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和尚沒有人權 “師兄此言何意?” “正如字面所說,乃是掌門相邀。” “上一次,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前幾日道臻勸他不去,今晚上就突然來主動邀請,分明是得了上面的指令。謝雲書只要不傻,不難察覺其中蹊蹺。 但,謝雲書此刻卻不禁開始懷疑,今天是否翻錯了黃歷。 這道臻前腳剛來,緊隨其後又是一道劍光飛逝,轉瞬降落在三人面前。 看到地上死去多時的妖人屍體,慕容紫英打量左右,雖已發覺氣氛不對,但仍堅持以夙瑤的命令為首要,向謝雲書一抱拳道:“師弟,不知那晚巢湖與你同行的兩位,現今人在何處?” “在塔上面……他們待會兒就下來。” “多謝告知。” 這一前一後的,是在隔這趕集呢? 慕容紫英的來意,謝雲書不必多問,必是指向雲天河與望舒劍。 不過,慕容紫英先去巢湖然後一路追來,得知了雲天河人在陳州,居然也就不再和謝雲書多話。 反而,他見到了一直心念的蜀山高階弟子後,慕容紫英的興致更為濃厚,當即轉身跟道臻打了招呼:“在下慕容紫英,乃是昆侖瓊華派門下。這位兄台腰佩紫色守劍文佩,當是蜀山最高級數的入室弟子。未知此回下山,可是蜀山出了大事?” “見過道友。” 道臻正在苦惱發愁,怎麽用合適的理由,把謝雲書帶回山門。不想慕容紫英主動搭話,卻令道臻有些不知所措,當即淡淡回應:“不過……此事與你何乾?” 慕容紫英心知忌諱,連忙解釋道:“在下無意打探其他門派秘事。只是,蜀山派向以俠義之舉聞名天下,令人欽佩。若此回事態緊急,在下力之所及,或許也能略盡心意。” “此乃派中私事,不敢勞駕。” “道臻師兄他,是來專程請我回蜀山的。” 趕緊堵住了道臻的嘴,謝雲書可不想慕容紫英真和道臻聊開。否則他兩人投契起來,萬一真要交手,謝雲書一個人打兩個豈不頭禿? 慕容紫英聞言卻有些莫名,朝謝雲書問道:“能往蜀山拜訪當是一件喜事,師弟何故悶悶不樂?” “這,我一時也沒法跟你解釋清楚。” 到了這個時候,慕容紫英也算看出來,謝雲書分明不願跟道臻回去,或者不是被這麽請去蜀山。 不過,為防夜長夢多,道臻並不想多含糊其辭,索性開門見山道:“既如此,那師兄就直問師弟了。” “……請。” “敢問師弟所練,到底是否為我蜀山禦劍術?” “?!” 道臻一句話徹底挑明立場,使得柳夢璃與慕容紫英同時一怔,從未想過會得到這種答案。 不過相比起慕容紫英直接的懷疑。 柳夢璃轉念想到信中隨著歲月過去,不時提及的一些地點名稱,隱約之間已明白謝雲書大概隱瞞了真正身份。 不過,謝雲書只是稍作思量,便毫不遲疑地答道:“我之前說過我師傅出自蜀山,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是蜀山盟哪一位前輩?” “說了你也不知道。” 謝雲書光棍道:“我師傅道號草谷,你認識她麽?” “不曾耳聞。” 道臻直接搖頭。而柳夢璃卻默默記下“草谷”兩字,準備留待日後比照,心裡卻道總算挖到了一點謝雲書的秘密。 謝雲書歎了口氣,明知道聽著像在編理由,實則卻是對道臻實話實說,誠懇道:“那我要說自己來自幾百年後,你信又不信?” “師弟胡言亂語,終須有個限度。縱是女媧族裔,門中記載回魂仙夢之術,也須依托入夢者心願。依照常理,斷不會讓人回到如此久遠前的過去。” “……” 不愧是蜀山最高段的入室弟子。道臻懂得是不少,但這意思,仍舊是沒得談。 謝雲書這下可就真的鬱悶了,他連半句話都沒撒謊,竟然說服不了道臻,難道還怪他自己了?! 這就是謝雲書一開始不回蜀山,而是選擇先和雲天河韓菱紗接觸,從而謀取望舒劍的理由——他的身份來歷根本證明不了,除非蜀山有人願意不計較這些接納他,否則這武功來路就是最大的問題。 何況他學的都是蜀山絕學,這事擺在哪個門派,都不可能一筆帶過。 重則抓回去廢功,輕則嚴加審問。但無論是哪種結果,顯然謝雲書都不能接受。 果不其然,純當謝雲書狡言辯解,道臻不禁目露痛心之色,身後靈樞劍出鞘頃刻,頓使湖心迸發數丈狂瀾,濺起滿目漣漪:“師弟既不肯實言以告,師兄恐得讓你為難。” “唉,不論如何,如果我們之間不能化解誤會,我絕不會跟你回蜀山。” “我明白。可,此行,我終須確證一事。” 既弄不清謝雲書來歷,總要確認“禦劍術”的虛實,道臻一念心定,立對無乾之人道;“此乃蜀山內務,這位瓊華道兄,還請與那位姑娘暫退一旁。” “這……” “雲書……” 慕容紫英一時躊躇,不知道該幫誰。與此相反,柳夢璃心裡對謝雲書的印象,卻對照著幾人談話,以及心中所載內容,逐漸清晰了起來:一個不知來歷,明明該奉行“斬妖除魔”,卻始終對妖族留有余地的蜀山嫡傳…… 情勢瞬間急轉直下,但道臻這一次卻顯然不允謝雲書退縮。靈樞劍當空一拋,豁然充盈劍氣,迅疾絕倫力斬而落,倍見遊刃有余。 “劍符?!” “你當真認得?!” 看似禦劍分光,實含玄機奧妙。謝雲書抽劍一擋,頓覺道臻功力充沛,遠勝同輩。 但若只是禦劍術,尚且算不得什麽。 道臻一劍斬在磐龍之上,謝雲書留念未盡全力,驚見這一劍光方散,竟化數道紫色劍符,如影隨形一般,納劍光殘氣鎖身,用以牽製謝雲書,將其禁錮在方寸之地。 這天師符法融入禦劍術,算是蜀山一大特色。可若無深厚修為,卻將畫虎不成反類犬。可顯而易見,道臻沉浸此道已頗有水準,每一招攻放釋劍,縱未能一舉佔得優勢,猶使謝雲書身邊密布符印,靈力迸發就地拘束,令他難以輕易脫身反擊。 “得罪了,師兄。” 不過,謝雲書既知瞞不了禦劍術根底,索性便依循仙劍派的劍路,反手下一刻以身為始,一劍懸天,倒掛萬劍,沛然真氣衝破劍符封鎖,鋪天蓋地還以顏色。 道臻驟見“萬劍訣”,頓時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駢指之間已將真元灌入靈樞劍,同樣放出萬劍錚鳴,針鋒相對,將整座寺廟上空,密布的不漏一絲間隙。 彌天劍影,浩浩蕩蕩,碰撞當下崩散出漫天繚亂劍光,頓使千佛寺外牆,插得密密麻麻全是劍孔,頃刻間,數堵高牆紛紛倒塌了下去。 但已坐實了謝雲書劍法來歷,道臻下一刻卻未急於求成,一招用了之後反而說道:“你的禦劍術從何而來?” “我說了你不信有什麽辦法?” 謝雲書瞧了瞧身後千佛寺,忍不住問道:“蜀山弟子會這麽拆人家的廟嗎?” “本不應該如此……但他們是和尚法師。” “啊……” 不得不說,這就是歷史遺留問題了。 謝雲書和道臻同時無話可說,似乎都很不好意思,隨便打了一架,把別人家寺廟給拆了。 大概仙劍派在蜀地,對於梁武之後的和尚一流,仍然非常痛恨。就算不牽連無辜,也不會有什麽天然的好印象。 正義的拆家能叫拆家麽? 奇怪,少了幾百字內容,不知道是不是點娘給我重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