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金陵赴任不過一月的高順,主抓的還是戰域軍務。 未曾公開露面,也與督衛司沒任何交集。再加上,他今晚身著一身便裝。 故而,沈長明在看到他的尊容後,隻覺得眼熟。卻未認出他的具體身份! “我是督衛司督長沈長明,我懷疑你們與一起惡意謀殺案有關。” “全部下車,接受檢查!” 迎上高順那犀利的目光,手持佩槍的沈長明,提高聲唄的介紹著自己身份及來歷。 “調查我們?” “你恐怕還沒這個資格!” 在高順說這番話時,後排的秦峰一直在推演著‘尖刀計劃’的部分細節。 從始至終,他並未把這種小場面、小人物放在眼中。 他更相信,高順能處理這樣的事情。 “不夠資格?” 聽到高順這話後,沈長明橫眉冷對。 作為金陵督衛司的督衛長,沈長明不說在金陵橫著走。 那也鮮有人敢在他面前這般囂張。 更何況他還是在秉公辦法的在抓捕一名在逃的嫌疑犯呢? “我數到‘三’,你若再不配合我方檢查的話。” “便以拒捕罪,就地正法!” ‘哢哢……’ 在沈長明說這些時,他身後的多名督衛紛紛持槍上膛的指向了高順。 現場的氣氛,瞬即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嗯?” 被沈長明的嘶吼聲,打亂了思路的秦峰,抬眸瞥向了外面道:“他耽誤了我太多時間。” 聽到秦峰這話後,扭過身的高順,微微低頭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我這就下車解決。” 說完這話,高順冷著臉的拉開了車門。 外圍的督衛,並未聽到車廂內的兩人對話。 以為高順慫了,主動下車了。 故而,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嘲笑聲。 “剛剛的囂張勁呢?” “不是說,我們不夠資格檢查嗎?” “在沈督長面前,你也敢裝逼。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下面人的議論,沈長明並未去製止。反而,臉上露出了不屑一顧的笑容。 特麽的,在金陵還有我沈長明沒資格調查的人? ‘哢……’ 也就在沈長明暗自竊喜之際,手中多了把佩槍的高順,直接抵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噝……’ 看到這一幕的督衛們,紛紛把槍口對準高順。 絲毫不懼的高戰首,伸手輕拍著沈長明的側臉道:“你有幾個腦袋,要調查我家先生?” ‘咕嚕……’ 感受到那無盡煞氣的沈長明,深咽一口吐沫後,強壯鎮定的回答道:“我在秉公辦法,追查一名嫌疑犯。而車廂裡的這位,極有可能是……” 未等沈長明說完,高順從上衣兜裡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接過證件沈長明,快速翻開…… “高順……” “金陵戰首!” ‘嗡……’ 當沈長明讀出高順的身份之後,別說他自己了。就連周圍舉槍的督衛們,皆是一片嘩然。 甚至有的,已經連忙放下了佩槍。臉色煞白的怔在了那裡! “高,高戰首。我,我不知道是您啊。” “求您給予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噗通……’ 說這話時,沈長明迎著高順手中的槍口,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我是接到有人舉報後,才一路跟過來的。我,我……” 在沈長明說這話時,目光頻頻的瞥向車廂內。 能讓高戰首親自當司機的,又豈是泛泛之輩? 知道誰才是正主的沈督長,連忙朝著秦峰方向磕頭道:“不知得罪了哪位先生微服出訪,還請先生海量……” 當沈長明再次抬起頭時,高順手中已經多了塊金色令牌。 雙手托舉接下的沈長明,細細打量著。 只見令牌通體金黃,則是由純金打造! 虎頭居上,金紋繞體! 正面楷體浮雕著‘百萬虎賁’。背面上‘令’字居中,左右兩側上面赫然是‘虎王’二字。 “這,這難道是……” 看到這一切的沈長明,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虎王令’三個字,他沒敢喊出來。 或者說,他不配吐露出這象征著功勳、榮耀及權力的三個字。 別人也許對‘虎王令’還有些陌生。可對於幾日前,有幸參與了維系金陵治安的沈長明來講…… 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塊令牌的背後,擁有著何等驚人的底蘊。 正因為此令,國主大赦天下。 大夏近七成的一等權貴,齊聚於金陵。 八百裡南蠻陣營,彈指之間被夷為平地! 虎賁一怒,伏屍百萬! 而‘虎王令’的主人,便是百萬虎賁的圖騰、信仰…… “沈長明無知,跪求先生饒命!” 雙手把虎王令托舉過頂,低下頭的沈長明瑟瑟發抖的嘶喊著。 “念你初犯,本心未改。今日便饒你一命。若再有下一次……” 未等秦峰說完,沈長明竭斯底裡的嘶喊道:“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順勢接回虎王令的高順,低聲說道:“我家先生微服至此,若他的身份從爾等口中泄露出去……” “絕對不會!我們定會守口如瓶。” 重新上車的高順,呵斥著沈長明立刻挪開。 待到越野車與沈督長敬禮的身子擦肩而過之際,主動放下車窗的秦峰給予他一個回禮。 這是對軍禮的尊敬。 而有幸一睹虎王尊容的沈長明,內心在經歷了惶恐、恐懼之後,這會兒完全被興奮所替代。 能如此近距離瞻仰大夏兵王之風姿,都夠他吹一輩子的了。 此時的紅樓宴會廳內,齊家家主齊雲騰,正領著數名高級護院,替齊大少收屍。 其中一名的護院,赫然是十三太保之一的‘教頭’王康虎。 面對這樣的陣容,在失去定海神針冷老後,沈家家主沈濤明姿態很低的湊上前道:“齊家主,貴子畢竟是在紅樓出的事。這點補償還請您收下。” 接過沈濤明遞過來的千萬支票,齊雲騰回答道:“這事不怪沈家!一根銀針便能要了我家峰兒的命。卻為江湖高手。” “但無論是誰,我都要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也就在齊雲騰說完這話時,一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傳到了眾人耳中。 當秦峰和高順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那名被秦峰當眾扇飛出去的女主持人,面目猙獰的嘶喊道:“就,就是他們砸了紅樓的場子,還殺了齊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