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太真實的痛苦了。 他們就此斷了聯系,微信和電話也都成了空號。 原來,讓一個人從另一個人的世界裡消失,是多麽輕而易舉的事情。 原來,一個人可以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退出另一個人的聲音。 醫院裡禁止喧嘩,所以四周都很安靜。 隻隱隱的,能夠聽到病人家屬小聲的啜泣。 年棗棗覺得醫院的消毒水很嗆鼻子。 大概實在是太嗆了吧,不然她的眼淚怎麽止不住呢。 爺爺的腿和頭部受到了撞擊,情勢有點嚴峻。他坐在車子裡,頭部受到玻璃的刮傷,腿則是被重物壓住。 司機大叔則更為嚴重,正在手術室手術。 江掠不再來學校了,年棗棗也一連請了好幾天的假。 九班的同學都懵逼,不知道怎麽回事。 但是不管多麽不解,到底是別人的人生。 他們無法插手的,別人的人生。 年棗棗這段時間都呆在醫院裡,按理來說照顧病人這種事情怎麽也輪不到她,況且她還是一個學生。 但是年棗棗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不是為學習,她堅持要守在醫院,大人也不會說旁的。 況且,誰敢說她什麽。 大概也只會誇,這孩子孝順。 然而這些對於年棗棗來說,都無關緊要。 這段時間對於年棗棗來說無疑是難熬的。 一直到一周後,爺爺醒來了。 司機大叔也從危機中脫離出來,從重症病房轉入了正常病房。 年棗棗第一反應,抱著爺爺的手臂在他面前哭。 太真實的痛苦了。 爺爺眼神渙散,過了好半天,才有些艱難地叫出了年棗棗的名字。 年棗棗終於松了一口氣。 父母這幾天也在M縣與C市之間來回,由於公司堆積的事務太多,他們一般讓一個人守在這裡一天,另一個人守在公司。 兩個人也不年輕了,這樣高強度的操勞讓他們看上去憔悴許多。 爺爺的頭包扎的很嚴實,到後來,他開始做複健,治療腿部的傷。 等到爺爺準備做複健了,年棗棗才有個空當,在母親回C市的時候跟著一起。 她終於有機會回到了這個城市。 他們上次見面的時候,寒冬凜冽,而如今再見到,已經是春季的末尾。 年棗棗按照系統的引導,來到了一家酒吧。 入目是令人眩暈的彩色燈光,耳朵不斷被激烈的音樂撞擊。 年棗棗硬著頭皮,仔細地去尋找江掠的身影。 江掠人倒是沒看到,年棗棗轉過身,就被一個藍灰色頭髮的男人攔住。 “小美女一個人嗎?” 那人眉目輕佻,長得倒是人模狗樣,但是卻在這種聲色犬馬的場所裡尋找自己豔遇。 年棗棗隻覺得有點頭暈目眩,連眼前男人的臉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她穿著乾淨的白色連衣裙,搭著一件牛仔小外套,和最初見到江掠時穿著的那條白色初戀裙是那麽的相像,滿滿的少女感。 年棗棗搖搖頭,“我……” 卻沒想到對方似乎不打算等她話說完,隨手從路過的服務員手裡端著的盤子上拿來一杯酒。 虐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