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成王有請 營繕清吏司六品以上官員每人賞金百兩。 對於工部的官員而言這不算什麽是什麽大數目的賞賜,現在這工部就如以後的建委一樣,那個家裡沒有一點存款。 不過這卻代表著一種榮譽,皇上賞賜的東西,即便是一塊抹布,那都已經超越了一般抹布的存在。 而現在這榮譽也僅僅屬於營繕清吏司的,其余的三司則只有看著,當然,這劉本卿和另外一位侍郎也同樣在這受獎的行列之中,對於此,劉本卿也坦然接受。 這一百兩王鈺很快就拿在了手裡,哼著小曲回答家裡的時候,把這黃燦燦的金子往桌子上面一放。 “你這那裡來的金子?” 紀小碧不由的奇怪道。 明心更是拿起了金子,狠狠的咬了一下,補充道:“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王鈺有幾分得意道,朝這椅子上面一坐,二郎腿一翹,端著這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這才一指金子,道:“這可是皇上賞賜的,那可是禦賜的東西。” 聽了這話明心第一個反映就是把金子扔回桌子上。 “難怪你今天這麽得意,那好,王大人,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想吃點什麽?” 紀小碧開著玩笑說道,前段時間王鈺沒日沒夜的累著,她可看在心裡,現在終於算的上是塵埃落定,自然得好好慶祝一下,也算犒勞一下他。 王鈺則搖搖頭,道:“今天就不在家裡吃了,難得今天我高興,走,我們去這京城最高級的地方吃飯。” 高興的不僅僅是受了獎賞,而是就如那些小說裡面大俠一樣,自己可不是浪得虛名,而是有什麽本事,即便被太子提拔起來,也算關系戶,至少那是有本事的關系戶,這一二年,光有關系沒有本事那是混不走了,這有關系有本事那才是王道。 說完站起來,拍拍自己衣服,道:“換換衣服,我們準備出發。” 同時也打算回自己的房間換一身便裝,不過還沒有出門,薛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道:“大人,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王鈺皺皺眉頭,奇道:“什麽人?” 薛虎搖搖頭,道:“他沒有說,不過說要見你。在門口候著呢。”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不過王鈺還是來到了門口,卻見等自己的是一個青衣漢子,當下拱手道:“我是王鈺,不知道閣下是。” 來人拱手還禮,道:“在下是漢王的侍衛,奉漢王之命前來邀請王大人晚上去留香舫用宴。” 說完遞上了帖子。 王鈺連忙伸手接住,這漢王上次好像聽什麽人說過,到底是誰來著一時半會也忘了,不過聽著名號那也是個王爺,竟然有王爺邀請自己,這可不好推脫,當下道:“還請轉告漢王,晚上我準時赴宴。” “告辭!” 侍衛拱手道,然後轉身離開。 王鈺看看帖子,紅底鎦金,高級貨,不過這漢王到底是什麽人則有些不清楚。 正打算進屋,卻聽見背後有人喊道:“王老弟!” 王鈺轉過頭來,一看是徐智,迎了上去,笑道:“徐大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徐智一笑,道:“你老弟今天那可是功成名就,我也來沾沾光,晚上一起喝酒,咦?這是什麽?” 他也看到了王鈺手中的帖子。 王鈺揮了揮,道:“剛才有個人送來說,是說漢王晚上邀請我去留香舫用膳,對了,這漢王是誰?” 徐智的臉色不由的一變,驚訝道:“漢王?” 難道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王鈺的心裡奇怪道,把手中的帖子遞了過去,道:“的確確是漢王,你看,這是帖子!” 徐智接過來帖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看了之後合上這才道:“王老弟,借一步說話!” 徐智如此的緊張多少也看出這漢王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如此不簡單的角色竟然邀請自己吃飯?自己什麽時候面子這麽大 了? 不過在聽到這漢王就是當今太子殿下的親弟弟的時候,王鈺更是一呆,半晌,這才尷尬的笑了笑,道:“沒有想到竟然是漢王。” 這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但實現的王鈺感覺自己頭腦都有些短路。 徐智點點頭,歎氣道:“是啊,算起來兩人倒也是親兄弟,鬧成現在這種地步也有些讓人心疼,不過他為何邀請你用膳?” 要知道當初朱棣為了選擇立誰為太子那可是頗糾結了一番,朱高熾因為體胖,擅長文略,而朱高熙則跟著他南征北戰,頗有當初朱棣之風,而這朱棣其實最看得上眼的是這朱高熙,因為他就是一個武將,在自己這二兒子的身上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不過這朝中的大臣卻擁戴朱高熾一些,而最後姚廣孝一句:有聖孫。這才讓朱棣下定了決定立朱高熾為太子,不過這朱高熙並沒有放棄爭奪皇位。 雖說是親兄弟,兩人的關系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好,這也是幾千年來帝王之家的慣例,爭奪皇位上,沒有父子,沒有親兄弟,就連著朱棣的皇位都是搶來的。 而現在,這漢王竟然邀請王鈺用膳,要知道王鈺不過是個小小的六品官而已,是不是有些抬舉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人覺得奇怪。 王鈺也沒有料到這漢王原來竟然有如此的來頭,先前還以為是個普通的王爺,當下這有些心虛了,自己可是太子提拔的,這和漢王見面,那太子那邊自己又怎麽解釋?好在這徐智了來了,當下便請教道:“要不我就不去了?” 徐智搖搖頭,道:“你不去還不行,這漢王是誰?你一個六品的小官不給他的面子,那這朝廷怎麽又你呆的地方,所以你還必須去,至於太子殿下那裡,我去轉達一下吧。” 有他這句話,王鈺這心頓時放了下來,其實自己也清楚,這不去還真不信,別人是誰?漢王。唯一一個感和這太子殿下爭奪王位的人,現在這老皇帝還在,兩人還沒有徹底鬧翻,自己要是得罪了這漢王?這太子殿下會想辦法保自己?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實在有些不靠譜。 當下立即謝道:“徐大哥,那可就謝謝你了。” 徐智則搖搖頭,笑道:“小事一樁而已,好了,我看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就先去,明我再來找你。” 漢王要他去做什麽,自然得問問,太子那邊也好交代。 有了徐智這話,王鈺也沒有了什麽心裡負擔,當天晚上便去赴宴,而這留香舫則是這秦淮河最著名的一艘畫舫,接待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要上去光有錢可不行,那還得有地位,有身份,而這漢王殿下要包下這留香坊,這京城也沒有人敢和他搶。 相傳曾經有一個從外地來京的商人欲包下留香舫,一夜一萬兩銀子,不過留香舫卻沒有接,銀子,誰沒有見過樣。 雖說無法考證這故事真偽,不過也說明了一個道理:用銀子是砸不開留香舫的大門的。 在這秦淮河的畫舫很多,但是即便再多,這一眼也能認出留香舫來,因為它是最大的一艘,至於這船上的女子,聽說各個是花容月貌,普通畫舫的那些當家的主角,到了這留香舫上那也是只能當丫鬟的份,至於這上面當家的幾位,到底美到那個份上知道的人卻並不多,因為能上船的人都是大人物,要從這大人物裡面打聽出來什麽那可不容易,所以這讓留香舫也顯得異常的神秘。 而王鈺現在已經站在了這留香舫的船頭,而裡面也傳來了絲竹之聲,一聽竟然是前不久自己一時頭熱盜版別人的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不過當初自己是隨意唱來,現在卻配上了樂聲,唱得卻是女子而已。 領路的丫鬟福了福,柔聲說道:“公子,請跟我來。” 聲音清脆,很悅耳,王鈺不由多看了一眼,小小年紀,卻也生得是個沒人胚子。 要知道這留香舫上, 這丫鬟都是精挑細選,嚴格程度可不亞於這皇帝選妃。 心裡不由的讚歎了一身,便跟著走了進去,而進畫舫的門口,兩個魁梧大漢如鐵樁站在那裡一樣,知道了王鈺的身份,他們也並沒有詢問。 留香舫的船體很大,所以這空間自然也非常的充足,而且在這裝飾上面並沒有如其他畫舫一樣弄成大紅大紫,要不就是金碧輝煌,反而給人的感覺非常的淡雅,就如由繁華都市突然來到了青山綠水之間一樣。 和其他畫舫一樣,這船內有個大廳,而現在裡面也只有寥寥幾人而已,最前面幾個女子面覆薄紗,一個盤坐,另外幾個則坐在凳子上,正在唱自己盜版的那首。 而在下面,則僅僅擺放著兩張雕花檀木椅,兩椅子之間則是一小幾,一個魁梧的錦衣漢子正坐在那裡,背對這進口,手中折扇輕輕敲打,搖頭晃腦,跟著低聲唱著。 正好這曲子已經結束,這丫鬟率先走了上去,道:“公子,你等的人來了。” 這留香舫另外一個規矩,無論官職大小,地位如何,只要上了留香舫,都是一個級別,那就是客人,所以即便是漢王殿下,這丫鬟也僅僅稱呼他公子,而不是漢王殿下。 眼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朱高煦了,王鈺連忙走了上去,彎腰行禮道:“下官參見漢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