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追了三刻功夫,一直把鹽丁攆了七八裡地下去,沿途到處都是鹽丁們沒了腦袋或是開了血窟窿的屍體,連馮闖子在內的不少頭目也是被殺了,屍體和普通的鹽丁放在一起、 他們的腦袋也不值錢,因為沒有懸賞,也沒處報功去,到後來,親丁們也拋卻割腦袋的習慣,只是把人殺了就行。小說排行榜http://http://www> 等張守仁騎馬趕過來之後,一群渾身浴血的小旗官們都迎了上來。 孫良棟劈頭就問:“大人,屍身怎麽辦?” “搜錢,搜物品,剝衣服。”張守仁答的也很簡捷明了:“做完之後,這邊運鹽隊的壯丁挖個大坑,把屍體給我埋了。”[ “是勒,大人!” 孫良棟立刻答應下來,帶著人去處理鹽丁的屍體。 張世福做這等事有點下不來手,便帶著運鹽隊的壯丁們開始挖坑。 那些跟過來的閑漢早就跑的影子都看不見,這種血腥的廝殺已經超過了他們的想象,原本是以為和街頭鬥毆差不多的場景,誰知道是這麽殘忍又血淋淋的屠殺,這種慘烈程度的戰場景像,一般的人,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鹽丁在銀錢上不比海盜差,不過常處城鎮,經常揮霍,加上有家有業的,身上帶的銀子反而不是很多。 孫良棟和錢文路帶著兩旗的人專門搜錢,蘇萬年帶著人剝那些完好的棉衣和鞋子,半天過後,孫良棟才很沮喪的道:“一共不到一百兩銀子,首飾什麽的也沒有,只有十幾塊玉牌扳指什麽的……真他娘的晦氣。” “剝的衣服鞋子不少,比上次強的多。” 要說起來,堡中軍戶窮困的實在不少,最窮的人家女孩子大了都沒身象樣的衣服好穿著出門,到了冬天,一家老小沒棉衣穿的也很多,只能拚命燒坑縮在□□不下來,反正柴火多的是,不要錢。 上次打海盜剝的衣服不多,海盜常年在海上飄泊,沒有什麽厚實的衣物,火銃火炮又打爛了不少,很是可惜。 鞋子就更少了,海上生涯,這些王八蛋根本不會穿好鞋。 這一次卻是不同,鹽丁們的棉衣都是厚實實的,除非實在是砍爛了的,不然就是浸透了血的也是剝了下來。 窮人自有把這些血衣洗的乾乾淨淨的本事,至於鞋子,全部能用,真是好生發。 到了這時候,新上戰場的菜鳥都是高興起來,因為繳獲的戰利品雖然現在不能私藏,發現了立刻就是五十軍棍,開革出隊。 但事後分配,每人都有份,一想起這個,自是興高采烈。 等把屍體歸攏包堆,再一一搬抬到高坡下的亂葬崗裡,人人都是累的滿頭大汗。 張守仁看著一具具被丟到坑裡的屍體,笑道:“這些家夥,倒是能給自己找好地方,現成的埋屍之所。” 他對這些人渣沒有絲毫的同情,鹽丁是什麽德性連他這個穿越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些人沒有一個好貨,最不濟也是個遊手好閑偷雞摸狗的無賴,絕對都是死不足惜的人渣。 “大人,點檢清楚了。” 林文遠在數字和統計上很有天賦,其實也是矮子裡頭拔將軍,別的軍戶鬥大的字不識一筐,更不要提統計數據了。[ 現在很多人連自己的手加腳指頭都數不齊,叫他們統計死傷,實在是難。 將來非得辦掃盲班,軍人素質太差了一點。 “鹽丁死二百七十,沒有重輕傷者,咱們親丁隊重傷三人,輕傷十九人,重傷者已經叫隨隊的柳老大夫清洗包扎了,預備一會就用車送回堡去,輕傷者清洗包扎後,是繼續隨隊還是回堡,請大人示下。” 鹽丁兩個照面就死了五六十,接下來的追擊被砍死二百多人,其實很多都是傷者,在剛剛打掃戰場的時候,不分輕重傷者都被殺紅了眼的親丁們給宰了。 張守仁沒有禁止這種行為,一則鹽丁們欠債很多,要是放開了,周圍的老百姓都能來用石頭砸死他們。 二來,現在他沒有勢力范圍來收容這些俘虜,來改造他們。放回去,不是繼續跟著馮三寶來打自己,就是跑去當無賴混混為禍鄉裡,不如殺了乾淨。 三來,也是給這些親丁多見血的機會,一支軍隊不敢殺人,那是沒用的。 當然,以後要控制好度,光知道殺人的軍隊,將來遲早成為六親不認的獸軍。 “輕傷兵也回去吧,正好幫著照顧下重傷者。” 這一次打的比殺海盜還要順,海盜還重傷了軍戶五人,這一次重傷只有三人,輕傷是多了些,不過多是新兵追殺起來太激動,有不少是自己傷到的自己,不是被敵人殺傷。 沒一會功會,戰場也是打掃乾淨了,除了片片血跡之外,什麽也看不到了。 “好了,”看到重輕傷兵在騰出來的一輛大車上慢騰騰向回走之後,張守仁在馬上意氣風發,揮手道:“到方家集,出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