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典典將昨晚的事給寶寶一說,小家夥便熟門熟路的打開大門,直接從門口提進來幾個袋子。 她“咦”了一聲。 封寶寶連忙解釋,“這裡是寶寶的東西,爸爸叫人準備好噠。” 探頭去看,裡頭吃的穿的喝水用的瓶子,一應俱全。 小家夥一邊換衣服,一邊奶聲奶氣問,“姨姨,我們今天去哪裡呀?” “姨姨的家。”陸典典收拾好東西,回過頭時小家夥已經穿戴整齊,臉上還掛著墨鏡,格外帥氣。 她牽著寶寶出門,在心底補充。 是曾經的家。 一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外面。 面前是一幢裝潢精致的排屋,院子的門敞開著,旁邊站著一對中年人。 “姨姨的家耶。”封寶寶有些興奮,拉著陸典典的手搖晃著,“所以寶寶會見到姨姨的爸爸媽媽嗎?” 陸典典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點頭,“算是叭。” 寶寶睜著大眼睛,慢吞吞解自己的安全帶,一邊還在在心底默念。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媽媽的爸爸叫什麽來著。 而白兮染打開車門,遠遠的就看見了對面的人。 “真的是陸典典那丫頭!雪柔沒說錯!”院門邊,美豔的中年女人捏緊了手指,一眼便認了出來。 “她還敢來?”陸自強語氣裡沒有半分歡迎,反而帶著不悅,揚聲道,“訂婚宴上搗亂,忘了自己姓什麽?” 一開口便是責問。 陸典典卻只在原地停頓了幾秒,看著面前熟悉的景物,小臉冷冷的。 那邊,趙秀榮臉上卻露出了笑容,輕聲細語暗示著,“好啦,就先讓典典進去吧。有什麽事慢慢說。” “嗯。” “等等……” 陸典典停了停,轉身從車裡抱出一隻小糯米團子…… “那是什麽?!”陸自強幾乎是立刻驚叫出聲。 …… “外公好!” 小家夥跟在陸典典身側下了車,推了推臉上的墨鏡,揚脆生生喊了話。 陸自強橫眼看著陸典典,“??!” 後者怔了一秒,“呃,寶寶,不是這麽叫的!” “啥米?寶寶叫錯了?” 媽媽的爸爸不是叫外公嗎? 正對面,陸自強已經滿臉震驚,“他,他叫誰外公?” “外公,第一次見面,寶寶是你可愛的外孫呀!” 小家夥脆生生解釋,滿臉呆萌。 旁邊的陸典典只能撫額,正要開口解釋,陸自強卻已經質問出聲。 “你這四年消失在外,又生了個孩子?!” 一個“又”字,讓陸典典小臉瞬間冰冷! 她將寶寶抱在懷裡,這麽可愛的小寶貝,真要是自己的娃就好了! 趙秀榮已經拉著憤怒的陸自強,低聲勸,“這還用問啊自強,典典消失了四年,有個孩子也是正常的……” “她敢?!” 有了孩子,宋家還怎麽娶她? 看著陸自強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陸典典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揚起唇,小臉泛起一抹嘲諷之色,“爸爸至於這樣驚訝,五年前你設計我的時候,不就是奔著給別人生孩子麽?” “你……那怎麽能混為一談!” “不都是生孩子,有何區別。” 從頭到尾,自己就是用來救陸家的犧牲品而已。 陸自強隻盯著兩人,隻強忍著怒氣,“先進來!” …… 屋內裝飾變化極大。 陸典典抱著寶寶站在一側,就這麽看著他,“妹妹怎麽不在?” 她回來,還是因為陸雪柔。 趙秀榮微愣,連忙給身後的保安使了個眼色,“她忙……” “所以這所謂的家宴,是專程為我準備的?” 她四下看了看,身後已經攔了兩個人,堵住退路。 陸自強也不願多廢話,開門見山,“叫你回來,是因為那天你在訂婚禮上搗亂,現在宋家的人後悔了!” 陸典典全然無所謂,“所以呢?” 這本就是她的目的。 陸雪柔和宋飛揚這對狗情侶,她絕不會放過他們。 “跟宋家的聯姻勢在必行,現在雪柔的名聲被你毀了,你必須負起這個責任!” 陸自強態度強勢,旁邊的趙秀榮卻插了一句,笑容諂媚,“那宋家旗下有知名女裝品牌,兩家合作之後咱們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而且對方膝下無兒無女,傳聞宋飛揚那方面有點問題,也許……帶著兒子他們也不會介意。” 她循循善誘。 卻不想陸典典只是嘲諷地勾了勾唇,“陸氏存亡,跟我有什麽關系?” 她輕輕揚起眸,語調輕淺,“怎麽,因為我姓陸,還得再為陸家犧牲一次?” “本就是因為你搗亂!宋飛揚往年也是你的同學,你都生過兩個孩子了,嫁給他還是你高攀!” 陸自強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氣瞬間安靜。 陸典典眼底露出恍然,輕輕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她看著自己所謂的父親,小臉冰冷,“可爸爸賣女兒還能上癮不成?” “你覺得我被賣了第一次,還能乖乖被賣第二次嗎?!”陸典典揚起杏眸,眼底都是尖銳。 她冷冷盯著陸自強,紅唇吐出兩個字眼。 “別做夢了!” 早就知道自己父親是這個德行,卻不想過了四年還變本加厲! 陸典典說完,徑直攤開手,“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我現在就走!” 自己這一趟還真是來錯了! “不答應,別說帶你媽的遺物走,現在就別想出這個門。”趙秀榮也火了,這可是為了雪柔考慮,她自然希望雪柔能嫁給那個傳聞中的封先生…… “逆女!攔住她!”陸自強漲紅了臉。 多年權威不曾被挑戰過,他揚聲命令,強忍著憤怒,“那件事是為了咱們家,你犧牲一點怎麽了?再者說……現在你自己不也生了一個。” 他看著封寶寶,滿臉憤慨,“還是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種!”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