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見銅棺邊沿已經在晃動,那泛著鐵鏽的銅棺邊沿已經一張一合,從裡到外頂開只是遲早的事,想到這裡,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劉東跟張如鐵身上。 劉東是名快槍手,就算紫金銅棺被頂開了,管它是僵屍惡煞,先蹦上它兩槍,大夥心中總是踏實的。 而張如鐵,這個陽氣過硬的領隊,有他在,大家無不算得上是吃了半粒定心丸。 就在張義滿、王二、北佬孫死死盯著兩人的時候,兩個人早已將手中的家夥什拿了出來。 張如鐵,黑須瞪眼,那是何等威風;劉東,半仿真的手槍握在手中,眼看是跳槍上膛,只等開火的節奏了。 張如鐵跟劉東做了一個暗示,又示意旁邊其他三人走開,兩人一頭一尾,準備來個上下夾擊,聯合出擊,一招製敵。 張如鐵歪著頭向上仰了一揚,站在棺材尾部的劉東示意點頭,算作受到了信號。 “起開!” 張如鐵一聲喝響,不等裡頭撐破出來,聯合劉東上下一氣,已經揭開了棺底。 “啪!” 只聽到鏟子應聲而響,是敲在硬物上的聲音。張如鐵手中發麻,絲毫沒有得心應手的感覺。 正想把鏟子收回來,準備接著第二鏟下去的時候,剛剛拍出去的鏟子卻拿不回來了。 張如鐵再試了試,使勁向後掰扯,鏟子仍是紋絲不動,像是嵌入了某種物體中,又像是是被一隻手緊緊的抓著。 張如鐵見鏟子沒在了銅棺裡面,一隻手只是緊緊僵持著,沒再敢把頭往棺木裡面去看上一眼,心中只是一陣煩躁。 終於,張如鐵口中急了起來,張開了大口吼道:“劉東,幹嘛啊!你子彈是吃素的嗎,怎麽這麽半天沒反應啊!” 這一聲猛喝,驚得旁邊人都是跟著緊張了起來,連在門口的三個人都把手電筒往裡面晃了幾晃。 “不是,我這手槍,好像他不好使了。” 劉東背上冷汗直冒,從打開棺材蓋的一瞬,他立馬就拔出了手中的手槍,雖然是隻仿照前蘇聯1930/1933改進的高仿54式手槍,可之前用起來都是連發射中,配合自己精湛的槍法,那真叫一個美妙絕倫,比狙擊手都還要狙擊手。 有道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破船又遇頂頭風。就在這個最關鍵節骨眼上,需要它大顯身手的時候,它卻出問題了。 “怎麽回事?行不行啊,趕緊看看,這回可不是什麽好茬,我鏟子被卡住了。” 張如鐵快步的催促道。 “我剛剛看了下,好像……好像沒子彈了!” 劉東有些心裡發虛的說道。 “什麽!” 幾個人同時口中說道,明明指望著劉東這個神槍手在關鍵時刻顯身手,這個時候,他卻說沒子彈了,大家又是急,又是氣。 “那子彈呢!包裡不是有嗎?怎麽不換上,五連發的,我就搞不明白了,你是怎麽乾事的,槍都不檢查下,就上陣了,趕緊的,把子彈填上。” 張如鐵命令道。 “來不及了,子彈在大門口,潘娟看著呢,進裡面沒背進來。” “我去!” 兩人話還沒說完,那道開著的足有一米來高的棺材裡,輕悠悠飄起一陣白煙來,張如鐵手發麻的手臂緊握著折疊鏟的手把,瞬時間感到一陣冷氣襲來。 “裡頭有東西,快來幫下我,快撐不住了。” 張如鐵手中發麻,臉上也憋出了一股子熱汗,卻不想棺材中撲面而來的一陣寒氣,將整個人身上打的侵入寒冬的冰冷。 幾個人亦步亦趨,慢慢地靠了過去。 沒子彈的手槍,就只能當個燒火棍了,甚至連燒火棍都不如,劉東一時心急,收起仿54,拿出手上的應急瑞士刀,就跳上了一米來高的棺材蓋上。 騰地一聲!紫金銅棺裡出現了一道影子,一具骨骸彈了起來。 張如鐵的折疊鏟,正被那具沒有一絲皮肉的手骨架拽著,死死地拽著,看著那骷髏頭一張一合的表情,分明是在搶奪張如鐵手中的折疊鏟。 “媽呀!” 王二一聲大喊,就想撒腿就跑,但卻沒等跑出一步,已被張義滿拽了回來。 “修妖恐嚇,給我上。” 張義滿把自己手中的折疊鏟遞給了王二,一個踢腿將他往棺材邊踢了過去。 王二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張如鐵仍是死死拽住折疊鏟,他心裡清楚,這鏟子沒了,自己小命就要沒了,眼下無論如何,一定要守住自己手中的鏟子,跟它死磕到底。 “把我那捆仙繩用上!”張義滿說道。 張如鐵臉部繃緊,走手取出了捆仙繩,照著劉東就扔了過去。 劉東站在棺材口,本以為又是個白毛大粽子,隻想握緊手中的小刀跟他魚死網破,卻沒想到見到的只是具骨骸,關鍵還站立了起來。 捆仙繩丟了過來,劉東想也沒想,就照著那具跟自己個頭相仿的骷髏綁了上去。 有道是病急亂投醫,他也沒去想究竟捆仙繩好不好使用。 啪! 繩子還沒扎到一半,就被那骷髏的另一副手骨給一揮兩斷,劉東一個趔趄,自己倒跌落進了銅棺之中。 銅棺內壁四周,濕漉漉的結上了一陣霜,從芒島進來到現在,北佬孫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跌落進棺材裡,一日之間竟然還經歷了四季。 “冷死了,快救救我啊!” 劉東本能的呼喊道,自己一個趔趄,掉下去的時候,正是一個前仰動作,雖然當過兵練過,可倒在棺材中,還沒等爬起來,兩腿只是一陣發軟,就感到四周一陣冰冷,完全匍匐在了棺材裡頭。 “快,趕緊救人。” 張義滿喊道,見一招不靈,他立馬想起了另外一招,把手中的桃木劍丟給了張如鐵,示意他趕緊放開僵持著的右手。 張如鐵哪裡還有選擇,一邊是自己手臂已經發麻到快殘廢的程度,另一邊是自己的好兄弟劉東倒在了棺材裡,頭正好落在那具骸骨的腳邊。 他接過桃木劍,松開了僵持了好幾分鍾的右手,剛要轉身,那具骸骨順勢就朝著他面前襲來。 只是一聲悶響,剛松開的鏟把正好打在自己背上。 桃木劍剛接在手中,這時哪好硬碰硬,桃木做的辟邪劍,不過是鎮邪除妖用,要是跟折疊鏟比劃,他知道只要一接觸,桃木立馬斷做兩段。 所以張如鐵隻好硬撐著,挨了一記悶棍,又不敢出手,順著後面,就退了兩步。 他是想勾引那具骷髏出來,然後用桃木劍破他,可骷髏好像舍不得棺材,見張如鐵退後了一步,沒追跳出來,而是一個轉身,撲向了棺材裡面。 “我操,這麽陰險,想害我兄弟,我跟你拚了。” 張如鐵一邊說著,一邊一個起跳,踩著落在一旁的棺材蓋就跳上了銅棺的邊緣。 劉東蜷縮在棺材尾部,像是一個沒有任何還手能力的嬰兒,那具骷髏正步步緊逼,伸長著骷髏頭,想尾部靠攏過去。 張如鐵想也沒多想,一個縱躍,跳到了那具骷髏的背後,手中的桃木劍也應聲而出,直直刺向了骷髏的鎖骨。 砰! 電光石火之間,桃木劍在骷髏脖子上留了一道黑印,像是被灼燒了一般,那骷髏忍著劇痛,猛地一個轉身,向張如鐵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張如鐵腦海中想起來一千個,一萬個念頭,他不想死,不想死得這麽不明不白。 轉身,哪裡有轉身的余地,後退,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哪裡容得了他轉身。 骷髏無所畏懼,一個猛壓,整具骨骸冰冷冷的壓了上來。 也不知是命不該絕, 還是祖師爺顯靈,這時張如鐵想到了一樣東西,在成都時北佬孫送他的摸金符。 那是隻穿山甲爪子做的摸金符,傳到他手上的時候,也不知經歷了多少人,多少代,早就被汗水跟皮膚的摩擦,變得烏黑發亮了。 這個時候,冰冷的骷髏壓來,桃木劍被死死壓在一邊,他用僅能活動的左手,從脖子裡掏出了摸金符。 “噗!” 張如鐵摸出摸金符,照著那咬過來的骷髏頭就遞了過去,那骷髏似乎從未領教過這樣東西,張如鐵也不知道這東西管不管用,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骷髏上下兩排簡陋的牙齒,咬在了摸金符上,剛一接觸摸金符,口中殘缺不全的兩排牙齒,已經齊刷刷的掉了幾顆,只剩下兩塊連在一起的牙床。 張如鐵此時隔著那骷髏頭,不過一二十公分的距離,那具骷髏這個時候的表情,因為沒了皮肉,張如鐵也分別不出,但看他那一副抓狂的扭曲樣,可見是有多氣急敗壞。 張如鐵這時趕緊趁機奪回了壓住右手的桃木劍,有它在手裡,自己算是勝算多了兩分。雖然冰冷的骷髏壓在身上,沒有幾分重量,卻是從內而外透著冰涼。 張如鐵跟骷髏搏鬥的間隙,其余幾個人已經把劉東營救了出去,王二搭著他的肩膀,北佬孫扯著他的肩,張義滿見侄兒被骷髏纏住,又急又氣,嘴裡一陣咒語狂念,手中拿著一道符,也跳進了銅棺裡頭。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