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他永远在讨封

第7章 吵架
  第7章 吵架
  沈禦蛟皺了皺眉,這個臭丫頭果然是賊膽包天,果真是惦記著他呢!
  他輕咳一聲,道:“我說你啊,想要一座大院子還是想要金銀珠寶?別貪心,我隻給一樣!”
  緋然思索了片刻,不知為何他要送東西給她。
  只是忽而想起了從前看到鎮子裡的少年求娶,是要準備屋子和聘禮的。
  想到這裡,緋然不自覺地紅了臉,手裡更是攪著衣裳的下擺,一言不發。
  沈禦蛟以為她是難以抉擇,便退而求其次,道:“當然了,我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要是你當真是難以取舍,我也可以兩樣都給你,只是你可要記住我的好處,日後要好好的……”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緋然打斷了。
  緋然紅著臉,道:“我都不要,我都不要,就算你什麽都不給我,我也會……好好伺候你的。”
  沈禦蛟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個臭丫頭又在這胡言亂語的說什麽呢?
  他咬了咬牙,道:“我說你……不管你對我有什麽心思,都給我趁早打消了的好,我和你不是一類人,你不過是個凡人,如何能跟我有什麽?”
  是啊,她只是個卑微的凡人。
  他是一條蛇,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和她有什麽的吧。
  可是戲文裡有唱過妖怪和犯人之間的愛情故事,緋然曾經聽過的。
  即便是有,要是需得兩情相悅的吧!
  緋然道:“我知道了。”
  沈禦蛟見她還算明事理,也軟了語氣,畢竟日後還是有求於她的,不好撕破了臉面。
  他支起一條腿來,單手撐著臉頰,悠然自得,道:“除了這個,別的你隻管說出來,我都可以答應你的要求。”
  別的嗎?
  緋然搖了搖頭,她別無所求。
  沈禦蛟眯了眯眼睛,道:“你這個凡人可真虛偽,想要什麽直說便是了,我都說了,要是你都想要,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竟還端起架子來了。”
  緋然不知如何解釋,只是道:“我真的不要,你若是真的想賞賜我什麽,就在這裡多住幾日,等你的傷都好了在離開吧!我還要出去砍柴,你好好休息吧!”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沈禦蛟看著她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臭丫頭也太古怪了吧!
  尋常凡人哪有這麽過分的?
  竟然連金銀珠寶也滿足不了她,難不成還得他出賣自身不成?
  緋然扛著斧頭上山砍柴去了。
  手心已經開始出血化膿了,握著斧頭的時候疼極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這樣下去怕是明日沒辦法再砍柴了。
  好在眼下沈禦蛟的身體也好起來了。
  今日瞧著他說話的樣子,似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身上的繃帶也已經不再有紅色了。
  大夫說了,只要不流血的話,就沒必要再敷藥了。
  今日的柴火,便買了給他買些吃的吧!
  原先供應木柴的那一戶,緋然是不敢再去送了的。
  上回說了要考慮那樣的話,如今後悔怕是要給自己惹上麻煩。
  可這鎮子上需要木柴的人家還是少數,那算是最大的一戶人家了。
  除了那一家之外,其余的人家都需要緋然自己把木柴背過去。
  相應的,自己背過去的木柴,也能拿到更多的銅板。
  緋然從裙擺上扯下布條來,纏在手上,遮蓋住那上頭的傷口,扛起木柴捆兒就出發了。
  下山的路很長,緋然背到一半的時候就要停下來休息一陣兒。
  等到進了鎮子,買了木柴,天色已經黑了。
  緋然想著沈禦蛟的身子剛剛好轉,這幾日又隻吃了些野果子充饑,到底是沒什麽營養。
  她很少在外面買東西吃,也不知道什麽比較好吃,只是瞧著鎮子口的那家糖糕,總有人排隊。
  緋然一直很想去買,但生活拮據沒有那個福氣,因此也就沒能實現。
  今日倒是有了錢,她買了一塊大的。
  看著手裡熱氣騰騰的糖糕,緋然從掉下來的碎屑撚了一塊放進嘴巴裡。
  好甜啊!
  真好吃。
  緋然的眼睛染上了笑意,心裡很是歡喜。
  沈禦蛟應該會喜歡吧!
  一路上山,緋然急急忙忙的片刻也不敢懈怠。
  可上了山,緋然卻找不到自己的茅草屋了。
  天空依然黑了,除了月光的映襯,基本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
  緋然慌了起來,她很少這麽晚沒有回家,會不會是走錯了山頭?
  徘徊之際,遠處一道星星點點的光亮傳來。
  緋然定了定神,好像是有戶人家。
  她怔了怔,自己在這山頭住了少說也有兩三年了,也從未聽說過這地方還有別的人居住。
  心裡疑惑,腳步便追逐著那光亮而去,想去問一問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那光亮的大屋子,光潔的牆面外繞成一個院子,門是紅色的木頭製成的,具體是什麽木頭,緋然說不上來。
  這屋子雖然說不上多麽華麗,但也比緋然那地方要好上百倍。
  她輕輕的敲了敲門。
  紅色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緋然瞧著門後空無一人,不禁打了個冷戰。
  之前聽鎮上的大姐說起過一些怪談,什麽山中妖怪作祟,半夜會化成大房子,吸引路人前往,妖怪盛情招待,趁著路人酒醉飯飽,吃掉路人。
  這裡……和那些怪談裡的場面格外相似。
  緋然往後退了一步,手裡更是捏緊了那袋糖糕。
  沈禦蛟還在家裡等著她回去呢,她不能死在這裡。
  這般想著,緋然便躡手躡腳的轉身要跑。
  突然,一個聲音在背後傳來,“我說你啊,大半夜的又要去哪裡?”
  那聲音清脆婉轉,是沈禦蛟的聲音!
  腦海中浮現出鎮子裡大姐所說的話,有的妖怪呀,會變成你的親戚朋友,引著你羊入虎口呢。
  緋然頭也不敢回,飛也似的往山下跑。
  沈禦蛟愣了下神兒,這個臭丫頭又是鬧哪樣?真是片刻也不讓他省心。
  饒是緋然跑得再快,也敵不過沈禦蛟的蛇形走位。
  沈禦蛟一個閃身,擋在緋然面前。
  那人倒是來不及停下,硬生生地撞上了沈禦蛟的身子。
  這一撞,真真是措手不及。
  沈禦蛟踉蹌了下,被她撞到在地。
  他這身上原本就有天雷劈過的傷口,這下子被緋然一壓,他疼的頓時眼眶裡含滿了淚水。
  緋然一睜眼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那白玉一般的翩翩少年被她壓著,一雙眼睛裡滿滿當當的都是晶瑩的淚珠兒,眼尾紅紅的,委屈又可憐。
  緋然趕緊起身,著手要把他拉起來。
  那人咬牙切齒的喝了一聲,“你別碰我!”
  那雙已經伸出來的手硬是停在了半空中。
  緋然訕訕的收回手來,垂下了頭,鼻子酸了酸,也忍不住要哭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說不出別的話來,只是一個勁兒道歉。
  沈禦蛟緩了好一陣兒,才覺得那陣麻木的疼痛過去了。
  他半撐著身子起來,從下而上,正好看到那臭丫頭垂的臉不斷滴下眼淚來。
  明明就是她的錯嘛!
  她還哭什麽,他都沒哭呢!
  雖然心裡這麽想,可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有點酸酸的,不太舒服。
  沈禦蛟清了清喉嚨,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的那身新衣裳。
  是了,他早就受不了自己渾身的繃帶,難看死了,還是這身竹綠色的紗衣更好看些。
  只是可惜,被她這麽一撞,弄髒了!
  沈禦蛟氣鼓鼓,道:“行了行了,你還委屈上了,趕緊回去,我都餓死了。”
  一聽這話,緋然趕緊把手裡的糖糕遞了過去,塞進沈禦蛟手裡,道:“對不起,我……我回來的晚了,這個……這個給你買的,你吃!”
  沈禦蛟狐疑的看了看手裡的那塊還帶著溫熱的糖糕。
  這是什麽?
  他久在山中修行,因著修行之人不能貪圖口腹之欲,不能貪戀凡塵俗物,故而外面的東西他從未給自己置辦過,也從未吃過野果野味之外的東西。
  沈禦蛟捏了一塊糖糕吃下去。
  甜的!
  他的眼睛閃了閃,便一口接這一口的吃。
  緋然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見他吃得高興,心裡也覺得開心。
  “好吃嗎?”她哽咽著聲音問他。
  沈禦蛟故意板起臉來,道:“也就那麽回事吧。”
  緋然點點頭,道:“你要是喜歡,我明日再給你買。”
  她說著,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那幾個銅板,大概還夠再買幾次的了。
  沈禦蛟眼睛眨了眨,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明日買塊大的,這個不夠吃。”
  緋然勾了勾唇角,應了下來。
  兩人返回院子,緋然有些恍惚,“這裡是……”
  沈禦蛟抬了抬下巴,得意道:“小事一樁,送你的,也算是……感激你這幾日辛苦照顧我。”
  “不……不辛苦。”
  沈禦蛟才不管她辛不辛苦,只是捧著手裡剩下一半的糖糕,進屋去了。
  緋然只能跟上他的步子,也進了屋。
  這院子還挺漂亮的。
  院子的正中有一棵桂花樹,看這樣子,再過些時日應該就能長出桂花來了。
  緋然盯著那棵樹看了許久,等這棵樹長了桂花,她把桂花打下來,給沈禦蛟釀酒喝。
  只是不知道,到那時候,沈禦蛟還在不在了。
  緋然無奈的苦笑了下。
  進了屋,緋然把腰間別的捆木柴的繩子和斧子放在地上。
  那人正坐在一把貴妃躺椅上,翹著二郎腿,吃著糖糕,頗為自在,真真是副少爺的派頭。
  緋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像個丫鬟。
  是啊,她在他身邊,也只能做個丫鬟了。
  不過丫鬟也好,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沈禦蛟察覺到她的視線,便忍不住皺了皺眉,道:“你盯著我做什麽?我昨日與你說的話,你都忘了是不是,少用那種眼神看我,看的我起雞皮疙瘩。”
  緋然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他了,生怕他一生氣把她趕走。
  她低著頭坐在一旁,也不敢說話,就那麽靜靜的坐著。
  沈禦蛟吃完了糖糕,坐直身子,看了一眼緋然,目光停留在她纏著粗布的手上。
  “我說你,你的手是怎麽回事啊?”
  緋然把手往一旁縮了縮,仍舊是低著頭,淡淡道:“沒……沒事。”
  沒事才有鬼了。
  沈禦蛟一個箭步跳下來,踱到她身邊,一把扯過她的手,撕開那粗布。
  這動作未免太過粗魯,扯到了緋然的傷口。
  她痛的嘶了一聲,手也本能的往回縮了縮。
  沈禦蛟緊緊的拉住她的手腕。
  她手上的傷口有些發膿潰爛,原本是一雙纖細修長的手,這樣的傷口在手上格外刺眼。
  他的眸子縮了縮,是蛇的那種警惕式的緊縮,眼珠兒變細變窄,格外駭人。
  “這是誰乾的?”他的話語裡有幾分生氣。
  緋然搖了搖頭,道:“沒……沒有誰,我自己弄的,沒事的,過幾日就會好了,你不必管我。”
  沈禦蛟眯了眯眼睛,道:“你自己,我倒是還沒問你,你今日出去幹什麽了,早出晚歸的,把自己弄成這樣?”
  緋然沒說話,也不知該不該跟沈禦蛟說。
  面對緋然的沉默,沈禦蛟更生氣了。
  他想起了昨日醒來的時候,自己聽到的緋然和屋外的那個男人的對話。
  “你去賣……”
  沈禦蛟覺得惡心,沒說出口,反而松開了手,連碰也不願碰她。
  盡管他沒說完,緋然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頓時鼻頭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了。
  緋然無聲的哭著,她一心為了他,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見,在他眼裡,她也並不是什麽正經人。
  緋然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嚇了沈禦蛟一條。
  他不高興了,“你幹什麽呢?我問你話呢,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麽?”
  緋然一把推開他,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哭的通紅,還時不時的有眼淚往下滴落。
  她沙啞著聲音,道:“我做什麽去哪裡都與你無關。”
  說罷,緋然便撿起地上繩子和斧頭,出門去了。
  沈禦蛟也沒想到她會反抗,傻愣愣的呆了好幾秒。
  回過神來,還不忘賭氣地喊了一聲,“你有本事啊,那你就滾遠點,你以為我想看到你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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