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木樓內,林霄高坐首位,四個小頭目和一乾精英幫眾皆在場。 “大頭目,我們該怎麽做?”小頭目周泰頓時抱拳問道。 “先前需要做什麽,現在也做什麽,其他不必理會。”林霄不徐不疾說道,例錢翻倍什麽的,想太多,要真是如此,青虎武館的例錢不也是要翻倍? 那是不可能的事,何況在林霄看來,新幫主的三把火太騷,林霄發自內心的表示不讚同,不讚同的事能去做嗎? 同流合汙麽,抱歉,我林無命是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人,沒有點亮同流合汙這樣的技能,除非是特殊情況才會點亮,但那也是自行點亮,非自己主動。 “可是……” “去吧。”林霄揮揮手。 “是。”一乾小頭目和精英幫眾們紛紛離開青木樓,隻留下林霄一人,想了想,索性拔劍,劍如疾風撕裂空氣,發出一陣尖銳至極的劍嘯聲,十分刺耳,與此同時,一陣陣熱流從肩背處的兩道旋渦內不斷吞吐,遊遍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每一處,不斷淬煉一身皮膜、肌肉、筋骨。 疾風劍術與天鶴鍛體功同練,無形當中便節省許多時間提高效率。 …… 五裡街來了兩個人。 “七哥,我們去那珍味樓看看,聽說是青桐鄉最好的酒樓。”王八嬉笑道。 “一個鄉的酒樓而已,再怎麽好,能和縣城比嗎?”王七撇撇嘴,但還是邁著腳步往珍味樓走去,現在可不是在縣城裡了,矮個子裡拔高個,好歹也算是青桐鄉最好的酒樓。 王七王八兩人踏入珍味樓,目光迅速掃過。 “歡迎歡迎,兩位是用膳還是住店啊?”夥計麻溜的小跑過來,滿臉熱情的招呼。 “把你們最好的酒菜都上來。”王八當即揮手,一副土財主般的嚷嚷道。 “好咧,兩位先坐,先喝茶水,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將本樓最好的酒菜呈上來。”夥計十分麻溜的回應道,手腳麻利的將桌椅再擦拭一遍後。 “那個位置我們要了。”王七一指窗口位置的桌子,已經有人在用膳。 “那請二位稍等片刻,等那三位客人用膳後,我立刻收拾。”夥計連連笑道。 “叫他們起來,區區一個破酒樓,還敢叫爺等。”王八頓時怒道,一巴掌摔在夥計臉上,甩得那夥計身子一轉跌倒在地,臉都腫了起來。 “怎麽回事?”胖掌櫃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像是滾球似的,看到倒地臉頰腫起來的夥計,輕輕踢了他一腳,佯怒道:“還不去後廚幫忙。” “兩位客官,我們珍味樓是白雲幫罩著的,還請不要鬧事。”胖掌櫃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些,但其中也不乏帶著幾分警告的味道。 如今青桐鄉為白雲幫獨掌,誰來這裡鬧事,那就等於和白雲幫作對。 “白雲幫。”王七和王八頓時露出一臉哂笑:“爺就是白雲幫的人。” 窗戶邊那一桌正在用膳的人一聽,也不吃了,迅速起身:“掌櫃的結帳。” “多謝三位客人,這一桌總共二兩銀子,打個折扣,給個一兩就行。”胖掌櫃當即笑呵呵說道,十分客氣,旋即讓人將桌子迅速收拾好,看向王七和王八:“兩位貴客,請上座,酒菜很快就能上齊。” “算你識相。”王八哼哼兩聲,伸手捏了捏胖掌櫃的臉,又嫌棄的在胖掌櫃衣服上擦拭幾下,捏胖掌櫃臉似乎更胖了一些,卻敢怒不敢言,只能強笑。 其他客人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紛紛起身結帳離去,最後整個大堂內只剩下王七王八那一桌,胖掌櫃連忙給一個夥計使眼色,那夥計暗暗點頭,飛快離開珍味樓。 不多時,酒菜上來,王七夾起藥膳鍋裡一塊肉丟入嘴裡吧砸吧砸嚼了幾下猛然吐到地上,滿臉嫌棄的吼道:“我呸,這是什麽玩意,豬食嗎?” 王八喝了一口酒,頓時怒摔酒壇吼道:“這又是什麽玩意,馬尿嗎?你們珍味樓就拿這些東西來糊弄我們兄弟,是不是不想開了。” “兩位客官,這些都是我們珍味樓招牌酒菜十全藥膳和三珍酒。”胖掌櫃連忙解釋道,心下卻也明白,這兩個只怕是來鬧事的,心頭一沉,只希望白雲幫其他人能盡快到來。 “招牌酒菜就這樣,你糊弄鬼呢。”王八冷笑不已,一揮手,直接將桌子上的酒菜全部掃掉,落得滿地都是,一片狼藉。 “兩位想怎麽樣?”胖掌櫃也不強笑了,慍怒道。 “我們兄弟原本心情很好,想要品嘗一下青桐鄉最好酒樓的美食,沒想到連豬食都不如,好心情全部被破壞,接下去好幾天都高興不起來,你說要怎麽辦。”王七冷笑連連的說道。 “兩位這麽做 ,不怕壞了白雲幫的名聲,被幫規處罰嗎?”胖掌櫃對白雲幫的幫規多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你是什麽東西,還敢拿幫規來威脅我們。”王八怒道,一腳踢碎桌子:“今天,不拿個百八十兩出來,這事沒完。” 胖掌櫃面色頓時大變。 百八十兩銀子! 一個個夥計圍了過來,面色不善盯著王七王八二人,看到他們的佩劍後卻不敢上前。 “怎麽還沒來。”胖掌櫃心裡暗暗焦急,與此同時,青木樓內,林霄練完幾趟劍術後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揉著下巴思考該吃什麽:“包子?” 搖搖頭,前段時間天天吃包子,一天一兩百個的吃,吃得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陣包子味,但當時窮啊,沒辦法啊,現在可不一樣,身懷巨款,是該對自己好一些。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去珍味樓大吃一頓,犒勞一下自己的努力,另外,缺乏鍛體丹的情況下,多吃肉無疑更有助於鍛體,尤其是十全藥膳效果更好,那可是珍味樓的招牌菜啊,美味又滋補,想到這裡,林霄口水快流出來了,覺得肚子好像餓得更厲害,連忙走出青木樓,以最快速度往珍味樓行進。 珍味樓外迅速走入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王大牛、王小虎和周大柱,他們被林霄提拔為精英幫眾後,還是習慣一起巡邏。 “你們來的正好,這兩人自稱是白雲幫的人,卻來我這裡敲詐勒索,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胖掌櫃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連忙訴苦。 “兩位兄弟,我們幫規嚴明規定,不得擾亂商家,否則是要受幫規處罰的。”周大柱語氣凝重的說道,他認出這兩人,正是昨日隨著新幫主過來的,意識到情況棘手。 “幫規,你是什麽東西,也配與我兄弟談幫規。”王八頓時獰笑一聲,猛然一步踏出,身形如風逼近周大柱,迅速又突兀,讓周大柱來不及反應,胸口已經被一拳砸中,伴隨著一道刺耳的碎骨聲,周大柱倒飛而出,撞翻身後一群人,胸口塌陷,嘴角不斷溢出血沫。 “大柱,大柱……”王大牛連忙扶住周大柱:“大夫,快帶大柱去看大夫。” “看……看……”王小虎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完整,但動作很快與王大牛一同抬起周大柱,迅速往珍味樓外跑去,一乾普通幫眾面面相覷後,也連忙跟著跑出去,留下珍味樓的人在風中凌亂。 這叫什麽事? “一群廢物。”王八頓時冷笑不已,滿臉譏諷的看向胖掌櫃:“一百兩銀子,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 “一百兩銀子,我給,希望兩位以後不要再來我珍味樓。”胖掌櫃咬咬牙後說道,只能認了,起碼現在只能認了。 “算你識相,至於來不來,那就要我們兄弟的心情了。”王八冷笑不已,內心卻也是暗暗得意,要是在縣城總幫地盤內,他們可不敢做這種事情,但這裡是分幫,是鄉,算是遠離縣城遠離總幫,何況他們還是幫主的隨身護衛,與幫主關系緊密,在這裡耍耍威風佔些便宜得些好處,除了幫主之外,誰敢說什麽? 而以他們對幫主的了解,就算是知道此事,十有八九也不會在意,更別說懲處什麽的了,當然,這一百兩銀子帶回去,起碼有一半要孝敬給幫主。 …… 王小虎力量較大,抱著周大柱疾奔,王大牛緊緊跟隨滿臉焦急,迎面,一道身影如風疾行而至。 “小虎大牛,怎麽回事?”林霄遠遠看到匆忙疾奔面色倉惶焦急的王小虎和王大牛,快步接近神色一變:“大柱怎麽了?” “霄哥,大柱被新幫主帶來的人打傷了,我們帶他去看大夫。”王大牛看到林霄頓時一喜,急忙解釋道。 林霄迅速看了一眼,周大柱胸口塌陷,顯然是胸骨被打斷,嘴角溢出血沫,傷勢似乎很重:“我來。” 一把從王小虎手中接過周大柱,林霄縱足狂奔速度飛快,好像飛鶴踏水疾行,不僅快而且輕盈、安穩,周大柱絲毫不受顛簸,看著林霄飛速遠去的身影,王大牛和王小虎也連忙狂奔,卻發現越追距離就越遠。 醫館內,大夫滿臉凝重的為周大柱做檢查,林霄站在一邊神色沉冷但眼眸帶著焦急等待著。 “送來的有些晚了……”大夫一臉沉重的搖搖頭。 那一句沉重的話語好似一道天雷猛然轟擊在林霄腦門,嗡嗡作響,渾身不自覺一顫,大夫接下去的話說什麽,聽不清楚,有種好像從遙遠天際傳來又被風吹散的恍惚感。 有些晚了! 什麽叫有些晚了? 已經無法挽救了,就叫有些晚了。 所以說,周大柱救不回來了? 所以說,周大柱就這麽死了? 死了? 真死了? 刹那,好像腦子裡有一根弦直接崩斷,一股狂暴無邊的殺意,驟然從內心最深處滋生、席卷、洶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