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四人,誰最先殺死他,我就饒他性命。” 天魔山老三驟然響起的話語讓邪宗四人臉色一變。 那老三瞪眼道:“愣什麽愣,沒有聽到爺爺的話嗎?殺了你們這廢物師兄,你們便可以活命了。” 四人一陣猶豫。 賀玉田冷笑道:“天魔山的雜碎,別癡心妄想了,我邪宗弟子團結一心,一致對外,你以為都和你天魔山一般,會同門相殘嗎?” 老三鄙夷道:“哦,你覺得他們四人為了活命,還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嗎?” 老三說完,忽然轉身,冷聲對著邪宗四人道:“我再說最後一遍,半柱香之內,你們誰最先殺死他,誰就可以活,否則,必死無疑。” 賀玉田神色一凝,他的一個師弟居然顫顫巍巍地彎著腰站了起來,“爺……爺爺,可可是我武功不不如師兄他……” “師弟,你……”賀玉田不敢置信中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 天魔山老三大笑道:“你們放心,你們這廢物師兄此刻已經身受重傷,只怕連動也動彈不得,任憑你們生殺。” “我……” “別猶豫了,再磨嘰老子殺了你!”老三一聲大喝。 那邪宗弟子一個哆嗦,猶豫中正要出手,他身旁的三個夥伴居然一齊爬起來,搶先他一步,舉著手中利劍,朝著賀玉田刺了過去。 顯然,三人都想最先殺死賀玉田,以求活的自己的性命。 “你們……” 哈哈哈哈!天魔山三人一陣狂笑,神色之中盡是鄙夷。 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的賀玉田平靜地望著向自己刺殺來的邪宗三人,神色之中一片失望、苦笑、無奈,和不甘。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向與自己厚交的三位同門師弟,居然會為了活命而不顧情義地朝著自己突下殺手。 這,比他明知自己即將死亡,還要難受。 哐當!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發! 一道樹枝突然橫出,一連擋住三柄利劍。 賀玉田的小命兒,暫時被保了下來。 賀玉田一愣,邪宗四人神色一怔。 天魔山三人驚怒道:“什麽人?” 古殤應聲而出,清秀的眉目,嘴角咧出一道邪弧,平靜道:“殺你們的人。” “好膽!” 那老三一聲大喝,舉著劍便朝著古殤刺了過來。 古殤身形一偏,躲開長劍,還不待那老三再作反應,閃電間前衝幾步,手中三尺長樹枝流星般一閃而逝。 噗! 兩人的身子霎時間交錯而過。 半弓著身子的古殤緩緩站直了身體,左手垂下,握在手心的樹枝尖頭,居然詭異地滴落起血珠。 滴! 滴! 滴! 殷紅的鮮血一滴一滴從枝頭落下,慢慢將黝黑的土地渲染出一圈一圈的黑紅。 “劍過了無痕,十步殺一人。” 古殤的嘴角輕動,緩緩吐出這幾個字來。 那老三木然的身子轟然倒下,脖子正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正流血汩汩的血洞,陽光透過血洞,在側著身子的老三的脖子後方,投射出一個煞是好看的小圓圈。 天魔山老二豁然一驚道:“滴滴血劍法,你你是亂魔天宗的血滴子?” 古殤神色輕動,冷聲道:“算你還有些見識。” “你你要喂養血劍!” 那老二見古殤承認自己就是血滴子,早已經在極度的驚駭之中嚇得面無血色。 他望向賀玉田一行的神色中盡是同情和憐憫,對於古殤殺了老三的事情居然也隻口不提。 “老六,速逃!” 老二話音未落,刷的一聲就躥了出去,似是害怕古殤追來而逃脫不及,立馬動用秘法,速度徒然一增。 眼見老二如此,同樣嚇破了膽的老六哪裡還敢去找古殤的麻煩,緊隨其後地跟上了那老三的步伐。 如此,幾個呼吸間。 才堪堪出場的古殤,不僅以雷霆手段殺了天魔山的老三,還生生嚇跑了天魔山的另外兩名弟子。 古殤望著不遠處空蕩蕩的樹林,那裡早已經不見了天魔山那兩人的蹤影。 他有些無語地摸了摸鼻子,心裡一陣納悶兒:不是說這天魔山很厲害嗎?剛才見著也覺得牛氣衝天的模樣,怎麽一下子就如此慫包了? “血滴子?居然有這般的凶名?” 古殤暗自感慨著,一抬頭,卻見道邪宗四人正驚恐地望著自己,居然連逃跑都不敢。 那眼神,如同在畏懼地獄那恐怖無邊的魔鬼一般。 這也難怪,四人親眼目睹了古殤詭異凶悍的殺人手段,又眼見原本還飛揚跋扈的天魔山兩人,見了古殤同樣是嚇得拔腿就跑,更驚呼出什麽“血滴子!”的名諱。 在四人看來,此刻的古殤,遠比方才的天魔山三人更讓人絕望和恐懼。 古殤冷眼望去。 四人悚然一驚,鼻涕眼淚滾落融雜了一臉,哭天搶地的告饒道:“求前輩饒命求前輩饒命!” 古殤眼見四人不堪的表現,又想起四人方才為了活命,自私自利,不擇手段。 他驟然冷喝道:“滾!” 四人被嚇了一跳,卻猛的抬頭:“滾?這位前輩不殺我們了?” 古殤眼見四人愣神,嘴角輕抽道:“還不快滾,非要老子殺了你們嗎?” “啊不不不……多謝前輩饒命,多謝前輩饒命!” 四人連滾帶爬,被桃花樹帶著,淘汰出了試煉山大比。 古殤這才扭過身,看向最後的賀玉田。 賀玉田的神色仍舊冷靜,他望著古殤,神色之中有警惕,有好奇,也有疑惑,唯獨如同先前一般,沒有出現哪怕是絲毫的惶恐。 “好一個有膽色的漢子!” 古殤心裡暗讚一聲,淡淡道:“怎麽樣,死不了吧?” 賀玉田此刻的心裡很是納悶兒,更加的莫名其妙: 這突如其來的俊秀青年到底是何人? 方才聽那天魔山的人講,他是亂魔天宗的血滴子,血滴子,據說是個十分陰毒的魔頭,最愛殺人,供他的血劍引血。 可是這青年雖然偶有邪魅,卻不似大惡之人,一開口,為何又問出這樣的話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