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胡靈兒被這悶頭悶腦的一句責問弄得莫名其妙,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因為她上次答應過他,以後出去一定跟他說的。 好吧,是她錯了…… 想到這裡,胡靈兒一臉“歉意”地拍了拍閔默的肩膀,保證道:“好啦,這次是我不好,以後絕對不會了。” 閔默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道:“如此便好。” 這口氣……分明就是不相信她嘛。 胡靈兒撇嘴,隨即想到了什麽,鄭重地道:“不過你來的正好,我正好有事要拜托你呢。” “小姐請說。” 回想著破廟裡的慘象,胡靈兒的心就不由得痛起來,聲音也低了幾分:“你知道城北的破廟嗎?” “不知。” “對哦,你也是初來怎到。”胡靈兒歎口氣道:“等會我給你一筆錢,然後你找幾個陵都裡的好大夫去城北的破廟裡給他一些老人看病。” 閔默抬眸看了胡靈兒一眼,但僅僅只是一眼,便重新低頭道:“知道了。” 做事從來不問原因,這便是他的性格。 胡靈兒也已經習慣了這根木頭,“好,那最後再麻煩你一件事情。” “小姐請說。” “你……幫我去弄點洗澡水吧,我先進房去了。” 話音落下,胡靈兒已經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進了房間。 閔默的嘴角微不可覺地抽了抽,稍稍側頭,看向了被某隻爪子拍過的肩膀,一股難聞的味道瞬間侵入鼻尖,他的嘴角抽搐地更加厲害了。 美美地洗了一個澡之後,渾身清爽的胡靈兒跑去周晴柔那要了點錢,轉手就交給了閔默,讓他趕緊去找醫生。 胡靈兒要錢的時候,周晴柔雖然有點奇怪,因為她進府這麽幾天,從來沒有開口問他們要過任何東西,但也正因為如此,她什麽都不問便給她了。 揪在心上的事情落下了,胡靈兒這才感覺到渾身酸痛,疲憊不堪,畢竟,她現在可是個孕婦啊。 於是回到房間之後,她倒頭就睡。 只是這一睡,她就將與夏亦涵的觀月樓之約給睡忘記了。 觀月樓裡,夏亦涵一個人坐在雅間裡面,自酌自飲著,動作閑雅,只是那臉色,卻是陰沉的嚇人。 沒錯,他被人給放鴿子了。 從酉時一刻到戌時,他都沒等到胡靈兒的影子。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該耍他! 他拉下身段邀他吃飯,她竟然敢不來? 現在的夏亦涵已經不能用憤怒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了,隨著眸中的寒意越來越濃,他握著酒杯的手也越收越緊,然後“喀拉”一聲,酒杯碎裂,鮮紅色的血從他的掌心緩緩滑落。 痛楚傳來,夏亦涵卻是猛然間清醒,直直地盯著流血的手好一會,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女人在生氣。 對人從來都是淡漠冷然的他,現在竟然在為一個女人而生氣! 這一認知讓夏亦涵比被胡靈兒耍了還要憤怒,受傷的掌心紫光一閃,原本直流的鮮血瞬間凍結成冰,又是“喀拉”一聲,血紅色的碎冰從掌心脫落。 下一秒,夏亦涵身子一閃,已經消失在了雅間之中,隻余一扇在風中輕晃的木窗。 就在這個時候,胡靈兒迷迷糊糊的醒來,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就是好。 看著黑漆漆的窗外,胡靈兒伸了一個懶腰,可是才伸了一半,忽然面色巨變,“唰”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是什麽時候了?”胡靈兒叨叨著跑出了門外,差點就一頭撞進正守在門口閔默身上。 胡靈兒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滿目急切地道:“閔默,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木頭閔默終於有被嚇壞的跡象,結巴著道:“戌……戌時” “天!”胡靈兒一聽,一聲長歎捂著額頭蹲了下去。 睡過頭了,竟然睡過頭了! 憑著夏亦涵的脾氣,自己放了他鴿子,肯定是怒火中燒了吧。 其實沒見到夏亦涵事小,美食沒吃到也無妨,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兩萬兩銀子啊! 那些銀子不僅是兄弟們的“軍餉”,而且還可以撥出一部分給破廟裡的乞丐們。 可是現在,就因為自己的一個午覺,給睡沒了…… 低頭默默地看著就差垂捶足頓胸的胡靈兒,閔默的嘴角再次抽了抽,這個小姐,是睡傻了嗎? 正想著的時候,胡靈兒的聲音忽然想起:“閔默,我給你的那些錢,還有剩嗎?” 還記得之前的事情,那麽應該是正常的。 閔默垂首,言簡意賅地道:“請了大夫,抓了藥,沒了。” 沒了,她總不能再去跟周晴柔要吧? 之前那次已經是硬著頭皮上了,雖然她什麽都沒問,自己卻依然覺得很是難堪。 所以……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煩躁了扒了扒頭髮,胡靈兒忽然眼睛一亮,她想到辦法了。 “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胡靈兒對著閔默眯眼一笑,而後輕聲道:“閔默,我現在要出去,你要一起去嗎?” 閔默神情未動,只是機械地道:“當然。” 見閔默上鉤,胡靈兒歡快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好,那你等我一下。” 看著跑進屋的背影神情一怔,閔默又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肩膀,剛剛被胡靈兒拍過的地方,這一次留下的,卻是淡淡馨香。 抬頭,直直地盯著緊閉的房門,還有裡面那竄來竄去身影,閔默有著片刻的怔忡。 稍頃,房門被打開,一身黑衣的胡靈兒走了出來,她的身後背著一個包裹……是空的。 緊了進肩上的空包裹,胡靈兒對著閔默展顏一笑:“好了,我們出發吧。” “是。”不用問去哪裡,也不用問去做什麽,追隨,就是他的職責。 直到兩人站在了田將軍府的院牆外,閔默看著胡靈兒遞上來的蒙面紗巾,這才有點驚愕地道:“小姐是要進去偷東西嗎?” 胡靈兒讚許地點點頭,“原來你也有這麽聰明的時候哦。” 說話間,她已經戴上了面紗,看著閔默依舊拿著紗巾發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不想進去,那我就一個人進去了。” 閔默一聽,不作言語,卻是動作飛快地戴上了紗巾,原本就穿著黑衣的他,立刻就跟胡靈兒成了同黨。 “恩,這才乖嘛,那你現在就帶我飛進去吧。”胡靈兒笑得眉眼彎彎,跟隻小狐狸似的。 看著她的笑,閔默忽覺得心中的某個地方顫了顫,連忙暼開了眼,他攬住胡靈兒的腰,就飛身躍上了幾米高的院牆。 只是就在他的手觸及胡靈兒腰的瞬間,心中的顫抖更加的明顯了。 以前,沐婉如最喜歡讓他這樣帶著到處飛,仿佛只有在那個時候,她才是真正的自己,她笑的很開心,很大聲,甚至不止一次地說,好想讓他一路帶著,就這麽飛回齊夏國,飛到她父母的身邊。 “看,你是那裡,落在那間屋子前面。”耳邊傳來胡靈兒的聲音,閔默猛地回神,按照她的指示悄然落地。 就在這個時候,隱隱的火把傳來,兩人連忙隱進一棵樹後面,一對巡守的侍衛緩緩經過。 等到他們走遠的時候,胡靈兒對著閔默輕聲道:“你在這裡守著,我進去,有什麽異常情況就通知我。” 閔默的眼中有著擔憂,但最終還是點點頭。 胡靈兒轉身就朝著門口隱去,輕靈的身姿,敏捷的身手,還有那瞬間開鎖的動作,看得閔默的眸子更加的深沉。 他怎麽越來越覺得,她好似本身就該是乾這一行的。 裡面雖然是一片黑暗,但胡靈兒的眼力驚人,只是片刻的停歇之後,她就適應了裡面的黑暗,開始翻箱倒櫃起來。 來將軍府偷東西是她突發奇想的,可是不知道為何,她竟是越想越興奮,好像自己很期待做這樣的事情一般。 其實早在她聽說了聖偷的那一天,她就將田將軍府的情況了解了個清楚,原本只是想找機會來外面蹲守,看看能不能遇到聖偷的,卻不料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這裡是將軍府的庫房,外面的把守很是嚴密,憑著她的本事很難順利進去,所以她才想到了閔默。 反正他是跟屁蟲嘛。 庫房裡滿是金銀珠寶,古董玉器,可是珠寶之類的要賣了才能換錢,銷贓是件很危險的事情,而且因為時間緊迫,處境危險,對於那些她最最喜歡的古玩也只能忍痛割愛。 她專挑金子和銀子拿,很快,她帶來的包裹就被裝滿了。 掂了掂沉沉的包裹,胡靈兒想著反正他們來了兩人,就再裝一包回去。 可是就在她找東西裝的時候,頭頂卻是傳來了一陣異響,下一秒,一道人影翩然而下。 ************************** 8000字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