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城很大,人也很多。街道上的行人比肩疊踵,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凌寂帶著辛藜在四通城緩步走著。 “看你的樣子,對這城很熟悉啊。”辛藜開口道。 “我過這四通城已經十幾道了,當然熟悉。”凌寂答道。 凌寂帶著辛藜穿過人山人海的城門口,走到了一條比較安靜的街道上。 凌寂右手牽著辛藜的左手,走在右邊。 在他們對面,也有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從街道左邊走來。 這個男人大概也就十七八歲,面容俊朗卻冰冷,一身白衣。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小女孩大約六七歲,一身黑衣,長得十分可愛,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 有意思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殺氣圍繞,眼睛也略帶煞氣。就是那個小女孩身上也有一點殺氣。 那個男人似乎也發現了凌寂打量的目光,一雙帶著血光的瞳孔盯著凌寂。 凌寂對他溫和的一笑。 那男子沒有回應,而是盯住了凌寂。 風輕輕揚起。 兩人就這樣緩緩接近。 凌寂的左手上覆蓋了淡淡的灰氣。 擦身而過的一瞬間...... “這位大哥哥,你長得好好看,比我哥都好看!“黑衣小女孩拉住了凌寂左手的衣袖,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凌寂的臉笑道。 凌寂看向小女孩,只見她一臉的好奇之色。 凌寂笑著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道:”小姑娘,你也很可愛啊!“ 白衣男子的眼瞳一縮,盯住了凌寂放在小女孩頭上的手。 小女孩明顯對凌寂覆蓋在她頭上不是很舒服,癟了癟嘴,但也沒有說什麽,又笑著對凌寂問道:”大哥哥,我叫星雨,你叫什麽名字啊!“ “星雨!很美的名字!將來你一定會是個大美人!我呢,叫凌寂,卻是沒有你的名字好聽呢!”凌寂笑道。 “謝謝大哥哥誇獎!”星雨笑道。 “這個小妹妹叫什麽名字啊?”星雨指著辛藜向凌寂問道。 “她叫辛藜。”凌寂道。 星雨突兀的用雙手捏了捏辛藜的臉蛋,道:“好可愛的小妹妹啊!” 辛藜一時間愣住了。 “小雨,咱們還有事,該走了!”白衣男子開口道。聲音猶如萬年寒冰! 星雨嘟著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煩死了!” “大哥哥,那我們就先走了,再見!”星雨對凌寂道。 凌寂笑著揮手,道:“小雨再見!” “呃,你這麽看我幹嘛?”凌寂看著辛藜道。 “別讓我再見到她,否則我要殺了她!”辛藜看著星雨的背影,咬牙切齒道。 “人家小姑娘就是孩童心性,你何必跟她一般計較呢?”凌寂勸慰道。 “哼,你是看她長得可愛才替她說話吧!”辛藜冷哼道。 “人家可不只是長得可愛的花瓶,實力也是很強的。她的哥哥星辰是血殺小有名氣的新星,血殺就是元州三大殺手組織之一。她本人也有不俗的實力,可以和她哥哥一起做任務。人家要殺你只是彈指一揮間,你還真不是她的對手。“凌寂道。 “就算這樣,她將來就一定比我強嗎?”辛藜冷聲道。 “那就看你的努力了,她可也是血殺力捧的新人啊!”凌寂笑道。 凌寂將辛藜安置在了一個客棧裡。 凌寂對辛藜道:“小藜啊,我要出去辦點事,你好好待在房間裡,不要亂跑哦!“ 辛藜連眼皮都沒抬,淡淡道:”青樓?“ 凌寂尷尬的臉都糾結在了一起,不知道該怎麽說。良久,才道:”的確是青樓。不過那是我冥門的一處據點。“ 辛藜頗為懷疑的看著凌寂。 凌寂有點惱羞成怒了,道:“隨便你怎麽想,我走了!” 凌寂的身影在房頂縱躍,在黑夜的掩蓋下,他就像猿猴一樣靈敏。 不一會兒,他準確的進入了一家富麗堂皇的大房子裡。 時間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從裡面大步的踏了出來。 街上的人很少。 凌寂獨自走在大街上,冰冷俊逸的臉,一襲黑袍,顯得難以靠近。 突然凌寂頓住了腳步,眉頭皺了起來。 他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一夾,夾到一根細針。 兩指一動,細針向來處暴射而去。 “啊!”,一聲慘叫響起,,一個人從遠處的房梁跌落。 凌寂看著指間的淡藍色,笑道:”毒?“ 這時,一群蒙面黑衣人手持長劍將凌寂圍成了一個圈。 一個嘶啞的聲音道:“殺!” 這些人拿著明晃晃的劍直刺凌寂。 凌寂身體一動,如幻影一般,閑庭漫步的從黑衣人身旁經過,手指飛速的點中他們的巨闕穴。 黑衣人一個一個手捂胸口的倒下。 凌寂抓著最後一個黑衣人的喉嚨,寒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刺殺我?“ 黑衣人嘴角流出一縷黑血,竟是服毒自殺了。 凌寂黑著臉,將黑衣人的屍體丟在一邊,沉聲道:“死士!” “究竟是為什麽?最近我沒惹什麽事啊?難道是星辰兄妹的緣故?可是為什麽會是這些不入流的人?”凌不解的自語道。 凌寂腦子靈光一現,叫道:“遭了!如果他們目標是我,那麽小藜......“ 凌寂運轉青雲仙步,如閃電往那個客棧中趕去! 凌寂回到他們住的客棧屋頂上,從屋頂踏了下去,碎瓦灑了一地。 放眼望去,辛藜已經不見了! 凌寂面無表情的閉上了眼睛,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突然,凌寂睜開了眼睛,眼裡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身影從這個房間裡消失了。 ...... “孩子,我終於找到你了!“穿著藍衫的美婦人將辛藜摟在了懷裡。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女兒。”辛藜平淡道。 “孩子,我不會認錯的!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兒!“婦人撫摸向辛藜的臉慈愛道。 辛藜避開了女人的手,道:“如果你女兒丟了,那你就去找,不要把別人的女兒當作你自己的。我絕對不會是你的女兒。“ 女人似乎很驚訝辛藜能說出這麽有條理的話,一時間愣住了。 “我的孩子啊!看來這些年你是過得太苦了,所以才能如此早的明事理!孩子啊!是我對不起你啊!“婦人哭泣道。 ”蘭兒,這不是你的錯。女兒現在不認我們也很正常,畢竟她被搶走的時候才兩歲,怎麽可能會記得我們?“男人將女人抱在懷裡道。 ”晉源,你說的對。“虞蘭擦了擦眼淚,道:”我要將這些年來缺失的東西,都彌補上。讓孩子重新認識我們、記得我們!“ 兩夫妻相擁著。 “你們的女兒有沒有什麽標記?比如刻字、胎記之類的?”辛藜道。 虞蘭道:”女兒啊!你生下來就是白白淨淨的,哪有什麽胎記啊!不過我知道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你的眼睛、眉毛、鼻子無不是跟我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辛藜無語的看著他們夫妻就把事情定了性。 ...... 凌寂踏上了四通城的城主府。一雙如魔神般冰冷的眼神,透過了層層障礙物,看向辛藜所在的方向。 凌寂移動速度之快,讓隱藏在暗中的護衛都沒有不知道竟有人經過,他們還以為是風。 “孩子,這是四通城最有名的桂花糖蒸栗粉糕,你看看好吃嗎?”虞蘭捧著糕點笑著對辛藜道。 此時房間裡只有虞蘭一個人。 辛藜好奇的拿起一塊糕點,放進了嘴裡。 “我找你都快找的發瘋了,還以為你在接受虐待呢,沒想到你還在這享受啊!”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辛藜旁邊。 辛藜將糕點放在嘴裡細細嚼了嚼,道:“誰讓你自己去青樓,把我丟在客棧呢?“ 凌寂語塞。 虞蘭看著突然出現的凌寂竟然沒有驚慌,而是冷靜道:“我認得你,你是在我女兒身邊的那個男人。沒想到我派出那麽多人殺你,你竟然還沒有死!” 凌寂好笑道:“就你派出的那些人也想殺我?“ ”那些廢物!不過也沒有關系, 我親自解決你。我的女兒身邊不需要其他人。“虞蘭一雙眼睛陰冷的盯著凌寂。 凌寂笑道:“好啊!聽聞聶鷹的天鷹爪也是一絕,那你們也看看我蒼龍爪如何?” 沒等虞蘭出手,凌寂搶先出手。 凌寂一爪直扣虞蘭的脖子。 “住手!”一聲大吼聲響起,一個男人擋住了凌寂這一爪。 凌寂這一爪也沒用多大的力,畢竟對手是一個女人。 “蘭兒,你沒事吧?”聶晉源擔心的看著虞蘭。 虞蘭搖了搖頭,看向凌寂道:“我沒事。不過那個人想要帶走我們的女兒!” “放心!有我在什麽人都休想帶走我們的女兒。”聶晉源安慰道。 凌寂就抱臂,看看這兩夫妻到底想幹什麽。 聶晉源看著凌寂,嚴肅道:“不知閣下有什麽憑借,竟敢深夜闖入我聶家?“ ”你這話真是可笑,你們搶走了我的人,還派人來殺我,現在卻問我憑什麽闖入你們聶家?“凌寂冷笑道。 聶晉源道:”我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你現在給我離開!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要知道這四通城,我聶家說了算!“ 凌寂不屑笑道:”早就聽說聶鷹心狠手辣、囂張跋扈,現在看來果不其然,連兒子沒教好。一群坐井觀天之輩,九州如此浩瀚,強者數不勝數,一個洞虛也敢如此囂張!“ 聽到凌寂竟敢數落他的父親,聶晉源明顯是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