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借星鬥神光,窺世間之物!【十二更!月票加更!】 三日光景。 蛟龍已然煉化了大妖內丹。 其身軀長到了三十丈,粗壯無比,動蕩之間,翻江倒海。 金丹級數,分作三層,分別代表著初成,穩固,大成。 相應的,大妖之境,也是類似劃分。 蛟龍如今大約相當於穩固的層次,中上遊的行列,但畢竟是蛟龍之身,論起本質更是一頭幼龍,神獸之姿,法力渾厚無比,肉身更如法寶,天然便有極大的優勢。 真要鬥法,別說聶平,就算正面戰那太元宗老道士,也能佔得上風。 而且,那老道士算是金丹上層境界,除非突破真玄,否則難以更強。 但他的蛟龍之身,在這個境界,還能有極大的成長。 “哪怕放在天禦福地,也算列入強者之流。” 莊冥微微閉目,伸手將蛟龍收入袖中。 有了這樣的力量,天下之大,無論放在何處,都是不容忽視的強者。 至於那北淵海妖王的軀體,也已被蛟龍吞食,隻存一塊肉,約等同於一頭豬的分量。 莊冥準備將這塊大妖的肉食,當做這些時日,在海上航行的餐食。 畢竟是大妖血肉,更有異種血脈,只能一日吃上一些,逐漸補益自身。 因為包括他自己的人身在內、陸合、白慶、柳河、霜靈,都隻算是凡夫俗子,雖食之有益,然多食則有害,如虛不受補,過猶不及。 “公子,準備妥當了。” “嗯,送過去罷。” 莊冥說道:“他們這一脈的秘術,不允許外人旁觀,讓他們自行處理,你和柳河,在門外守護便是……” 說完之後,他伸手一揮,蛟龍飛起,落在陸合肩上。 陸合心中一震,偏頭看向這頭變得只有兩尺長的蛟龍,隱約有種肩負大山的錯覺。 莊冥笑道:“不必害怕,龍君如我,不會傷你。” 陸合自然也知,只是這一尊仙神般的存在,落在自家肩頭,他如何能夠處之淡然? 莊冥揮了揮手,說道:“你帶龍君前往,卜卦測算之余,如有變故,龍君自會相助。” —— 時已入夜。 繁星點點。 此時房中,已然多了不少布置。 五座小碑,材質各異,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 面前是一張桌案,上面擺放著一面銅鏡,一盆清水,一疊符紙,又有一塊古舊龜甲,三枚古舊銅錢。 火爐之中,插著燃香,點著火燭。 地板上,以朱砂銘刻符文,呈八卦方位。 四面壁上,貼著許多符紙。 “布好陣法,準備妥當,也就是了,你整這麽多花裡胡哨的,有什麽用?”銅鏡中發出聲音,頗是無奈。 “老師,你這就不懂了。”劉越軒正色道:“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好比他莊氏商行,一件東西賣二兩銀子,外邊若是包一層紅綢,放入一個有雕刻的盒子裡,就能賣六兩銀子。” “咱們要是看起來,隨隨便便做事,人家不看重就算了,指不定還覺得咱們師徒不盡力,甚至覺得咱們師徒沒有真本事。” “這些東西雖然花裡胡哨,但好歹看起來,像樣一些,像是個正統的傳承。” “畢竟街頭算卦的,跟廟裡算卦的,酬勞還是不一樣的。” “何況這些玩意兒,全都是他莊冥給的,咱們又不花錢。” 劉越軒拍了拍衣衫,嘿然一笑。 銅鏡中的聲音,稍有思索,應道:“不無道理。” 劉越軒頗為自得,正要繼續說話。 然而外邊傳來腳步聲。 “先生,我家公子命我來護法。” “在門外守著。” “是。” “蛟龍呢?” “龍君在此。” “請進。” 聲音才落,便見風聲響起。 門被吹開。 陸合肩上,飛起一條蛟龍,長約二尺,寬僅二指,瞬息而入。 風雲隨龍,待蛟龍入內,門便也關上了。 “這就是那頭蛟龍?” 劉越軒略有屏息,又將銅鏡照向蛟龍,讓自家恩師也仔細看看。 他們見識過這頭蛟龍在海上的威勢,卻也不敢有所輕視。 銅鏡中發出聲音,道:“龍君請在旁邊守護,如有變故,聽我發聲,便請龍君鎮壓。” 蛟龍微微昂首,發出一聲悶響,懸在空中,俯視下來。 劉越軒深深吸了口氣,看向銅鏡。 銅鏡中迸發出一片光芒。 光芒籠罩在劉越軒的身上。 劉越軒目光驟然一凝,身上氣勢節節攀升。 這是他們一脈的秘法,同根同源的真氣與法力,只要差距不大,可以相借。 銅鏡中的那位,早年是金丹級數的真人,如今寄托於銅鏡,殘魂的力量,也就勉強凌駕於道印之上。 以劉越軒的根骨,勉強還可以承受。 “敬夜晚繁星,禮群星列宿!” “吾欲借星鬥神光,窺世間之物!” “天機!開元!” 劉越軒舉起劍來,左手並成劍指,法力在劍上一抹,點入水中。 而他目光驟然看向蛟龍,道:“龍君曾吞食神石,請借一氣!” 蛟龍輕輕擺尾,頓時一陣無形的風,伴隨這法力氣息,落入他的劍上。 劍入水中,氣入水中。 劉越軒取過符紙,在火燭上點燃,默念咒語。 旋即便見燃燒的符紙灰燼,落在水中。 他抽劍而退,接連挑起三枚銅錢,落入水中。 接著他便將劍放下,手捏印訣,連踏七步。 頓時風聲驟起,讓他衣衫鼓動,腳落之處,如有雷響。 步罡踏鬥! “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坎為水,離為火,艮為山,兌為澤。” 劉越軒沉聲說道:“天機茫茫,吾欲窺之!” 他往前一邁,身上氣勢攀升。 星光照耀在他的身上。 他拾起劍來,將落入水中,沾染了水中龍氣,以及符紙灰燼的三枚銅錢,重新挑了起來,飛到空中。 三枚銅錢還未落地,他左手便已取過那古舊的龜甲,往上一接。 銅錢落入龜甲中。 旋即他將手一抖。 銅錢又從龜甲中傾倒出來,落在桌上。 “嗯?” 劉越軒往前一看,錯愕道:“這樣的卦象,算是什麽?” 他聲音才落,便聽啪地一聲! 龜甲陡然碎裂,化作一片煙塵! 而那三枚銅錢,紛紛迸出裂紋! 眼看又要化作灰燼! “快!龍君!”銅鏡中發出驚恐的聲音。 “昂!!!” 蛟龍驀然出聲,從空中落下,雙爪各自取過一枚銅錢,又以龍口銜了一枚。 但即便蛟龍神力,竟然也難以保持銅錢完整。 “神石比想象中更為不凡!” 銅鏡聲音急忙喝道:“卦象看不清了,沒法算了……快將銅鏡拋入水中,我再施一法!” 蛟龍頓時將三枚銅錢,盡數落入水中,旋即以法力定住水流,如同凍住了將要再度碎裂的銅錢。 銅鏡之中,陡然迸出一道光芒,落入了水中。 轟地一聲! 水流驟然炸開! 水盆轟然破碎! 宛如一道驚雷轟炸! 劉越軒咳血飛退。 銅鏡砸了出去,黯淡無光。 而就在這時,蛟龍往前一撲,定住水流,眸光璀璨。 但在下一刻,水流仍是破散了開來! —— 一片狼藉。 桌案翻倒了。 符紙碎片,遍地都是。 整個房間的所有物事,全都濕了。 劉越軒躺在地板上,仰面望天,張了張口,隻覺胸口如撕裂般疼痛。 “老師……你魂飛魄散了麽?” “還在。”一道聲音,從角落處傳來,虛弱至極,道:“神石比想象中更為不凡,哪怕為師全盛之時,都無法算得到,這次栽了。” “這人命債還得真不容易啊。”劉越軒咳了聲,翻過身子,微微咬牙,臉色蒼白。 “雖有蛟龍法力抵禦,保住性命,但為師受得反噬太重,三年之內,不能動用法力了。”銅鏡中聲音漸漸弱了,“而且,銅鏡受損,為師還須鎮壓,避免崩毀,即便三年過後,為師能動用的法力,也不如今日的三成了。” “那咱們這次,算還債了麽?” “卦象崩潰,測算失敗,你說呢?” “吃了這麽大虧,還不能算我還了一次?” “遭受反噬,是你我本事不足,非他莊冥之過,咱們沒能解他的疑惑,怎麽算還了債?” “娘的!這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劉越軒爬了起來,沿著聲音來處,看見了銅鏡,臉色更是一僵。 銅鏡之上,迸出了三條裂紋。 這就是老師說的,銅鏡受損? 他這般想著,忽然有些頹然。 “老師,你沒事吧?” “死不了。” “那就好。” 劉越軒憤憤道:“那神石究竟是什麽?” 銅鏡聲音虛弱道:“不知道,卦象模糊,然後崩潰,算不成……本以為借用秘術,將卦象移入水中,或許可以呈現出來,但瞬間便毀了,也還看不見。” 劉越軒揉了揉眉頭,付出這麽大代價,居然連還一次債都算不上? 而就在這時,狂風倏忽而起。 房中還有一條蛟龍! 蛟龍掀起風來,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幾人。 當頭一人,正是莊冥。 “一條人命,三次天機。” 莊冥輕聲道:“你們已經還了一次。” 劉越軒略感錯愕,應道:“可我沒能查出神石的來歷。” 莊冥緩緩說道:“最後關頭,龍君定住了水流,看見了卦象。” 劉越軒怔了下,目光看向蛟龍。 蛟龍盤旋一周,落在了莊冥的肩頭。 莊冥微微拱手,施禮道:“多謝兩位。” 陸合上前,將劉越軒扶了起來,伸手在胸口拍了一掌。 劉越軒面色大變,大呼小叫道:“幹什麽?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殺人滅口?” 陸合收了手掌,緩緩說道:“你受了傷,我只是用勁力,替你散了淤血,緩解傷勢。” 莊冥笑了聲,吩咐道:“給劉兄收拾一下房間,再準備些吃的。” 說完之後,他施了一禮。 在這一瞬間,他心中思緒紛呈亂。 “直指西南麽?” “可是那個場面……” “為何與之前不同?” 求一波月票!目前七百,如果月票破千,再加一更!至於訂閱加更,等具體首訂出來,明天就開始加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