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有人欺負我。” 不知為何,顧清影就是喜歡把自己最軟弱的一面展示給許願看,她渴望得到許願的呵護。 像一個渴望得到愛的孩子。 此時的許願暫時無法理解顧清影的內心,但是這小姑娘是跟著自己來的,被人這樣奚落,自己總得為她出頭。 再者說,這林詩茵說的每一句話,實在是太刻薄了,都往人家心窩子裡面扎。 專挑最傷人的話來說。 許願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說:“林先生,看來你以後,得好好教教你的女兒怎麽說話才行了。” 得,聽到這句話,林高卓知道這位許星君已經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兒了。 不過現在這個不重要了,最關鍵的是,得讓詩茵閉嘴,再繼續說下去,指不定得把這位大佬給得罪了。 林高卓剛想開口說話,那邊的林詩茵已經搶先開口。 隔著一張飯桌,這個刁蠻的富家女用手指著許願的鼻子罵道:“這裡什麽時候有你這跟班說話的份了?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教我怎麽說話?” 這句話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連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地看戲的楊天奇,都忍不住悄悄對林詩茵豎起大拇指,來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 牛,實在是太牛了! 直接把這張飯桌上最厲害的那個給得罪了。 也難怪,自許願進來林家到現在,一直都不怎麽出聲。林高卓也不好直接點明這位大佬的身份,只是借著和楊天奇說話的時候,間或吹捧許願幾句。 看在林詩茵眼裡,就直接誤會成這許願只是楊天奇身邊一個小跟班。 在她的認知裡,自己堂堂廣陽林家二小姐,身份尊貴,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小跟班來說三道四了? 所以她直接開罵。 她這一聲喝罵是爽了,但是卻把林高卓嚇壞了。 林高卓猛地一拍飯桌,騰地站起來,厲聲喝道:“你怎麽說話,立刻給許兄弟道歉。” 此時的林詩茵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飯桌上眾人複雜不一的視線裡,不服輸地說。 “我有說錯嗎?一看這小子就是個沒出息的小白臉,我才不要和這樣的人道歉。” 噗! 楊天奇、羅澤和顧清影差點把飯都噴出來了。 沒出息?! 小白臉?! 這兩個名詞和許願有一點關系嗎? 三人憋著笑地看著一臉懵逼的許願,他表示自己有點哭笑不得。 “混帳!” 林高卓怒氣勃發,大喝一聲,用手指著林詩茵,氣得嘴唇都在顫抖。 “你給我滾,趕緊給我滾!” “我不要,別拉我,啊!” 在林詩茵的尖叫聲中,她被林夢雲和林夫人用暴力手段拖走了。 飯吃到這份上,看來是很難繼續進行下去的了。 林高卓跌坐回椅子上,強笑著說:“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楊天奇意猶未盡地說:“無妨,無妨,我倒是覺得挺有趣的,哈哈,小白臉。” 他朝許願眨眨眼,故意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借此來取笑許願。 羅澤也笑著說:“還別說,就許老弟這相貌,做個小白臉傍個富婆完全沒問題。” 他們都了解許願的胸襟氣度,知道他不會為這樣的小事而置氣。 “嗯。”許願煞有介事地點頭,同意了羅澤這個建議,說:“將來我要是不想努力了,這倒是一個好方法。” “好啊好啊,那我就努力成為富婆,我養你。”顧清影立馬在許願身邊許下了豪言壯語。 “哈哈哈” 楊天奇和羅澤一起大笑。 林高卓看著有說有笑的四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被這樣羞辱都能笑得出來? 他想不明白,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畢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高卓終於逮著機會,能和許願說上一句話了。 “許兄弟,我這女兒自小嬌生慣養,不懂人情世故。剛剛言語上衝突了你,還請你千萬不要介意。” 林高卓無法確認這顧清影是否知道許願的身份,思慮再三,還是不敢把“許星君”這樣的尊稱叫出口。 “哎,沒事。”許願一擺手,毫不在意的說:“即使這小姑娘不怎麽待見,但是就憑“小白臉”這三個字,我就原諒她了。” 沒有男人能拒絕別人對自己帥氣外貌的肯定,即使是被叫“小白臉”也在所不惜。 林高卓頗感意外,說:“那真是太好,許兄弟真是胸懷天地,林某佩服。” “哪裡哪裡.”許願矜持地說。 很奇怪,沒有了那幾個女人之後,這幾個大老爺們倒是聊得頗為投機。 嗯,顧清影暫時只是個小女孩,可忽略不計。, 雖然林高卓此人喜愛攀權附貴,作為男人也缺少幾分血性之勇,但也就僅此而已了,真沒其他別的毛病了。 再加上這人在這廣陽市的名利場上,練就了一身八面玲瓏巧舌如簧的本事,沒人比他更懂活躍氣氛了。 一時之間,飯桌上的氣氛又重新熱烈起來。 晚宴終於結束了,林高卓站在大門口,和楊天奇等人揮手告別。 “回去吧。” 直到楊天奇的車消失不見,林高卓才和身邊的羅澤轉身回去。 回到客廳,剛好林夢雲從樓上下來。 林高卓問:“詩茵在上面吧,還在生氣嗎?” 林夢雲歎道:“是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誰都不肯見。” 林高卓沉吟道:“嗯,我上去看看吧。” 從女傭那拿來林詩茵房間的備用鑰匙,林高卓打開了被反鎖起來的門。 “出去!” 林高卓腳剛邁進房間,一隻枕頭便迎面飛來。 “胡鬧!” 一把抓住這枕頭,林高卓惱怒地低喝。 看到是自己的父親,林詩茵冷哼一聲,又重新把自己埋進了被窩裡。 這態度,就是說我不想理你,快點出去。 林高卓走到床邊,放好枕頭,坐下,歎了口氣。 “怎麽,還在生爸爸的氣嗎?” “哼!” 被窩下的林詩茵隻回了一個字。 林高卓無奈地說:“你知道嗎,你今天差點害我們林家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林詩茵沒有說話了,林高卓知道她在聽,於是繼續說。 “你知道那個被你說是“小白臉”的人,是誰嗎?” “是誰?” 林詩茵終究沒忍住好奇心,從被窩裡探出腦袋來問道。 林高卓說:“你知道你姐姐是因為什麽事情,才沒有和李家的李澤華完婚嗎?” “知道啊,只要是廣陽市的人都知道,是一位神秘的面具人,把李家的人都殺了。還有,我聽說,阿澤哥哥也參與了這件事。” “嗯,那個被你指著鼻子罵的“小白臉”,就是那個神秘的面具人。” “怎麽可能!!” 林詩茵瞪大眼珠子,驚呼出聲。 “事實就是這樣。” “可是,他明明.明明和我年紀差不多大啊。” 林詩茵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可以告訴你,阿澤確實參與了那件事,所以那位大人和阿澤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正是因為這樣,人家才肯賞臉來我們林家做客,結果卻被你搞成這樣,唉.” 林高卓失望地歎了口氣。 林詩茵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她有點不安地問:“那現在怎麽辦,得罪了他,我們林家是不是落得像李家一樣的下場?” “現在知道怕了?” 林高卓揶揄地問。 “嗯。”林詩茵弱弱地應了一聲。 她當時也只是一時氣急,其實心腸並不壞。 林高卓了解自己女兒的品性,安慰她說:“放心吧,那位大人不會因為和你這樣一個小姑娘置氣。而且,有你阿澤哥哥在,那人就不會和我們林家翻臉。” “那就好,那就好” 林詩茵一臉慶幸地拍著自己的胸脯。 “不過啊,你這性格,以後得改改了。”林高卓語重心長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 林詩茵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此時,她的心已經飛到別處去了。 這麽年輕,這麽優秀的男孩子,居然又給顧清影捷足先登。 難道,這次我又要輸給她嗎? 不,絕對不行,我不能再輸給她了。 想到這裡,林詩茵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麽,她打斷了林高卓的話,她說:“爸爸,那個,你幫我約那位大人出來,我給他道歉,你看好不好?” 林高卓聽到女兒的話,既驚喜,又意外,他開心地說:“好,既然是我女兒要求的,就算是豁出去我這張臉,我也得幫你這次。” 然而,到了第二天,林詩茵等來的卻是許願已經離開廣陽市的消息。 “什麽,怎麽可以就這樣走了呢?” 林詩茵大叫。 林高卓無奈地說:“那位大人來廣陽市的目的,就是為了阿澤和李家的事情。現在這件事已經了結,人家當然得回去了。” “可是.可是,我還沒有給那位大人道歉呢。” “沒辦法,只能下次有機會再說了。” 林高卓安慰著自己的女兒。 下次,下次再見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估計顧清影早就把那位大人拿下了。 真是,氣死我了。 林詩茵有點氣急敗壞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