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帶著身後的女屍逃的遠了。 慘叫哀嚎聲卻不斷,或許他發現自己丟了玉身後女屍仍舊緊跟不舍,心中後悔吧。 “玉?” 何成望著被旺財丟在地上的碎玉,突然想起那頭黑僵身上發光的玉。 每當黑僵拜月伏地,腰間玉就會發出瑩瑩綠光。 已被他吞了的花姑姐心心念念也是這塊玉,本以為是個寶貝憑自己的本事想也不敢想,卻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到了自己手中? 他肢體僵硬的拾起了碎玉,瞅著自己一身破爛蟒袍,無處存放。 “那旺財會遇上兩個有本事的道士,躲著” 隨手將玉含在嘴裡,何成平舉著胳膊,尋著旺財二人的蹤跡跟了上去。 兩個道士他惹不起,但只要吊的遠遠的,有道士開路,前方自然也很安全,像花姑姐這種鬼怪是不敢出來放肆的。 背月而行,趕路枯燥,也要提心吊膽。 眼觀六路為的是不被提著燈籠趕夜路的正派人士宰了,除魔衛道。 耳聽八方尋的是活人,小鬼,黃鼠狼山兔一類的野物,活物飲血,鬼物吞魂。 略過了兩個山頭,栽倒在路邊,屍骨被野狗啃食的不在少數。 常年戰亂,餓死路邊很正常,幸運的進陰曹,要麽下輩子繼續做人受苦,要麽選擇做豬沒心沒肺吃飽了待宰。 不幸的就栓死在這路邊,做孤魂野鬼,無依無靠。 蹦跳了許久,圓月劃過頭頂斜垂時,他被前頭馬車車轍子印阻住了腳步。 想起前半夜撞到的兩個實力高深的道士,保不齊是《僵屍翻生》中的兩個高手,何成停下來…… ………… 打著響鼻的跑馬拽著馬車撒開了蹄子奔在泥土路上, 蹄子“踢踏踢踏”的掀起塵土。 “趕屍這一門,最忌諱的就是學個半吊子” 錢真人瞅著頭頂冷月,趁著趕夜路無聊順口教導徒弟“你有個師伯,麻麻地學藝不精,聽所今年收了兩個徒弟做趕屍生意,他不學無術,比起你那個混蛋師叔還差勁” 錢真人搖頭說道:“他可有能力將行屍趕成僵屍” “行屍僵屍,不都是死屍嗎?” 阿發一揚馬鞭,剛要偷懶的馬屁.股一疼,向前竄了幾步。 馬車一顛,後面車篷裡放的棺材傳來輕微響聲也沒引起他們注意。 “行屍,就是擺樣子,僵屍可不同啊,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錢真人抬手猛的掐住徒弟的脖子。 “就這麽一掐啊,你小命就沒嘍!” 阿發一抖,一拽韁繩。 馬兒“噅兒”叫著,停下了馬蹄。 “沒用!還不快趕路!” 錢真人臭罵沒用的徒弟一聲,阿發這才反應過來甩動起馬鞭,馬屁.股遭了無妄之災,停也挨打,動也挨揍。 剛走沒幾步,但聽後方“哐當”一聲。 暗道“不妙”,錢真人打了還專心趕路的徒弟一巴掌,搶過韁繩勒住了馬。 “怎麽了師傅?” “動靜那麽大,肯定是棺材出事了啊!” 兩人下了馬車,正看見穿著清朝官服款式壽衣的死屍躺在一堆的廢木板上,下.半.身還壓著棺材蓋。 “剛才趕路太急了,可能是顛出來的,師傅,我們怎麽辦啊?” 阿發嘬著牙花子,苦悶的撓頭。 “你瞎了啊你!這明顯是你那不心眼不正的師叔乾的!屍體胡子都沒了,還能不是他?” 錢真人抬手就要給缺心眼的徒弟一巴掌,地上躺著的屍體鼻子卻一抽。 閉眼的屍體眼皮突然抬起來。 詐屍了! 錢真人隔空畫符, “大將軍在上” 他不是同門裡專業趕屍的,對付僵屍的技巧可能比不上四目,但耐不住他道行高深,隔空畫符威力猶存。 僵屍眼皮抬了一半,屍牙還沒竄出來呢就被他按著腦袋躺了下去。 “陰時一到就麻煩了,快到前面樹林去!” 師徒二人彎腰,剛要去抬屍體,躺下的這位大哥卻再次睜眼朝著阿發咬過去! “啊!師傅!” 阿發一屁.股跌坐在地。 “哼!” 錢真人冷哼一聲,拽出黃符紙一張,貼在了屍體腦袋上,這才算穩住了局面。 ………… “木劍在手你要忌!” “七昧真火你要避!” 錢真人手抓桃木劍,腳踩七星步,一連串的招數使出來,看的徒弟阿發雙眼發直。 滾燙的火繞著僵屍圍了個圈,見錢真人收功,阿發這才上前詢問“師傅,這什麽招數啊,為什麽把僵屍放這裡?” “你懂什麽,我算過了,這地方白天至少四個時辰有陽光照射,現在再經七昧真火這麽一燒啊,保管平安無事!” 阿發笑道:“師傅,你真棒啊,你不但能騙神騙鬼,連僵屍都能擺平!我們現在可以放一百個心啦?” “放一百個心?” 錢真人眉頭一皺,暗道自己當初怎的鬼迷心竅收了這麽個好逸惡勞的徒弟。 “你師叔這麽一搞,半個心都不能放,小心看著這位大哥吧” “哦”阿發苦著臉點頭。 “師傅……” 阿發抬頭,卻見自己師傅躺在馬車上打盹去了。 “誰讓我是徒弟呢?” 阿發拽下腦袋上的藏青氈帽, 撓撓頭坐在了僵屍對面的石塊上。 長夜漫漫,最是難熬。 阿發止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哎喲!” 後腦殼吃了結結實實一巴掌,阿發頓時睜開了眼。 “師傅……” 眼前的錢真人正瞪著他,看的他心裡發毛。 “睡覺!我剛才讓你幹什麽,你忘了?” 阿發撓著頭髮回道:“你讓我看著僵屍嘛” “知道你還敢睡覺,現在夜空無雲,天氣晴朗,如果這時候你師叔來一個調虎離山之計,我們可就麻煩了!” “師叔有那麽聰明嗎?” 阿發忍不住回了一句,看師傅的手又抬起來,縮著頭向後退了一步。 “調虎離山之計?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暗處躲著的吳真人正等待時機,經自己師兄一提點恍然大悟,一拍腦袋,暗罵自己腦袋笨,不過也對背後說自己壞話的師侄記上了小本本。 “陰時是最佳的煉屍時間,這就要到點了……” 吳真人仰頭觀星,心裡暗暗著急。 他師兄錢真人和阿發寸步不離,想讓屍體屍變可不容易。 “救命!救命啊!!” 一穿著白布小褂,毛氈褲,腰間拴著青布腰帶,腳踩著千層底的男人慌不擇路的逃了過來,臉上的汗就像淋了雨。 他身後還跟著個女的,跑的也不慢。 剛和錢真人打了照明,男人就將他撲倒在地。 吳真人不由一樂“嘿,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