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蘇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這一刻等了多久。 她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推開這扇門走進去,和於漫語相擁而抱。 可是,幻想永遠都只是幻想,並沒有成為現實。 而這一次,徐蘇終於不再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孩他媽?!” 推開房門,徐蘇首先聞到了一股芬芳的香氣。 這是於漫語的味道。 但是人還沒有走多幾步,他腳下突然好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徐蘇一時沒反應過來,整個人直接朝著前面撲了出去。 哎呀一聲,徐蘇直接就撲在了地上,狠狠地摔了一下。 “怎麽了?” 徐蘇趕緊起來,回頭一看,地毯上竟然躺著一個人,於漫語! 她怎麽躺在地上? 徐蘇一驚,哪裡想得了那麽多,連滾帶爬地起來,把於漫語攙扶住。 剛一碰到於漫語身體的時候,徐蘇就感覺到她皮膚非常的燙,臉蛋也是紅紅的,兩隻眼睛都睜不開了。 不對呀,這是發燒了嗎? 徐蘇拿她的體溫和自己對比了一下,感覺倆人簡直就不是一個溫度。 “這怎麽能行?得送醫院啊!” 徐蘇剛想要抱著於漫下樓去醫院,卻只聽見於漫語輕聲說道:“我不要去醫院,讓我在床上躺一會。” 既然於漫語都這麽說了,徐蘇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於漫語放到了床上。 他看了一眼房間,窗戶好像是一直開著來著。 這雖然是夏天,但是有時候晚上晚風吹來,還是挺涼的。 “不行,我得給她熬點粥去。” 於漫語這是發燒了,徐蘇當然是怠慢不得。 又是給測體溫,又是擦汗,裡裡外外忙活了幾乎一整天的時間。 直到將近傍晚的時候,於漫語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現在是渾身無力,肌肉酸痛,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我。我這是在家裡?” 徐蘇看到於漫語醒了,趕緊站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你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於漫語的額頭,現在溫度已經降下去好多了。 “你。你怎麽在我的房間裡面。我不是讓你。不允許進來嗎?” 於漫語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給徐蘇提要求呢。 “我要是不進來,你就不怕你在裡面出事?” 徐蘇這回也不怕了,於漫語生病了,連罵人的時候,都是軟綿綿的,怪可愛的。 “那。那也不行。” 於漫語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但是又不願意承認,於是就扭頭看向別處,撅著小嘴嘟囔著。 “你呀,就好好養病。我一會兒給你放好熱水,你去泡個澡,喝點粥,睡一覺就好了。” 徐蘇端起了旁邊的水盆,現在既然於漫語已經醒了,身體恢復了大半,也就不用一直擦汗了。 “那個。你一直在這裡照顧我來著嗎?” 於漫語看著徐蘇的身影,在他即將出去的時候,突然把他叫住了。 徐蘇回頭,對著於漫語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在那一瞬間,於漫語感覺好像是有一道清晨的陽光,照進了自己的房間似的,充滿了溫暖。 等到孩子們從幼兒園回來,於漫語已經是可以下床溜達了。 她披上了一個厚厚的毯子,散著頭髮, 穿著睡衣,從樓上溜溜達達地下來。 孩子們看到於漫語這個樣子,都很是心疼地跑過去,拉著她的衣服,抱著她的腿。 “媽咪,你身體好點了嗎?” “媽咪你還發燒嗎?” 看著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於漫語頓時是心裡面一陣開心。 這就是幸福啊。 生病了有人照顧,還有孩子來關心,人活這一輩子能圖個啥呢,不就是為了這些麽? “媽咪已經沒啥事情了,媽咪吃了藥,快要好了呢。” 於漫語蹲下,抱著孩子們坐在地攤上,和她們一起說話,玩耍。 徐蘇正忙著收拾餐桌,看著這邊的天倫之樂,自己心裡面也很痛快。 “孩他媽,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問題了?” “我看你這兩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徐蘇其實早就有了預感,但是一直也沒有聽到於漫語提起,所以他也沒有多往心裡面去。 可是這一次,於漫語生病,大概率也和最近的壓力有關系。 “你怎知道的呢?” 於漫語瞪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徐蘇。 她可是從來沒有在家裡面說起公司的事情的呀。 “我還不知道你麽,你以為你能瞞的很好?” “我告訴你,你的那點小伎倆,是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的!” 徐蘇打著哈哈,算是回應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我沒事的時候,就盯著你看吧,那於漫語還不得抄起菜刀滿屋子追他。 “唉,最近公司的銷售基本上全都停了。” “不對吧,咱們之前的鬱金香,不是賣的非常好麽?” 徐蘇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的鬱金香現在在香江已經是成為了一種時尚潮流。 怎麽可能會賣不出呢? “之前確實是,可是買的人都是有錢人,價格確實是很高,可是他們才多少人。” “這個是花,不是其他產品,過了花期,就保存不了。公司只是打開了高端的小路,偏偏沒有打開低端市場。” “現在普通人買花,看都不會看我們公司的一眼。” 能夠讓於漫語發愁,自然是這個是個大麻煩。 現如今,公司的形象定位竟然是已經有些固化了。 消費者已經是在心裡面認定,你這個品牌就是高端產品,人家覺得買不起,乾脆就直接忽略了 “唉,我不行就再想想辦法,看看找找廣告公司,做做廣告啥的。” “不能再弄點面向大眾的鬱金香啥的嗎?”徐蘇覺得不行就再開辟一個品牌就是了。 高低搭配在商場不是很常見麽? “現在去荷蘭進口,價格成本太高了,而且這會兒就是鬱金香的需求季節。” “等到花進口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除此以外,於漫語現在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她倒是也沒有指望徐蘇能夠給自己出什麽意見,只是自己把心中的苦悶能夠說出來,對於於漫語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謝謝你啊,不僅照顧了我,還聽我說這些。” 於漫語甚至是覺得自己之前對徐蘇的要求,還是挺苛刻的。 可是等於漫語一轉頭,徐蘇已經是不在剛才的位置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家夥已經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