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慕容家主,你說這話未免太早了吧?”就在慕容複即將對方寒動手之時,一道略帶嘲諷的雄渾聲音突兀的響起,只見那黑衣人中突然走出一人,這人年齡約莫四十,面相粗獷,而那左臉龐處,有著一條如同蚯蚓般的傷痕,給人一種極其猙獰之感。“嗯?”慕容複遲疑的看了一下這人,心中略微一沉吟,憑借其多年的閱歷以及知覺,感覺說話之人定然不會是方寒隨從那麽簡單。 “哼!既然敢說出這話,想必閣下在方家地位不低吧?若是覺得我所說之話為時過早,那閣下便試試!”慕容複話音剛落,當即忍著自己體內的傷勢,朝著方寒急速衝入,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殺意! 而反觀那方寒,在這男子出現之後,臉上便浮現出如先前一般的自信與輕松。 “呵呵,正有此意!”中年男子輕笑一聲,對慕容複隨之而來的攻勢毫不在意,臉上也不見絲毫慌亂之色,仿佛一切都掌控在其手中。 就當慕容複一拳即將轟中方寒之時,中年男子只是輕描淡寫的探出一隻手,旋即便緊緊的抓住了慕容複的一隻拳頭,而慕容複的拳頭在被中年男子抓住之後,竟不能再前進絲毫。 慕容複見狀心中當即一沉,能這麽輕松的擋住自己的這權利一擊,唯有化元! “閣下到底是何人?方家所有化元境強者我皆有過幾面之緣,卻從未見過你!”慕容複面色凝重道,而其內心卻早已是一片苦澀,面對著化元境強者,自己絲毫沒有對抗的可能! “呵呵,慕容複家主對我方家倒是了解的過多啊。”男子輕笑道,不過這笑聲令人聽起來卻是有著幾分心顫之感。 “二伯,跟他廢話那麽多幹嘛,先前他還揚言要殺侄兒呢。還讓侄兒受了這麽重的傷,二伯怎麽說也得為侄兒討回了。”一旁的方寒狠聲道。 “寒兒莫急,我自會替你討回來的,原本以為你出手便足矣,卻沒料到這慕容複倒有著幾分能耐。不過結局都一樣,他只有死路一條!”男子望著慕容複寒聲道。 “什麽?你是方衛的弟弟方熙?”慕容複有些驚訝道,說來著方熙年輕之時也是陽城的天驕人物,當時的名頭在整個陽城附近也是極為不弱的,但其在二十年前便獨自離開陽城了,之後一直音信全無,以至於陽城所有人都以為其早已身亡。 “呵呵,幾十年過去了,想不到慕容家主還記得我呢,就憑這點,我會讓你爺孫二人死的痛快一點。”說完看了看慕容複身後的葉天,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殺意。 “外公……”葉天輕輕放下黑林,走到慕容複近前,急聲道。 “小天,此人外公恐怕無法對付,待會兒我拖住這人,你盡量逃出去!將這一消息告知族中長老,若不能,便隨外公死戰吧,我慕容一脈可沒有軟骨頭!”慕容複沉聲道。 旋即看向方熙,冷聲道:“想不到方家倒也是看得起我啊,竟派出化元境強者來對付我,哼!”慕容複冷哼一聲,“只不過你若想殺我,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方熙聞言,目光陡然一寒“若是你還能施展出先前的器決,我可能還會忌憚幾分,然而現在的你,還能施展嗎?嘿嘿,如此,你在我眼中無螻蟻無異!”方熙早已探知慕容複身體傷勢,知道其卻是不能再次施展出那般功法。 方熙話音剛落,目光一陣冰冷,旋即當即便是屈指掐訣,而就在其雙指擺出一個奇異形態之時,一道形呈猛虎般的光印悍然便出現在其雙指之前,而就在那光印出現之時,一道雄渾的虎嘯之聲轟然響起,其聲音帶著一股莫名的凶意,直逼人心,似能震碎人心魂一般。 “靈階低級器決!伏虎印!給我殺!”方熙大喝一聲,旋即一手甩出,將那伏虎印急速甩出。而那伏虎印甩出之後,又是一聲虎嘯之聲響起,緊接著,便已一種極其強悍的姿態朝著慕容複二人狠狠壓去。 這一壓,虎嘯震地!這一擊,殺意滔天! “破山拳!”慕容複見那朝著自己急速而來的光印,當即便是緊咬牙關,即便知道自己連一擊之力都沒有,卻是揮出雙拳,對著那光印悍然轟去。 “砰……”慕容複剛碰上那光印,便迅速被其震開而去,落在地上,昏死過去,生死未卜。而葉天也因此被那光印擊中,當即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螻蟻一般的存在,也敢反抗?”方熙看著重重甩在地上的慕容複與葉天,嘴角泛出一絲冷笑。 看著慕容複甩在地上,而其胸前已是盡皆坍塌下去,淒慘至極!葉天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真的也命喪於此了,一股前所未有不甘與憤怒之意湧上心頭,當即抬頭望著天空怒聲道:“你這黑天!為何如此戲弄我!出生之後便被父親拋棄,感靈之時又得知無法感知靈氣,千辛萬苦得到修器的機會,卻又然我碰上方家這等卑鄙家族殞命與此!你這黑天,為何我的命運要受你支配?你又憑什麽支配我的命運?我的命不由你由我!若我能逃過此劫,我定要打破你這黑天!” “還有你方家!”葉天此時已接近瘋狂,其心中已被那悲憤,不甘之意充斥著,他雙目血紅的看著方家眾人,狠聲道:“若我葉天能逃過一劫,我定要你方家上下生不如死!!!” 此刻的葉天便猶如一頭瀕臨死亡的野獸,一股極其狂暴的氣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 方熙聞言,眉頭一皺,當即冷聲道:“如此,那更不能放棄你了!”方熙話音一落,旋即屈指一彈,一道凌厲的氣絲從其指間彈出,而這道氣絲卻完全不同靈引境所釋放的靈氣,這道氣絲無論是形態,威力,氣息都異於靈氣。這是化元境強者獨有的標志,稱之器元力! 只見這一絲器元力一出,便急速的朝著葉天的腦門擊去,而葉天若是被這絲器元力擊中,那便必死無疑! “唉……”一聲充滿滄桑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這條大道上,這道聲音如同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從那遠古蠻荒傳到這裡,伴隨著輕風吹拂,讓人頓感飄渺虛無。而伴隨著這一聲哀歎,一道輕微的音浪也是在空氣中蕩漾開來,而那音浪一碰到那絲器元力,那絲器元力便驟然消散。這讓葉天頓時愕然起來。 “誰?”方熙面色驟變,厲聲道。 “我是誰?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你問我是誰,我也一直在問,我……是誰?”聲音緊接著傳來。 方熙面色一凝,旋即恭敬道:“前輩為何不以真身示人?” “失去自我之人,無顏示人……” “那前輩這是何意?”方熙面色有些陰沉起來,冷聲道。 “放過那個小娃娃……” “哼!前輩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卻又提出如此要求,難道前輩不覺得過分嗎?” “非是不願,而是無顏,至於那個小娃娃,與你又無死仇,何必殺絕?” 方熙聞言,頓時冷笑起來,心中暗道:裝神弄鬼之輩。旋即大聲道:“前輩之言,不覺得可笑嗎?我輩修器之士,還談什麽死仇?看不順眼,便可殺之!修器一途,本是由白骨血海鋪成,而若非如此,何以修器?” 而在方熙這番言論說出之後,那聲音卻是不再響起,要麽是在沉思,要麽已是走遠。 約莫十息時間,見那神秘之人不再發生,方熙冷哼一聲,以為那人已是走遠,當即便準備再動手。 而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卻是再度響起,“如今修器都是這般心態麽?可笑!在老夫看來,你修的不是器,是魔!修器,擇人而殺!修魔,隨心而殺!然,今日讓老夫聽到你這般言論,那便以你之言而行。” 也在方熙面色一變之時,一道冷哼聲如同一聲驚雷驟然響起,而這聲冷哼瞬間將這片區域的靈氣盡皆攪動起來。 而那方熙在那一聲冷哼聲響起之後,其當即七竅流血,旋即轟然倒地…… “這是?”葉天此時內心已經震撼不已,也對這神秘之人好奇不已。 “二伯!”一旁的方寒當即急聲道。而其身後的眾人也是為了上來,只是臉上都充滿了震驚之意,一聲震昏一人,這是何種的實力? “只是昏迷而已,老夫也不會無故傷其性命,殆他醒後,告知他,他修的不是器是魔,一旦入魔,以其資質,凝器無望!爾等,好自為之!” 方寒聞言,當即躬身道:“謹遵前輩之言!”當即領著眾人抬著方熙立馬遠去。只不過葉天沒注意到,那方寒離去時那眼中濃濃的怨毒之意,那眼神,似要將葉天生吞活剝一般。 葉天見到這般情景,當即低下頭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來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呵呵,別掐了,你不是在做夢!”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葉天身邊響起,而葉天抬頭一看。 “是你!!?”葉天看著眼前之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這人不是當日在陽城城門口遇見那位沒錢進陽城的老者嗎?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笑著道:“正是我。” “那剛才也是你?”葉天接著道。 “也是我……” 聞言,葉天臉上逐漸浮現怪異之色,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人竟付不起進城費?而且這樣的人竟被自己碰上了?不過不管怎麽樣,自己之命也是他所救。葉天內心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葉天當即恭敬。 “無妨,權當抵過你當日為我付得進城費吧!”老者呵呵笑道。 “額……”葉天遲疑一聲,有接著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姓名?我也不記得了”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絲回憶之色,看其樣子,是真的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額……”聽到如此,葉天一時倒也不知說些什麽了,只是恭敬的站在老者面色。 “你先前那番罵天言論我聽見了……”老者突然面帶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