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心道:我當然敢想,我還想開個小鋪子,下雨天就煮個茶,看人在街上走呢。 又低頭看起手上的書來了。 也許是他們的運氣到了,也許是這場雨下夠了,隨著書頁緩緩翻過,太陽漸漸露出了臉。張仙姑喜道:“出太陽了!能走了!” 祝纓道:“還得等兩天吧,說路壞了,還得修。” “哦哦,那也離京城近了些!早些回去,什麽時候你爹的案子結了,我心裡這塊石頭才能落地呢。” 祝纓道:“嗯。” 張仙姑又提起花姐:“咱們好歹還是一家人在一起,大娘子在家鄉人熟地熟。只有她,獨個一個人,周圍說是親戚,都是生人。咱去看看她?” “她舅舅是欽差副官,知道咱們身份不明,案子又沒結,這會兒湊上去,也是下她的臉,也是給咱們自己找麻煩。”祝纓很冷靜地分析。她們給花姐撐不了門面,她能做的,就是不給花姐惹麻煩。見面,花姐或許能有一點見到熟人的慰藉,但是沈瑛如果因此訓導花姐,就是又給花姐添堵了。 得趁早把官司結了!清清白白的才好見花姐! 想要讓官司利落,一不能得罪沈瑛,二是要奉承好鄭熹。 祝纓翻完書,早早地去向鄭熹交功課。 天放晴了,鄭熹心情也好了不少,大廳的吵鬧聲隱隱傳來也不能破壞他的好心情。金良從外面巡了一圈,回來向他稟告:“叫他們查檢一下車輛馬匹、壞的病的趕緊換。天一放晴,那邊該修路了,路一修好就能啟程。” 鄭熹滿意地道:“不錯。” 金良猶豫了一下,道:“周郎今天又惹事了。” “他?”哪天不惹事哦。 金良說了周遊查問祝纓、陳萌又與周遊玩耍等事,鄭熹道:“無妨。”陳萌是丞相元配所出的長子,周遊也是京中貴胄子弟,兩家不是仇家就有交際的必要。至於祝纓,反正他會回來交功課,到時候再問就行。 鄭熹安心作畫,畫的是驛路雨景,之前有了個大致的稿子,正在上細,題跋還沒寫祝纓就來還功課了。 鄭熹順口問道:“周遊為難你了?” 祝纓道:“沒有。” 鄭熹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這時沈瑛又過來了。他與鄭熹住得很近,走動也很方便,看到祝纓也沒有故作不識,對祝纓點點頭,道:“又還功課了?” 祝纓說:“是。” 沈瑛就不再對祝纓說話,而是對鄭熹道:“我看天晴,咱們也該準備啟程了,七郎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鄭熹放下筆:“你是最周到細心的人,哪裡用別人囑咐呢?只是剩下的路要與那個亂神一道走了。” 沈瑛輕笑一聲,顯然知道“亂神”指的就是周遊,道:“其實比一般紈絝子弟還強些,待人接物也看得過去。對別人也都講理,我看他與阿萌還能一處玩耍。可是只要跟您沾上邊兒,他就發昏。” 金良噴笑出聲! 這話說得太對了!周遊雖然被慣縱長大,倒也不至於人厭狗嫌,只要不遇到鄭熹,他的應對甚至好過一般人。 鄭熹也笑了,因為囚犯險些逃掉的事積鬱的內心舒暢了不少,道:“他能與別人玩到一處我可真是謝天謝地,有人與他一道玩,也省得他總找我的麻煩!阿萌與他玩什麽呢?他是陳相長子,十幾年在外剛回京,多少雙眼睛看著,要有人緣,也別玩得太過。” 沈瑛道:“是啊,是該小心。他們今天投壺作戲,倒沒出格。” 鄭熹一看祝纓在旁,當老師的癮就犯了,問道:“知道什麽是投壺麽?” “知道。” “知道投壺的來歷麽?” “必也射乎?” 鄭熹微笑道:“不錯,看來你旁聽是聽進去了。玩得怎麽樣?” 祝纓老實地搖頭:“不會。”她見過縣城富戶玩,讓她自己往瓶子裡扔樹枝也有準備頭,但是投壺那個壺,樣式就是特別的,再來用的箭她也玩不起。這不像妙手空空,蹲街邊她就能遇著材料。也不像骰子,不值幾個錢。 鄭熹道:“那就練練,金良,你教他。” 祝纓急忙推辭:“不了。” “怎麽?學不過來?” 祝纓道:“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不過白白浪費功夫的事兒我不乾。投壺從射禮來,我幹嘛不直接學射箭呢?” 鄭熹上下打量了她兩眼:“你?” “不行?那就算了,我還接著看書去。” 鄭熹對金良道:“那就教他。” “我沒弓箭。”祝纓馬上說。 鄭熹哭笑不得,對著金良擺擺手:“帶他走,帶他走!我倒要看看他能學成個什麽樣子來!” 金良笑嘻嘻地:“你自己走還是我拎你走?” 祝纓對鄭熹一揖,又對沈瑛一揖,沈瑛道:“且慢。” 祝纓疑惑地看著他,沈瑛道:“三郎,冠群離鄉遠行,一路很沉默,不知道有什麽心事,你與令堂得閑時來看一看她,給她開解開解。我怕她悶病了。” 祝纓微張了口:“大姐?好!”她沒了說笑的心情,又是一揖,看看鄭熹,鄭熹微微點頭,祝纓與金良沉默地辭出。 走得遠了些,金良問道:“想學射箭?” “我記得你要教我武藝的,還教不?” “真的想學射箭?”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我想吃肉 爽文 女強文 無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