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這小子,怎麽還被醒?” 距離扶蘇渡劫之地千裡外的山頭上,聞仲額頭光幕出現,映照著扶蘇那靜靜盤坐在地的樣子…… 那劫雷,早就散去,如今,就等扶蘇醒來,就能直接成為真仙! 可偏偏,這小子,遲遲不醒,鬼知道這小子到底經歷了什麽。 正常人的心魔劫,無非就是財侶法地嘛,尋常普通人的心魔,無非就是錢、權、色之類的! 聞仲看過扶蘇的信息,這小子,從小錦衣玉食,什麽都不卻,要錢?他是大秦公子殿下,壓根不缺。 要權?他是大秦公子殿下,也不缺。 要色?他是大秦公子殿下,那更不缺了。 至於五歲後踏上修行?財侶法地? 這小子缺嗎?看上去,也不像缺的樣子,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拜的師是誰,但肯定不差,又師父撐腰,法肯定不缺。 如今,洪荒中,因為當年封神一戰,無數仙神上了天庭,地上道場也就空了下來,隨便找個地方,那都是洞天福地,那地,更應該不缺。 財與侶,嘖,先前扶蘇渡雷劫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那九個影子上,那是無數寶物抓在手中,這小子更不可能缺財。 侶也不可能了…… 所以,這小子,到底是因為什麽而陷入心魔無法自拔? 聞仲又等了一陣,終於,但見那扶蘇豁然睜開雙眼,身上氣息波動強烈,狂暴氣勢朝著周圍擴散,瞬間將那些燃燒成焦炭的樹木化為灰燼! 終於,他像是反映了過來一般,眼神重新恢復清明,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醒了! “嗡!”同一時間,伴隨著扶蘇的清醒,體內陡然升起一股澎湃仙力,強橫的神識滌蕩千裡,仙軀無垢,渾身上下都繚繞著仙光…… “真仙……” 扶蘇低喃兩聲,細細感受著那屬於自己的強橫道境與有些變態的體魄,微微一笑。 這時候,他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先前經歷的一切…… 孫悟空…… 五行山…… 大秦滅…… 真龍代祖龍,天子代始皇…… 說實話,他在心魔劫中,扮演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孫悟空。 或許是當年對他那心高氣傲的性子打擊有些大,出去轉一圈,好了,孫悟空借出去了…… 然後,不願意看到孫悟空鬧天宮,不願意看到孫悟空被壓五行山。 一次次的與天兵天將鬥,更像是他在與那既定的命運做挑戰一樣。 之後,他回過神,自己不是孫悟空,自己是扶蘇。 但是,認清自己後,另一個心魔就來了,那就是,有關於扶蘇的經歷…… 心魔中,孫悟空一遍遍的去說,不甘,不願。 其實那不是孫悟空,那只是他自己的縮影,那僅僅隻代表了他自己! 而那扶蘇,更像是披著他皮的心魔,一遍遍的去說,大秦滅了,大秦亡了,接受事實,改變不了一切,接受後世評價,接受那‘扶蘇為人仁’的話…… 孫悟空代表反抗,扶蘇代表接受。 孫悟空是他,扶蘇也是他。 這就像是某些人解釋的西遊一樣,從來沒有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只有唐三藏一個人取西經! 沙僧,是唐僧的慈悲心性,主修溫和清淨,稱悟淨。 八戒,是唐僧的欲望執念,面對欲望才能放下欲望,主修能與不能,稱悟能。 猴子,是唐僧的理想與心魔,沒了心魔才能堅定理想的方向,主修四大皆空,稱悟空。 而如今,卻與那解析的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在心魔環境中,孫悟空成了他反天的念頭,成了他不放棄的想法。 一切的心魔起源,或許都是因為上一次的閉環…… 這個閉環,讓扶蘇產生了心魔,讓他感覺無力對抗,饒是最後菩提祖師開導他,讓他振作起來,但表面上是振作了,可心底,還是有那麽一絲的忐忑! 忐忑自己做了之後,什麽都無法改變,嬴政最後還是會死在沙丘,大秦還是會滅亡等等等等…… 現在回想起來,扶蘇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說實在的,若是他沒有下山那一趟,沒有回來之後後面那些事,他或許,連心魔都不會產生…… 不過,現在也好,這心魔,終究還是渡過去了…… 這一刻,扶蘇才是真正的前所未有的放松,就像是心魔中,“孫悟空”說出來的那句話一樣,不去試試,怎麽知道不行?萬一成了呢? 更像是“孫悟空”說的另一句話,就算大鬧天宮又如何?能如何? 大不了,就是被壓在五行山下罷了! 自己又不是沒有背景,自己又不是沒有師父,放手做就完事了,畏手畏腳,成個屁的事? 盡管,心魔中的“扶蘇”還在那說,大秦滅了,大秦亡了,接受命運,扶蘇為人仁雲雲…… 可終究,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不願意,都穿越了,不做點改變,能行?不去搞事情,叫什麽穿越者? 原本,嬴政就能當始皇帝,號祖龍,重現人皇盛世。 如今,有了他這個異數,他還就不信了…… 人皇就是人皇,當天子?憑什麽給你玉帝昊天當兒子? 他劉邦要當天子,那天下人都想當天子,那讓他們當去,要做,當然是讓始皇還是始皇,讓祖龍還是祖龍! 大不了就再爆發一次封神之戰嘛,多大點事。 還是那句話,有事了,那就高喊,家師菩提老祖! 就算努力到最後,還是不行,那也無悔了,至少,自己盡力了,自己已經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這若是都不行,他也無話可說! 而現在…… 扶蘇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轉身,看向百裡外那雄偉的鹹陽城,感受著那越發驚人的氣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別的不管,他只知道…… 大秦的鐵騎,當橫掃六合,一統八荒! 劍鋒所指,皆為秦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赳赳老秦,複我河山,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國恨,滄桑難平! 天下紛擾,何得康寧? 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