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劉浪還是知道的,這聚寶盆就是一個燙手山芋,不能被任何人知曉,哪怕是自己的爹娘。 爹娘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劉浪並不是猜忌他們,而是擔心一旦說漏嘴,就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俗話說財不外露,得意不猖狂,就算要狂也要等日後有實力了才行。 一萬塊錢,滾了幾十萬利息,劉浪在翻滾打趴的這幾年裡,早就看透了世態炎涼,他不怪任何人,隻怪自己當初傻,以為可以舔到女神回頭,結果自己陷入深淵,不可自拔。 現在有這個寶物在手,他劉浪要從頭來過,今後誰也別想擋住他的步伐。 至於黑虎,劉浪想過立馬報警,他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人。 大度?勸人大度可是要遭雷劈的。 但話又說回來,現在就報警,未免太便宜黑虎了。 幾個思量過後,劉浪心裡有了打算,黑虎的事暫且放到一邊,得先發家才行。 直接複製通用票的法子肯定不能再用了,礦泉水瓶也跌份,看來還是得兵行險招。 劉浪最終還是把主意打到了稀有金屬這一塊,什麽是稀有金屬?除去那些化學成分不穩定的,就剩下黃金白銀了。 雖說全球黃金儲備是固定的,大量未經流通的黃金突然出現在市場上,會嚴重擾亂貿易秩序,但少量投入,分散投入,就能把市場波動減至最小。 劉浪特意做了功課,目前世界開采出來的黃金總量在16萬噸左右,但世界各國官方的黃金儲備量只有3.4萬噸,也就是說剩下的十幾萬噸都是在市場上流通的。 十幾萬噸?劉浪看了心想,那老子弄他個幾百斤,不才等於一顆小石子,砸進了大海裡麽,波瀾不驚啊。 說乾就乾,揣著賣礦泉水瓶換來的五千塊,劉浪出門去了。 亨通金店。 劉浪掂了掂口袋裡的五千塊錢,接著便走了進去。 這家金店很小,只有一個銷售,但劉浪在門口看到了他們的正規牌照,並且還支持黃金回收。 還沒等劉浪開頭,前台銷售就攔住了他。 “你來幹什麽?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來了你也買不起。” 劉浪愣了一下,怎滴,大白天開門還不做生意了?等他定睛看過之後才恍然大悟,還真不是冤家不聚頭,眼前的女人他認識。 “周穎?你怎麽在這?” 周穎,劉浪的大學同學,不過兩年前劉浪就退學了,原因是黑虎爆了他的通訊錄,還到學校裡拉起了橫幅,劉浪直接被勸退了。 更讓劉浪心碎的是,苦苦追求的女神在知道那部IPHONEXSMAX是劉浪貸款買的時候,當場就給砸掉了,那是劉浪最黑暗的歲月,此後兩年他一直拆東牆補西牆,最後家裡賣掉了老房子也沒有填上這個窟窿。 而這個周穎,是劉浪追求的那個女神的閨蜜,劉浪對她有印象,女神砸掉手機的時候,周穎還上去跺了兩腳。 所以看到周穎,劉浪又想起了當時的黑暗歲月,心裡開始打起了退堂鼓,但轉念一想,老子連聚寶盆都有了,還慫個毛線。 想到這,劉浪心裡底氣足了起來,但周穎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把他往外攆。 “我怎麽在這?我在這兼職,你給我快出去,待會還有個大客戶要來看首飾呢,可別讓你拉低了這裡的檔次。” 周穎的話剛說完,後面就走出一個中年男人。 “小周,怎麽回事?” 楊大同是這家金店的老板,今天他剛好來清帳,就碰到了這一茬。 “楊老板,這個叫花子賴著不走,我趕他走呢。” “叫花子?” 楊大同輕哼了一聲,頤指氣使的望著劉浪,也不說話。 “是,沒錯,就是叫花子。”周穎站在楊大同,感覺有人給自己撐腰一般,氣色都有些上頭。 “以前他是我同學,沒錢還愛要面子,借了高利貸給我閨蜜買蘋果手機,結果還不上了,人家都鬧學校來了,後來就退學去撿破爛了,他來這裡肯定是想偷咱東西。” 先是叫花子,然後是小偷,劉浪都懶得反駁,早就看透了世態炎涼,如今看到周穎的嘴臉就煩,當初那段黑暗歲月,周穎可沒有少從中作梗。 倒是楊大同,他看人可沒有周穎那麽隨便,畢竟是個老江湖,現在的金店都有監控,還都是報警聯網的,搶金店不是找死麽。 “小兄弟?” 劉浪懶得接周穎的話,隨手指了指櫃台裡的一塊金條說:“我要買那個。” “呵,你要買那個?” 聽劉浪說要買金條,周穎又忍不住出聲嘲諷。 “我說你死要面子活受罪還沒吃夠教訓是吧?這裡是社會,可不是學校。” “你高利貸還完了嗎?就買金條,這可不是鐵,幾塊錢一斤,這是黃金,按克算的。” 劉浪都快要被周穎的聲音給吵死了,尖銳又刺耳,於是挑了挑眉毛問楊大同:“老板,你還做不做生意了?” 楊大同也覺得周穎態度有問題,劉浪要真是來搗亂的還好,要是個正兒八經來買金銀的,那自己這招牌可就…… “做生意也不是給你做的,看到我們是老同學的份上,免得你難堪,快滾吧。” 當周穎還在為自己這樣高尚的行為感到自喜的時候,劉浪直接掏出了一遝錢,擺在了櫃台上。 “就這個10克的金條,我要了,現金。” 當現金砸到櫃台上,周穎錯愕了幾秒鍾,這傻子哪來的錢?前幾天同學群不是還有人碰到他在撿破爛嗎? 正兒八經來這買東西的,周穎還真就不敢再說話了,顧客就是上帝,更何況老板還在這裡,自己要是再口無遮攔,這份兼職可就沒了。 想到這,周穎趕緊閉上了嘴巴。 倒是楊大同也松了口氣,剛剛劉浪一聲不吭也不走,他還以為劉浪是個深層不露的大客戶,但劉浪把現金拍在櫃台上他就松了口氣。 現在這年頭,誰還用現金啊,現金又能帶多少,更別說是買金條這種沒什麽油水的,項鏈戒指手鐲之類的還能靠加工費掙錢,這金條就是個理財產品,他擺在櫃台裡根本沒指望賣出去。 但開門做生意,哪有嫌貧愛富的道理,否則他楊大同也發不了家,當下陪著笑臉走到了櫃台裡面,同時狠狠給了周穎一個眼色,讓她退到一邊。 “這是999足金,408一克,是很好的理財產品,一共4080,同時我們這也支持回購。” 說著,楊大同就把那塊金條給劉浪拿了出來,這種理財產品沒有包裝,否則都是成本在裡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劉浪倒也爽快,直接點出4100塊錢給楊大同過了一邊點鈔機,愉快的打好訂單之後,劉浪無意瞥了一眼站在旁邊不吭聲的周穎,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但周穎卻也沒把劉浪當回事,在她看來,劉浪就是個吊絲,死要面子活受罪才割肉買了一塊金條,估計回頭他就會給賣掉。 周穎剛這麽說,收好金條的劉浪就靠在了櫃台上,跟楊大同聊了起來。 “楊老板,你剛剛說這裡也支持回購是吧?” 楊大同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這種理財產品他掙不了多少錢,就賺一差價,所以也沒把劉浪當回事。 “沒錯,不過回購價是當日金價減十塊錢,小兄弟你也可以去銀行回收,我這東西都是有證書的。” 劉浪知道楊大同誤會自己意思了,於是搖了搖頭說:“我不是要賣手裡這一塊,而是準備問楊老板收不收黃金,我手裡有點貨。” 在楊大同這個生意人眼裡,有多少克黃金,跟有點貨,是兩個概念,他頓時來了興趣,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小兄弟,怎麽說,有多少?” “幾十斤吧。”劉浪說的很輕松,完全沒把幾十斤當回事。 “品質怎麽樣?” “都是999足金,這玩意好檢測,我也造不了假。”劉浪說:“就是不知道楊老板一口能不能吞下。” 這邊,劉浪跟楊大同跟侃著呢,另一邊周穎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劉浪,你是不是買了10克黃金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你知道幾十斤黃金值多少錢不?怕是你這輩子也沒見過那麽多錢吧?” 有了前車之鑒,楊大同當即喝止了周穎。 “小周,誰教你這麽跟顧客說話的?” 楊大同是個生意人,商人逐利,動動嘴皮子的功夫而已,要是劉浪真有幾十斤黃金,那他不僅能吃下,光是中間的差價就夠他撐死了。 “老板,他真是個窮鬼,這幾千塊錢還不知道他哪裡來的,他就是尋你開心呢,幾十斤黃金,誰……” “閉嘴。” 楊大同盯了一眼周穎,勤令他閉嘴。 “入職培訓怎麽教你的?你只是一個臨時工,這位客人剛剛買的金條都夠你兩個月的實習工資了。” 劉浪卻完全不以為然,這幾千塊算什麽?過了今晚,他擁有的可就不是幾千塊,而是幾千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