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門的時候家家戶戶還都亮著微弱的燈光,等我們放完藥之後,家家戶戶已經滅了燈,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和黑胖商量一下之後便往家裡趕。 其實還有一點原因,是因為小鬼頭囑咐我,叫我回家修煉,鍾家一直在沒落,若不再崛起,就很有可能被其它獵鬼師家族取而代之,一個家族只靠一個獵鬼師那是不行的,必須要團結家族的任何力量,每個人都要供奉自己的力量,我不能當一個吃閑飯的。 我走的很快,即便是在這只有兩個巴掌寬的小路上,一直埋頭往前走,倒是疏忽跟在我身後的黑胖。 “噗通”,原本從後面照射過來的燈光,一下就熄滅了。 黑胖是站在我身後,他出事了? 我扭過頭,見到黑胖站在我身後,就像一座小山似的,但是他手裡的手電筒已經跌落在田間裡,可能有大半沒入泥水之中,只是微微閃爍幾下就熄滅了。 這手電筒其實使我們自製的,買四塊大電池,然後買小燈泡,再用電線接起來,表面上則是用紙張包裹,固定好,上面用透明膠黏住,因為接口的原因,偶爾會因為接觸而熄滅,現在掉到水裡,直接熄滅了。 “手殘了?照明的家夥都被你弄到水裡了,還杵在那兒做什麽?!等我抬你回去?” 我有些懊惱的看著黑胖,見他一動不動站在那兒,頓時火了。 “鍾……鍾元,你……你不是站在我身後麽,怎麽……怎麽一下到我前面去了?” 黑胖吞了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哭腔的響了起來。 我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說道: “我一直在你前面,趕緊走吧,小心遇上髒東西。” “不……你是在我後面,你剛才明明還和我在聊天的。” 黑胖的話十分刺耳,讓我渾身打了個冷顫,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後面還真有一個人? 這稻田很廣,也沒有什麽遮擋物,能夠直接看到遠方的山峰,還有村民的房子,如果有人,我們肯定是知道的。 而且這麽晚,就算有人趕路,也肯定會點燈,否則一不留神就會踏進旁邊的水田裡面。 我抬起手裡的電筒往黑胖照射過去,他身體有些僵硬的站在那兒,眼睛瞪得大大,充滿了惶恐之色,就連他鼻中流出了鼻涕也沒有擦去,面容更是蒼白一片。 因為他身軀比較龐大,我無法看到他身後是否有人,不過周圍並沒有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如果遇到鬼物,祖傳玉佩肯定會預警的,難道是黑胖糊塗了? 應該不會,他一向就膽子小,遇到什麽事情都會一驚一乍,能夠讓他這麽恐懼,那說明,他身後興許可能真的有一個人。 我往他走了過去,靠近他的時候,有一股腥味從他身上傳了過來,我抓住黑胖的手,發現他手掌滑不溜秋的,險些沒有抓穩。 黑胖見我過來,身子更加的顫抖起來,雙眼開始翻白,嘴裡吐出一些白色的泡沫,好像發了羊癲瘋似的。 “黑胖,振作一點,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咱們遇到的事情還少麽?先跟我回家再說!” 我開始拉扯黑胖,稻田裡面的手電筒也沒撿,黑胖走了幾步,不然停了下來,我再怎麽用力都無法拉動,反而是因為他滑溜溜的手而差點摔倒在旁邊的水田裡面。 正要怒斥他,等我手裡的電筒照射在他臉上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心裡一寒。 這是什麽樣的一個眼神啊,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我只怕被黑胖的眼神殺了很多次。 原本不大的眼睛,現在睜的圓滾滾的,那黑色的瞳孔之中迸射出些許寒芒,好像我和他有生死大仇一樣,那怨毒的眼神,讓我不寒而栗。 忽然間,我覺得黑胖好像變了另外一個人一樣,雖然表面上還是黑胖,但是從他的眼神,好像是另外一個人,他就這樣冷冷看著我,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一絲譏諷。 “不管你是遊魂野鬼, 也不管你有什麽未了心願,離開我朋友的身體,否則對你不客氣了!” 我深呼一口氣,一隻手伸進了口袋裡,緊緊抓住了伏魔劍。 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黑胖有異狀,我也枉為獵鬼師! 他忽然咧嘴一笑,聲音變得異常的老成,道: “不客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你爺爺不在,你什麽都不是!給我滾開,等我處罰這個小子,接下來會輪到你的。” “你到底是誰!我們兩個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我心裡微微一凜,對方居然知道我爺爺,難道曾經和爺爺打過交道? “下毒毒死我的子孫,你說有沒有得罪我?” 黑胖張開嘴,發出沉悶的聲音。 “毒死你子孫?哼,我們可沒有做這種違法的事情,你可別跟我們扣帽子,咦?不對,難道你是……” 我抬起手,撚了撚手指,手上滑溜溜的,放在鼻尖,還有一股腥味。 “糟糕!成精的老黃鱔!” 心裡一聲暗呼之後,我拔腿就往家裡狂奔而去,如果真要說我們毒死他的子孫,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田間成精的黃鱔。 “想跑?你以為你能夠跑得掉麽!” 那沉悶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下一個月,可能就要減更了,太累了。(ps:為啥都送金牌啊,啼哥要國慶鮮花,要中秋月餅啊……掩面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