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戰國時代,商賈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對戰後恢復有著無法抵消的作用,因此商人往往得到各個國家軍隊的保護。只有在戰爭時期,一國之軍隊才會禁止商旅向敵國買賣物資,但是商人怎麽可能這麽安分,要不然他們賺什麽,何況戰爭時期的買賣才最賺錢。 一倍之利,商人便為之傾倒,三倍之利,商人可冒生命之險,十倍之利,商人可為之踐踏一切。就像邯鄲城被圍之後,依然有別國商旅冒險向邯鄲城輸送物資,賺取那比之和平時期更為豐厚乃至稱之為暴利的利潤,也讓邯鄲城撐過了圍城的歲月。要不然光靠圍城之前儲存的物資以及時不時輸送進城的物資還真有點拮據,畢竟那時邯鄲城中的百姓多達五十萬之眾。 這個年代可沒有士農工商的劃分,如果真要劃分,更為準確的應該是農工商士牧,在趙國更是各行業並重,沒有太大區別。因而商人地位可不低,時不時還有一些商人躍居相位,掌一國之權,攪動天下風雲,最有名的莫過於還未發跡的那位以奇貨可居名六青史的呂不韋。 “讓開,讓開,找死啊。” “公子,小老兒小本經營,還望...” “什麽,敢要我們公子的錢,不要命了。” “給我砸。” “不要砸啊,不要砸...” …… 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市井繁華,李禦聽到了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叫罵聲,他轉頭示意了一下,便有一名親衛快速下馬前去查看。 很快,那位親衛就回來稟報:“將軍,是幾位貴族公子在那裡閑逛。” “哦,貴族公子?” 聽到貴族公子這個詞,李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紈絝子弟,想不到他這麽快就碰到了這個年代的公子哥。嗯,前世的時候沒機會也沒那個實力,這一世倒是可以瞧瞧,能踩的話倒是可以踩幾下,也體會一下那踩公子哥的感覺。 輕輕一夾馬腹,李禦駕馭著身下的戰馬往人群中走去,前面的行人看到如此陣勢的隊伍都下意識地讓了開來,讓李禦等人順利地到了那圍觀的百姓身後。 那叫罵聲越來越近,李禦很快就看到了一堆人圍在那裡,坐在馬上居高往那邊瞧去,只見幾個身著華服的貴族少年帶著幾個隨從在一家店鋪門前,看店鋪門口那繁體字的招牌,應該是一家首飾店,裡面不時發出陣陣的叫罵聲,其中還摻雜著告饒聲。 “將軍,是平陽君和趙大夫的三個公子。”看了一下人群裡的幾個貴族少年,胥安在李禦的旁邊輕聲說了一句。身為李禦的親衛之長,胥安可是調查過邯鄲城內大致的情況,對那些權貴也是知之不少。 “趙大夫?” 平陽君趙豹倒是知道,那是平原君的同母兄長,趙王丹的叔父,才能不錯,算是趙國的頂級貴族,即使在邯鄲城不到兩年的李禦都聽說過他的大名。長平之戰前,平陽君和平原君可是意見相左,要是趙王丹當初聽從平陽君的意見,長平之戰可能就不會發生,至少不會這麽快發生。但是李禦對趙大夫就有點陌生了,話說他剛剛入朝,對於趙國的上層官員不怎麽熟悉,就是胥安曾整理出一份名單讓他看,李禦看到那些繁體字就頭暈,更別說記住了。 “趙大夫是平原君的族弟。” “哦。” 原來是平原君的族弟,李禦這下子倒是有點明白了,都屬於同一輩貴族的後代,難怪這三個貴公子能混在一起。只是他們的家教看起來不怎麽樣,身為和當今趙王同一輩的貴族子弟,這三個貴公子現在的作為就有點不堪入目了。而且那三位公子哥中的兩個臉色都有點蒼白,想來是縱情聲色所致,另一個的臉色不錯,但身子骨也是不怎樣,讓李禦有點失望的同時又有點莫名的慶幸。 “城衛兵何在,難道他們不管?”李禦看了一下被砸毀的商鋪,想來這幾位貴公子在這裡的時間不短了,而他到現在都沒看到任何一個城衛兵過來製止。 “這種事城衛兵不敢管。” “是嗎,不過現在城衛軍好像由本將統轄。”看著周圍百姓眼中敢怒不敢言的憤怒,李禦心底冒出一股無言的怒氣:“馬原,把他們押過來。” “諾。” 聽到李禦吩咐,五名親衛下馬走了過去,擠過擁擠的人群。 馬原帶著四位兄弟來到店鋪門口,這個時候正巧一位中年男子被攆出店門,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你沒事吧?”一用巧勁,馬原就扶住了那位中年男子。 “沒事沒事,謝謝小哥。”還以為要摔倒了,中年男子感覺背上一股力道傳來,他安穩地站在了地上。抬頭一看,中年男子見到穿著盔甲的士兵,眼裡閃過一絲希望迅即湮滅,這幾位鬧事的貴公子可不是城衛兵敢惹的。 “住手。”看著店鋪裡面那幾個肆無忌憚打毀物品的打手,馬原大吼了一聲,讓那幾個打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哪裡來的小兵,敢管我們公子的事。”跟在平陽君大兒子趙彪身邊的一個隨從不屑地問了一句,在這邯鄲城中,還沒有人敢管他們平陽君府的事。 “不要跟他們廢話,給我砸。”隨從還有點顧忌城衛軍,趙彪確實無所顧忌,直接命令隨從繼續打砸店鋪。 “爾敢。” 想不到這貴族少年這麽囂張,馬原和幾位兄弟快速奔進店鋪,幾拳就把那些個打手打翻在地。 “大膽,你們可知道我們公子是誰?” “我管你們家公子是誰。”反正打都打了,馬原和幾位兄弟一不做二不休,根本不給對方表達身份的機會,貼身上前,三兩拳就把一堆人打扒在地上,隻留下那三個目瞪口呆的貴族少年。 “你們想幹什麽,我們可是王族。對王族不敬,難道你們想造反嗎?”還沒反應過來,一眾下屬就被幾個士兵打倒了,趙彪怒吼了一句。他相信自己報出身份之後,這幾個士兵絕對會被嚇得屁股尿流,在他心裡這幾個士兵一定是新兵,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