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民

烈日下,一个孩子来到退潮后的海边,他一条一条地捡起沙滩上的濒死小鱼,把它们重新放进大海。有人对孩子说:“沙滩上那么多的小鱼,你捡得过来吗?一条小鱼而已,有谁会在乎呢?”孩子一边不停地往海里扔鱼,一边说:“你看,这一条在乎,这一条也在乎。”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个穿越附身到一九三七年抗战爆发前夕河北农村的现代青年,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也无法用有限的力量帮助所有的人,但他拥有改变自己和他人命运的决心和信念。     静观历史大潮汹涌奔流、民族危难奋起抗战的同时,孟有田非常努力的去做一个在海边捡鱼的孩子,因为苦难中,这个人在乎,那个人也在乎。向朋友们展现一幅平淡而又不平凡的乱世小民生存史,既有危险和惨剧,也有激情和战斗,活著,就要挣扎,就要奋斗……     本文不是叱咤风云,不是改天换地,喜欢极度过瘾,极度意淫者请远离;由于作者经历有限,借鉴很多旧书的民俗和俚语,不喜者勿入。

作家 样样稀松 分類 奇幻 | 195萬字 | 651章
第16章 紫鹃的疑惑
熱血奔湧不假,但真到了那個時代就能視死如歸,一門心思地為國為民,恐怕還是要量力而行吧!自己能做的就去做,做不到的就別強求。招兵買馬,抵抗日寇,在戰鬥中揚名立萬,擴充軍隊,猛開金手指,打敗小日本,馬踏倭夷四島,平定亞洲,統一地球。哦,嗯,哈,對於孟有田來說,這個比較難,相當難,比登天還難。還是等下次穿越,帶著星際艦隊來再說吧!  紫鵑雖然不太懂種地,但這並不妨礙她問這問那,和孟有田多說會話。孟有田也沒有保留,把自己的想法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麥收前十天左右套種玉米,麥收時,玉米正好出苗。到時候再間作大豆,這樣既緩和了麥收和夏種勞動力緊張的矛盾,還有利於小麥和玉米雙獲高產。”孟有田接過張嫂遞過來的茶碗,輕輕喝了一口,說道:“還要挖兩個漚肥池,莊稼一枝花,全靠肥當家。隻要不遇到大的災害,按照我的法子,收成能比往年至少提高三成。”
  紫鵑眼睛裡放出了光,倒不是為了田地裡的收成,而是因為孟有田和她說了這麽多有見識的話,神態相當自然隨和,她為孟有田重新恢復了正常的脾氣稟性而高興。
  “你不相信?”孟有田誤解了紫鵑的意思,輕輕歎了口氣說道:“那就按原來的法子種,先在我家那狗都不尿的坡地上做個試驗,空口白話到底――”
  “不,不,不是不相信。”紫鵑慌忙擺著手,“你說得有道理,今天才知道你的真本事,我都聽傻了。呵呵,就按你說的辦,我爹,他是橫草不拿的外行,只知道麥子能磨面蒸饃,豆子能榨油做豆腐。有田哥,我相信你,你想怎的就怎的。”
  這話聽著耳熟,孟有田歪著頭想了想,阿秀也說過這話,自己這麽招人待見?想怎的都行,把你們那個了也行?他自失地一笑,把這個齷齪的念頭打消,起身告辭。
  紫鵑有些失落,低頭撚著垂在胸前的辮梢送到門口,孟有田突然站住,她差點撞到孟有田身上,紅著臉退了兩步。
  “那個,宋先生是不是惜書如命,從來不肯借書給人看?”孟有田試探著問道。
  紫鵑眨了眨眼睛,一臉迷惑地反問道:“有田哥,你要借書?給誰看?”
  “我自己看哪!”孟有田脫口而出,立時覺得有些不妥,忙撓頭編著瞎話,“算了,鬥大的字識不了一籮筐,看什麽書呀,讓你笑話了。”
  紫鵑笑了,她想到了一個能和孟有田常接觸的好辦法,說道:“沒笑話呀,想看書是好事,有不認識的字可以來找我,或者趕我到你家和阿秀玩的時候問我。你想看什麽書,自己挑,要不我給你找一本?”
  孟有田伸手指了指書架,裝傻充愣地說道:“那本行嗎?上面有個山字,我認識。”
  紫鵑定睛瞅了瞅,笑道:“蜀山劍俠傳,我看過,挺有意思的,這就拿給你。”
  “宋先生不會生氣吧?”孟有田謹慎地問道。
  “不會的。”紫鵑走到書架旁,將書抽出來,說道:“這是我從縣上買回來的,我爹可看不上眼這種雜書。若是線裝的老書,那就不太好辦了。”
  “謝謝你,紫鵑。”孟有田接過書,真誠地表示感謝。
  “別客氣。”紫鵑抿著嘴,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一半而感到高興,“有田哥,我正看醫書呢,說不定以後能治好你的腿。那個,我沒別的意思,這事因我而起,總覺得心裡不安。”
  孟有田笑著搖了搖頭,
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條腿跛了,興許也是個好事兒,你不用老過意不去。好了,我走了,等宋先生回來,你再跟他學說學說,總要他同意了才好。”  紫鵑送到大門口才轉身回屋,女孩一直微皺著眉頭在納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田哥怎麽會說出這樣有學問的話,是從哪裡學來的,這個寓言和他的跛腿倒是貼切得很呢!
  ……………
  燒紅的鐵塊放到了鐵砧上,王明義掄起錘子,奮力地敲打著,火星飛迸,將他被煙熏黑了的臉閃得忽明忽暗。根保忽打忽打拉著風箱,臉上帶著笑。自從他發燒燒壞了腦子,他笑的時候就特別多了一些,頗有些不識愁滋味的灑脫。
  “王叔,您忙啊?”孟有田來到了鐵匠鋪,衝著王明義叫了一聲。
  王明義點了點頭,憋著的這口氣不能泄,他叮叮當當又敲打了一陣,將敲打成形的鶴嘴鋤夾進水裡,隨著一股水汽騰起,他才算吐出了一口長氣。
  “進來哇!”王明義抬頭笑著招呼道:“臭小子,跟你爹的那脾氣一個樣,定了主意九頭牛都拉不回,可把你娘擔心得夠嗆呢!”說著又轉頭吩咐根保,“停手了,歇一歇。”
  孟有田笑著走進鐵匠鋪,衝著根保做了個鬼臉,“讓你歇歇呢,也不知道累哈。”
  “有田,有田。”根保傻笑著。
  “瞧你,連個哥也不會叫。”孟有田搖了搖頭,說道:“就會拉風箱呀,你得學著給王叔打個下手,別光累他一人哪!”
  “得了,這我就挺知足了。”王明義隨便地一坐,掏出別在腰裡的煙袋,指了指杌子,示意孟有田坐下,說道:“這小子呀,不知道個愁,比咱們強啊!”
  孟有田很有同感,這人哪,身體累和心累絕對不是等同的,象根保這樣想得少,或者除了吃飯睡覺什麽也不想,未嘗不是一種解脫,特別是在這亂世的窮日子裡。說句不好聽的話,沒心沒肺的人永遠是快樂的,說根保是村裡最快樂的人也不算太過分。
  “有田,有肉。”根保嘿嘿笑著望著孟有田。
  “有,有肉,還給你和大叔送來啊!”孟有田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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