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箭在弦上
  嘭！
  公孫烏林瞪大了一雙眼睛，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到死他的右手還在緊握劍柄。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麽那個病秧子真的敢出手殺他。
  見狀，莫風再進一步，隱隱將白一帆擋在身後，目視公孫羊，沉聲道：“老羊頭。”
  “大老爺！”
  公孫家的其他人憤怒大吼起來，“這雜種凶狠霸道，還敢當著你的面前殺人，一定要他血債血償，滅了白家！”
  白雄臉色陰沉，雙拳緊握，他已經做好了隨時為自己的兒子拚命的打算。
  “就是這樣。”
  白一帆抬手，刹那間一位火焰劍客浮空，並接住了青銅小劍。
  呼！
  火焰劍客破開風浪，一劍殺向叫罵的最厲害的那位男子，那是一位靈江境界七江的強者。對方反應也不慢，快速揮劍格擋。
  噗！
  劍鋒激蕩，火焰劍客一劍將對方的利劍劈斷，同時那一劍也將對方的頭顱斬掉。一時間，四周亂作一團，紛紛蓄勢待發。
  “這，就是我給你的理由。”
  白一帆冷眼看向公孫羊。
  公孫羊臉色陰沉，目光落在了公孫櫻的身上，沉聲道：“我要你來說。”
  公孫櫻遲疑，隨後見父親臉色難看，便低聲將所有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聞言，公孫羊重重歎了口氣，雙手抱拳，衝白一帆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殺的好。”
  見狀，公孫家那邊一個個震驚莫名，連公孫櫻都瞪大了雙眼，何時見過父親如何？
  “大老爺。”
  公孫家那邊有人叫道：“這個雜種連殺我們三人，今天必須要讓他償命。”
  公孫羊喝道：“還嫌不夠丟人嗎？夠給我去幹活去！”
  公孫櫻等人不敢違逆，帶著滿腔怒火與不甘跑回了山洞。
  莫風沉聲道：“你們也過去。”
  “是，老爺子。”
  莫海態度恭敬，不敢多言的匆匆帶人去礦洞了，到這一刻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山城的兩位大人物，竟然會對白家這個病秧子恭敬有加，而且還不敢多說一個字。
  公孫羊直視白一帆，“白少，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白一帆點頭，“你問。”
  公孫羊沉聲道：“月兒去找你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一帆挑眉，沒有想到公孫羊會問這個問題，當下隻好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這也聽的白雄心驚膽顫，沒有想到自己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公孫羊蹙眉道：“真的是如此？你沒有用火法傷到月兒？”
  白一帆沉聲道：“你覺的我會那麽做嗎？”
  雙方不管說，都有一層合作的關系，他白一帆還沒有必要把事情做的太絕。
  公孫羊詢問道：“有沒有可能出現了失誤？”
  白一帆曬然一笑，“你覺的我的控制手法會出問題？”
  聞言，公孫羊搖頭，他見識過白一帆的手段，以白一帆術修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失誤。
  然而，事實上就是，公孫月兒毀容了。
  白一帆一直注意著公孫羊的神色，見狀沉聲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公孫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搖頭，“沒，沒什麽，我只是問問。”
  白一帆又道：“那這幾個人？”
  “他們要殺白少你，實力不濟被殺，是他們咎由自取。”
  公孫羊搖頭，能夠將公孫家撐起來，他也早已見慣了生死，更何況死的又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孫子？
  “你在心虛。”
  忽然，小鬼伸手一指公孫羊，“你說謊了。”
  公孫羊眉頭一挑，沉聲道：“哪裡來的小孩？在這裡胡說八道。”
  莫風沉聲道：“老羊頭，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兩者之間認識了快百年歲月了，從公孫羊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開始覺的不對勁。
  公孫羊強笑道：“沒有。”
  白一帆雙眼微眯，想到了星幻神眼的一次推測，當時看到了靈石礦，看到了漫天遍野的廝殺。
  隨後，白一帆又看向了公孫羊，又看向了靈石礦，隨後又看向了天穹。
  忽然，白一帆拉住白雄後退幾步，沉聲道：“父親，你快回去找母親，帶她離開山城，快。”
  白雄吃驚道：“一帆，怎麽了？”
  “別問了，快走。”
  白一帆一把推開白雄，低沉道：“走！”
  白雄一陣猶豫，“那你……”
  “我在這裡看著。”
  白一帆沉聲道：“現在，父親你必須回家，帶走我母親，要快。”
  白雄從白一帆的眼中看到了情況不妙，點頭轉身匆匆離去。
  莫風疑惑的道：“小哥，你這是？”
  “我們被出賣了。”
  白一帆悵然歎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出賣？”
  莫風勃然變色，“小哥，你……你這是在說什麽啊？”
  隨即，他轉身，滿臉寫著不敢相信的看著公孫羊，“老羊頭，你……你……”
  公孫羊強笑幾聲，徑直坐在了地上，重重歎了口氣。
  “老羊頭！”
  莫風厲聲喝道：“你們公孫家到底幹了什麽？”
  公孫羊低頭不語，像是默認了一切。
  白一帆淡然道：“我還有多少時間？”
  公孫羊苦笑道：“你現在逃，也許還來得及。”
  白一帆呵呵一笑，“你知道你們公孫家這樣做的後果嗎？”
  公孫羊重重歎了口氣，“不敢奢求白少原諒，但是白少對老夫有師恩，老夫絕對不會向白家出手。”
  莫風大怒，“老羊頭，我看你是瘋了吧！”
  公孫羊歎息道：“老瘋子，你放心吧，屬於你們莫家的那一份，不會減少一絲一毫。”
  莫風已經被氣的臉色通紅，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從公孫羊的態度中，他聯想到了兒子莫不良的態度，這之間必定有一定的聯系。
  白一帆冷靜異常的笑道：“百裡家？”
  公孫羊點頭，“是的。”
  白一帆笑出聲來，“我可以知道理由嗎？”
  公孫羊抬頭看著白一帆，“我以為你知道。”
  “可實際上，我真的不知道。”
  “事情已經做了，現在說與不說，意義已經不大了。”
  “也是。”
  聞言，白一帆點頭，他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這平靜中，充滿了殺機。
  “歷史，總是如此的相像。”
  白一帆自嘲一笑，夢中的經歷中，是秦家得到了靈石礦，然後被百裡家知道，聯合春雨派將秦家滅的乾乾淨淨。
  這一次，秦家是沒了，但是百裡家依舊知道了靈石礦這件事情。
  那麽，百裡家既然知道了，結局還會遠嗎？
  “咳咳咳。”
  忽然，白一帆劇烈咳嗽起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小鬼忙扶著白一帆，伸手拍打白一帆的脊背。
  “白少，你……還是快逃命去吧。”
  公孫羊歎息，他相信白一帆絕對不會說謊，可公孫月兒已經毀容了，他們公孫家也已經這麽做了。
  如今再說其他事情，完全沒有意義。
  “咳咳咳咳咳。”
  白一帆彎腰捂嘴，他的眼中有火焰跳動，熾盛的殺意沸騰。“公孫前輩。”
  公孫羊看著白一帆，等白一帆繼續說下去。
  “現在，你們收手。”
  白一帆深吸一口氣，“看在你為我施展針法的份上，我不會對你們公孫家怎麽樣的。”
  公孫羊半晌才道：“箭在弦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不是他能夠做主的了。
  他們已經與秦家拚了個你死我活，沒有理由再和百裡家拚個你死我活。代價太大了，他們承受不起。得罪白一帆的代價也很大，但是兩權相利取其重，兩權相害取其輕。很明顯，白一帆在這件事情中，已經處於劣勢。
  白一帆雙手抱在一起，抬頭看向已經變暗的天色，“莫老，你的打算是什麽？”
  莫風沉聲道：“老夫從來不會違背誓言，既然說和小哥你站在一起，哪怕莫家即便是我一個人，我也會和你站在一起。”
  他的態度無比堅決，寧死不悔！
  白一帆邁步向前走了兩步，他的目光落在靈石礦前，淡然道：“公孫前輩，我做事的風格你知道的。”
  公孫羊身軀一震，為何？
  為何他到了這個時候，還是那麽鎮靜？
  他當然知道白一帆的做事風格是什麽。“成王敗寇，寸草不留！”
  “我給你們反抗的機會。”
  “也允許你出手反抗。”
  白一帆語氣越發冷漠，“我不太喜歡天黑，所以天黑之前，結束一切吧。”
  公孫羊驚駭站起，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難道還要出手嗎？
  白一帆又道：“莫老。”
  莫風面色變了幾變，厲聲喝道：“莫海，你們都給我出來。”
  剛進礦洞的那些人，紛紛又跑了出來，滿臉寫著不解。
  莫海不解道：“老爺子？有什麽吩咐嗎？”
  “站到一邊去。”
  莫風拂袖，隨後又氣惱跺腳，“老羊頭，你……糊塗啊！”
  白一帆抬手，刹那間火焰湧動。
  火法——劍走龍形！
  轟！
  一股灼熱的氣流沸騰，一位兩尺高的劍客手持青銅小劍，站在一頭火龍的上方。
  公孫羊厲聲喝道：“逃！”
  龍騰於空，火焰噴吐，劍客揮劍，劍罡呈現。
  殺戮與夜幕同時降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