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連陶器都能燒製,看來我身上也沒有什麽東西是你們看得上的了。” 米卡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之後,看著地上的黃鼠狼,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鍋,臉上露出了苦笑。 這口鍋,他可是當成寶貝一樣的。 來荒星的這些日子裡,他就是用這口鍋烹飪食物,還用這口鍋打退了野獸,這就是他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 可是他沒想到,他視若珍寶的東西,在楊雪兒這裡,卻是一文不值,讓米卡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女生,為什麽會強的這麽離譜? “米卡是吧,我們都是人類,在荒星上碰到了,也算有緣分。” “所以這黃鼠狼,你就當是我們送給你的見面禮好了,絕對不是我們的施舍。” 王涵冰看著崩潰到不行的米卡,同情心也起來了,小心翼翼地斟字酌句,生怕讓米卡已經破碎的心靈再次崩潰。 而李啟益看著米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沒有說話。 “好吧,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為了照顧我的面子,好找了個托詞。” “不過既然你說這是你們給我的見面禮,那我肯定是要還禮的。” “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的,你們隨便挑吧,只要看得上眼的盡管拿走。” 米卡看著王涵冰小心翼翼的樣子,很是感動,也不舍得真的放棄那一隻黃鼠狼。 所以他咬了咬牙,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米卡這次從山洞裡出來,是想尋找一個新的適合做庇護所的地方,也沒想過要回去,所以帶上了他的全部家當。 說是全部家當,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只是十來塊各式各樣的石頭,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野果而已。 “你這也太客氣了,我們真的沒有什麽需要的啊。”楊雪兒掃了一眼,一點感興趣的東西都沒找到,忍不住回絕道。 來到荒星的選手基本上都有這個習慣,收集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希望能用得上。 王涵冰之前拿出來的鹽礦石,也是收集起來的。 這些石頭的作用不一,但是真想利用起來,卻麻煩的很,楊雪兒可看不上這些。 “誰說沒有需要的東西了,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就是有用的!” 這時,一直沒說過話的李啟益,突然說話了。 他有些興奮地走到米卡放的那一堆東西邊上,拿起了兩塊石頭。 這兩塊石頭,一塊是藍色的晶體,表面光滑,就像是寶石一樣。 另一塊石頭看起來倒是普普通通,就是一塊黃棕色的石頭,只是上面有一條條白色的痕跡。 “這位兄弟好眼光啊,這兩塊石頭,一塊是孔雀石,一塊是錫礦石。” “要是利用的好的話,就能製作成金屬工具了。” 米卡見李啟益拿起的兩塊石頭,覺得自己碰上了懂行的人,興致勃勃地說道。 “你認識這兩種石頭?那你怎麽沒用它們製作金屬工具?” 李啟益見米卡知道這兩種石頭是什麽,頓時對米卡來了點興趣。 “不瞞你說,我在來荒星之前,就是學地質的,辨認礦石只是基本功而已。” “至於用它們製作工具,我之前是有計劃的,這不是台風來了嘛,我的所有計劃都泡湯了。” 米卡說了自己認識礦石的原因,想到剛剛過去的台風,苦笑道。 “原來你是地質專業的人啊……”李啟益聞言,眼中光芒連連閃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們在聊什麽呢,什麽孔雀石錫礦石啊,這到底是用來做什麽的?” 楊雪兒聽著兩人的對話,卻是滿頭霧水,忍不住問道。 “這孔雀石,其實就是銅礦石的一種,和錫礦石一起用的話,是可以製作出銅錫合金來的。” “這兩塊礦石交到這位兄弟手上,我相信肯定能發揮出作用,我也能稍微安心地接受你們的見面禮了。” 米卡深深地看了李啟益一眼,笑著解釋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原來李啟益才是三人中的主心骨。 楊雪兒口中的房子,陶器,應該都跟李啟益脫不了關系。 碰上這種大神,那自然要討好一下了。 “銅錫合金?” “這麽說,我之前一直想要的金屬工具,這下子有著落了?” 楊雪兒總算是明白了,頓時眼前一亮,興奮了起來。 飽受木製石製工具之苦的她,一聽可以有金屬工具用了,登時便有了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這兩塊礦石,可不夠做什麽工具出來,分量終歸是少了些。”李啟益看著手中的兩塊礦石,有些遺憾道。 米卡說的沒錯,有了這兩塊礦石,確實可以做銅錫合金。 但是才巴掌大的兩塊礦石,做成銅錫合金之後,也是遠遠不夠用的。 “你想要礦石這好說啊,憑我的本事,別的不說,多給你找些礦石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米卡聞言,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度。 終於啊,我在他們面前,終於找到一點點優勢了! “那好啊,只要你能找到能用的礦石,都可以拿來和我交換,我們家就在前面的竹林裡面。” “不管你想要食物還是工具,我都可以滿足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啟益聞言,眼前一亮,很是大方地說道。 有米卡幫他們找礦石,那就方便多了。 “那就這麽決定了,這隻黃鼠狼我就帶走了,算是尋找礦石的訂金吧。” 終於找到自己存在價值的米卡,心情瞬間就愉悅起來。 他心安理得地拿起那隻黃鼠狼,收拾好剛才拿出來的東西,哼著歌就離開了。 “好了,我們也可以回去了。” “雪兒,你愣著做什麽?” 王涵冰見米卡走了,招呼著兩人離開,見楊雪兒一直在發愣,奇怪道。 “你們說,米卡現在算不算我們的附庸啊?”楊雪兒語不驚人死不休,一開口就把人嚇了一跳。 “附庸?虧你想得出來,這怎麽可能嘛,我們只是平等交換,互惠互利的關系!” 王涵冰看了看頭頂的飛梭,連忙捂住楊雪兒的嘴說道。 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