐自己的話,還是強壓住這種反胃感,在李舒華的喂食下,將一碗甲魚湯和面條吃了大半。 李舒華見秦誠斌吃的不少,便將餐具收了收,開口道:“我聽說,你讓老賈去接秦逸辰了?” 秦誠斌頓時驚住了,詫異問道:“你怎麽知道?” 李舒華微微一笑,道:“老賈不說,難道我就不知道了?” 說著,李舒華的語氣變的有些陰冷,道:“誠斌,你現在的情況,想見他我也可以理解,不過我有一點必須跟你說清楚,你見他可以,但是,你絕對不能打算將來分他遺產的主意!將來,你的遺產和我的遺產,都是給小飛一個人的,我決不允許那個野種拿走屬於小飛的一分錢!” 秦誠斌心中松了松,看來李舒華並不知道事情的真正情況,她擔心的,只是怕自己會忽然立下一道遺囑,將遺產分割出一部分給秦逸辰。 隨即,秦誠斌歎了口氣,道:“舒華,辰兒怎麽也是我的骨肉,我這輩子,對不起他媽,也對不起他,但是,你和飛兒在我身邊這麽多年,咱們一家三口風裡來雨裡去走到今天,我自然希望把遺產和企業都留給小飛,但是,我也希望到時候,你能拿出一些錢給辰兒,起碼讓他以後可以過的不那麽辛苦。” 李舒華的表情這下便緩和了一些,點頭說道:“這樣吧誠斌,這幾天我找公證處的人,你先立下一份遺囑,遺囑上,你要將所有的資產以及秦氏集團的管理權交給小飛,如果遺囑立好了,我就答應你,到時候一次性給秦逸辰一千萬,讓他以後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 秦誠斌心中一喜,想著秦逸辰恰好正缺錢運作整件事情,眼下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便急忙說道:“這樣吧舒華,遺囑我今天就可以立,而且全部按照你的要求來,但是,那一千萬,你要先給辰兒,你看如何?” “不行!”李舒華頓時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如果我先把錢給了,你回頭又改遺囑怎麽辦?你如果立下遺囑,我同樣可以在公證人員的面前,立下一個贈予承諾,在你走了之後,我會遵守承諾,給秦逸辰一千萬,這是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秦誠斌心裡很是惱怒,從李舒華的話裡,就能分析出來,她也並不是真的願意在自己死後給秦逸辰一千萬,她只是想讓自己先把遺囑立下來,等自己死後,她一定一毛錢都不會給秦逸辰。 這個女人的心思,果真歹毒!而且無比縝密! 秦誠斌也知道,看李舒華這個態度,想提前從李舒華手裡把這一千萬給秦逸辰爭取過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但也不好多說,便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李舒華這才放了心,重新坐在病床前,開口道:“老公,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盡快先把遺囑的事情定下來,今天恐怕是不行,下午有個董事會,還挺重要的,我必須要親自主持,明天吧,明天下午,我帶公證處的人過來。” 秦誠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李舒華這個時候又開口道:“老公,既然咱們都說好了,在你最後的這段時間裡,我希望你也千萬不要再整一些瞞著我和飛兒的事情,我答應給秦逸辰這一千萬,你不要再想著背地裡給他其他的錢或者資產,否則的話,我和飛兒母子二人,不會原諒你,更不會原諒秦逸辰。” 秦誠斌心裡殺了李舒華的心都有了,她剛才這番話,擺明了就是威脅,只不過說了隱晦一些罷了。 這個時候,李舒華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站起身來,道:“我先回集團了,晚飯我讓傭人送過來,明天下午,我再來看你,咱們把遺囑的事情定下。” 說完這一席話,李舒華轉身離開。 待李舒華走遠之後,秦逸辰才從裡面的臥室裡出來,發現秦誠斌此刻的表情已經極度猙獰,他握緊雙拳、青筋暴起,即便是如此虛弱,也看得出他此刻的極端憤怒。 “這個蛇蠍女人!如果我秦誠斌有機會翻盤,一定要將她打入死無葬身之地!” 秦逸辰問道:“殺了她,你舍得嗎?” “我有什麽不舍!”秦誠斌怒吼一聲,道:“她正在謀劃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我!她甚至還有殺你的心!這樣的女人,她若是死了,我絕不會有任何心痛!只會是大快我心!” 秦逸辰笑道:“可你和她還有一個共同的兒子,骨肉親情,你真舍得讓她死?” 秦誠斌搖頭說道:“小飛就是她的工具,她剛才說,把一切遺產和企業的管理權都給小飛,但是他今年才剛十八歲,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玩樂,所以,這一切到了小飛的手裡,也就是到了她自己的手裡,這個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