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薑嵐卿遇害之謎 “你且說說,個中緣由。” 趙山河的眉頭皺起來,父親欲殺女兒,這事半夜聽起來極為瘮得慌。 薑嵐卿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清清冷冷,恨聲說道:“一年前,父親找我議事,喝了一口茶後,待我回到自己的閨房,突然天旋地轉,倒地不醒。等我神智清醒後,發現人在河底,身上綁著石塊。” “那你如何逃出生天?”趙山河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總歸我命不該絕,我的左胸口插著一把匕首,但實際上我的心臟是罕見的右心臟,因此我才沒有死透,當時全身經脈被毀,幸虧肉身力量還幸存些許,我在水裡拚命掙扎,在一塊鋒利的石片上割破了繩子,浮出水面,才得以逃出生天。” 神情平靜,薑嵐卿螓首低垂,語氣幽幽的描述著當日的經歷。 她說得似乎輕描淡寫,但趙山河卻聽得驚心動魄。 這個姑娘得擁有多麽堅強的意志,在經脈被毀,身受重傷,石塊捆身,在河底強大的水壓和無法呼吸的情況下卻逃出升天! 捫心自問,他趙山河身為男人,或許都不一定可以做到! “逃出生天后,我才發現我的臉竟然也被人劃破了!”說到這裡,薑嵐卿杏眼圓睜,憤怒起來。 女人愛美,尤其是美女,對容顏的重視勝過生命。 “這加害於你的人,對你該有多麽大的仇恨?把你修為廢了,把你的臉也廢了,第一天驕和第一美女,從此花落旁家。”趙山河歎了口氣,胸腔中也湧出一道怒火。 竟然對他的大弟子作出如此慘絕人寰的傷害,不論是誰,哪怕是薑武,他也絕對不能饒過! 哼! 趙山河心中殺意炙盛,雙眼之中爆射兩道精光,他突然就想衝進薑家,大開殺戒! “不行,這畢竟是薑嵐卿的家事,而且此事還存在諸多蹊蹺,還是聽聽薑嵐卿的想法吧……” 趙山河突然又冷靜下來。 對薑嵐卿這樣心高氣傲的女子來說,容貌被毀,生不如死,在那種情況下,一般女子早就二次尋死了。 但是她卻堅強的活下來,是什麽支撐了她? 只能是仇恨。 …… 薑嵐卿看著趙山河,眸子湧出一縷柔情,她輕聲道:“當時身受重傷,不敢回薑家,也不敢再次出現在世人面前,怕再次招來黑手的報復。隻好隱姓埋名,混跡山野,采草藥治療傷勢,緩慢恢復。本來心生絕望,認為此生再也無法報仇雪恨,卻不想遇到掌門……” “原來如此!” 趙山河點點頭,唏噓不已。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很幸福,前世一帆風順,穿越過來後,有系統這個金手指,活得也是有滋有味。 他何時經歷過這種人間慘劇的悲痛? 薑嵐卿的述說,讓他的心靈受到巨大衝擊,一顆道心,在不知不覺間,好像打開了一扇窗戶,他似乎看到了更為廣闊的世界。 “薑家有一隻幕後黑手,操縱了這一切。你認為這幕後黑手就是你的父親薑武?”趙山河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問道。 “有這個可能。” 薑嵐卿蹙眉,陷入回憶,緩緩道:“我記得從三歲開始,父親就帶我極其刻薄,若不是我天資驚人,深受老太君的賞識,恐怕會活的窘迫不堪。” “那你母親呢?”趙山河好奇問道。 他注意到,薑嵐卿回到薑家,父親和妹妹都出現了,唯獨母親沒有出現,方才她說了那麽多,也從未提起她的母親,難道說她的母親已經離世? “她在生下妹妹,一年後,修煉走火入魔,整日瘋瘋癲癲,胡言亂語,被老太君關了起來……”薑嵐卿歎息道,臉色黯然。 “……” 趙山河無語了。 古老的薑家,竟然中什麽邪了嗎? “薑嵐卿,難道你認為今晚的兩個刺客是薑家派來的?”趙山河想了想,說道。 “極有這個可能。” 薑嵐卿思索著,柳眉緊皺成一團。 “薑家的幕後黑手,發現我死而複生,頓時驚怒,不方便自己出手,就買通了影殺宮的殺手。” “嗯,那如此看來,薑武的嫌疑最大,我們不妨把他抓回來審訊一下?” 趙山河心直口快,恨不得立刻幫薑嵐卿報仇雪恨,但是他忽略了一點,畢竟這是薑嵐卿的親爹呀! 薑嵐卿搖搖頭,面露一絲苦笑。 “再等等,掌門,我想只要我們在天風城之內,對方就會坐臥不安,遲早還會出手,我們只要抓住活口,說不定就能找出線索,順藤摸瓜,找出幕後元凶。” “薑家的事情,你自己拿注意最好,我在幕後給你強力支援!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有些事情你當斷則斷,切不可猶豫。對一個給你產生那麽大傷害的人,真的沒有必要再心慈手軟!” 趙山河不客氣的說道。 你不仁,我不義。 古代君臣父子,相殺相殘,眼裡哪有什麽親情道義? 趙山河畢竟作為一個現代人,稍懂一些歷史,所以不會像薑嵐卿那般古板拘謹。 “掌門放心好了,我現在手握半成品禁器,在天風城之內,恐怕沒有幾人會是我的對手!” 薑嵐卿極為自信的揚起手中的銀色小劍,微笑著說道。 她這燦然一笑,猶如漫天皚皚白雪之中,天地之間驟然綻放一朵紅色的蓮花,清冷而美麗。 “另外我想提醒你一句,你的那個妹妹,薑凝雪也極為可疑,她雖然清純可人,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趙山河想了,又想說道。 “掌門,我也懷疑過她。不過我們姐妹從小便頗為不合,她爭強好勝之心極強,無奈天資有限,如何修煉也比不上我。”薑嵐卿點點頭道。 “會不會你跟那勞什子玄天宗少主,有婚約在前,她心生妒忌,才暗害於你?”趙山河突然問道。 “這應該不會吧。” 薑嵐卿搖搖頭,望著頭頂的夜空,陷入回憶。 良久。 她才緩緩張口道:“我們是一母所生,盡管從小性格不合,多有爭執,也沒有到置之於死地的地步。再者說,就算她想殺我,難道她能說服父親嗎?” 趙山河一滯,神情有些尷尬。 親妹妹說服親爹殺親姐? 怎麽看這個邏輯都無法行得通。 “那會不會她提前在茶水中下藥?”趙山河又問道。 “不會。” 薑嵐卿斷然否決,她解釋道:“這是我帶去的茶葉和泉水,親自沏了兩杯茶,當時和父親一邊喝茶,一邊議事,茶喝下之後,在父親房間談論半個時辰,身體並無任何異狀。 “哎……” 趙山河尷尬了。 他心中暗罵,難道那個小狐狸精的尾巴老子就抓不到?怎麽看她都不像是個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