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從蕭寧二人身後響起,眾人循著聲音看去,卻是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挎手摟著一名滿臉富態的中年男子,昂首闊胸走來。 從他們的樣子就能看出,那中年男子應該是飛龍城某位富商,而開口的那個女人,沒準只是人家包養的情婦,確實有幾分姿色,就是臉上打的粉比較多,每走一步幾乎都有粉沫從她臉上掉落。 倆人走上前來,傲然地瞥了蕭寧二人一眼,向侍者遞出了邀請卡,擺足了派頭。 其實他們說的也確實沒錯,只不過話裡有些含沙射影罷了。對於這樣的人,蕭寧只是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不過他不在意,卻不代表對方不會得寸進尺,倆人進了大門之後,那女人還特地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葉輕蝶一眼,嗤笑道:“真是好笑,就你這種平板身材的貨色,就是去青樓都沒人收,你以為你是大世家公子的床頭侍女呢?還走到哪都被奉為上賓?真真是笑死人了。” “有你這樣一個婢女,想來你家主子也不會有多高的身份,哪能跟我相比,你說是不是啊,親愛的。” 那女人臉露不屑,話語尖銳,蕭寧二人也沒得罪過她,卻句句冷嘲熱諷,似乎是想從他們身上尋找優越感。 如果她隻說蕭寧一個人,蕭寧還能忍,可現在一字一句,罵的都是葉輕蝶,還拿她跟青樓女人相比,蕭寧哪裡還能忍得了。 不過,他現在畢竟是扮演一個有身份的人,不能隨意動手,便將目光轉向一直沒有開口的中年男子,淡淡道:“這是你養的?” “養”這個字可大有學問,養貓養狗養情婦,唯獨正常人不能用養來形容,蕭寧也是通過這句話,先敲打一下中年男子,如果他識趣的話,就應該讓那女人閉嘴,再道歉。 不過中年男子顯然沒有蕭寧想的那麽有眼力,聽到他的話,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哪來的小雜種,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我讓你無法活著走出飛龍城。” 他顯然也跟那女人一樣,把蕭寧當成沒有來頭的小青年,連一張小小的邀請卡都拿不出來,又能有什麽背、景? 這人顯然也是橫行慣了,一開口就是辱罵加威脅。他身旁那女人也是滿臉嘲笑,起哄道:“親愛的,這種沒見識的愣頭青恐怕真不一定會相信你的話。依我看,說得再多不如直接讓他見識一下,也好讓他了解了解,什麽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還有那個小賤貨,我怎麽看怎麽不爽,最好找一堆生滿癩病的乞丐把她輪了,看她還能不能得意得起來。” 當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雙方只是簡單的口角衝突,這女人竟然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來,就連圍觀人群都不禁齊齊打了個寒顫。 當事人葉輕蝶有些生氣,但也僅止於生氣而已,很顯然,她還沒意識到淪落到那種下場之後的嚴重性。 不過,有些人卻不能忍了,幾乎只是一個閃爍,蕭寧已經消失在原地。 “轟!” 劇烈的轟鳴聲,連建築都有些震動,剛才還大開嘲諷的女人,此時整個胸腔都已經凹了進去,身體撞在背後的牆上,砸出幾道細密的裂痕。 而她自己則瞪大了眼珠,臉上帶著一絲恐懼,嘴角掛著鮮血,歪著脖子已經完全斷氣了。 “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留在世上只會禍害更多的人,就這麽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蕭寧並沒有剛剛殺人的樣子,依舊一臉平靜,慢慢走回原地。 但是,全場的人卻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蕭寧動手的時候沒有絲毫預兆,而且連真元都沒有動用,也就是說,他單憑肉體力量,就把一個人打成這副模樣,真實修為要高到什麽程度? 此時他們才開始正視打量起蕭寧,氣質不凡,身著華貴,並擁有這種實力,很顯然,大家都看走眼了,人家是真有來頭。 但不管怎樣,他這可是在拍賣會門口殺人啊,這飛龍拍賣會是什麽地方?哪怕飛城學院的院長都不敢隨意在這裡殺人,一個小青年憑的是什麽?難道真像那死去的女人說的,是個沒見識的愣頭青?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蕭……葉少,你把她打死了?” 葉輕蝶緊張地拉著蕭寧胳膊,她也沒想到蕭寧竟然會直接動手殺人。 對方畢竟只是口頭上說說,會不會付諸行動還不一定,而且她現在已經是青銅階劍客,對那女人的話,根本就當成一個笑話來聽。 只是她不知道,她一直都是蕭寧的逆鱗,觸之則死,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你……你……” 這時候,那個中年男子也反應過來了,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寧怒吼道:“我不會放過你的,不管你是什麽人,我必然與你不死不休。” 他也看出蕭寧或許有來頭,但這已經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了,久居高位,早已經習慣了別人看他眼色,什麽時候有被人欺負到頭上而不還手的道理? 死的那個女人與他雖然沒有太大感情,隨隨便便就能換十個八個的,但畢竟這人是跟他一起來的,在他眼前殺人,那不是看不起他麽? 只是他卻沒有考慮過,面子是別人給的,臉卻是自己丟的,如果他不是任由那女人口無遮擋,蕭寧又怎會動手? 如果蕭寧是以本來面目出現,或許還有被他威脅到的可能,但現在顯然是不可能的。 蕭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地道:“你算哪棵蔥?也配跟我不死不休?” 既然已經動了手,那就沒必要再留情了,蕭寧準備以強勢壓得對方抬不起頭來。 他的話更是氣得對方說不出話了,喘了好幾口粗氣之後,才恨恨地道:“好,很好!已經有好久沒人敢這麽小看我了,要不了多久,你會為你的行為感到後悔的,我侯利安發誓。” 蕭寧“嗤”笑一聲,臉上充滿了不屑,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裡。 “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拍賣裡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十幾道身影從裡面衝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氣度沉凝,一出來就帶著強大的氣勢,直壓得別人喘不過氣來,圍觀眾人竟然沒幾個人敢與他對視。 高手! 蕭寧心頭一凜,心中也暗暗警惕起來,略一打量就恍然過來。 原來在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跑進裡面通報了,而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應該就是這裡的負責人。 果然,中年男子剛出現,與蕭寧發生衝突的侯利安立刻眼睛一亮,連忙上前道:“劉管事,我要投訴,你們這裡大門口竟然還有人敢肆意行凶,將我的女伴活活打死。如果此事不給我一個交代的話,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不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同時也在隱諱提出,拍賣會這裡不安全。如果真讓他鬧起來,拍賣會就算不至於名聲掃地,也會淪為同道中人的笑柄。 其實以侯利安的身份地位,想動手的話根本用不著通過拍賣會,只是這次出來,是為了在女伴面前秀一秀自己的家世,隨便買點東西討她歡心,所以出來的時候根本就沒帶手下。 這時候要是回去調人,他吃不準蕭寧會不會趁機逃跑,而他自己又不是劍客,不可能留下蕭寧二人,這才直接向拍賣會的劉管事投訴。 其實劉管事也聽手下的人匯報過了,這件事起因在於侯利安主動挑釁,聽說對方是連邀請卡都拿不出來的小人物,按他的想法,就是叫對方道個歉,讓侯利安這邊有個台階下就行了。 畢竟侯利安再強勢,也不可能不顧及拍賣會的面子,本來就是他們不對在先。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只是他趕過來的這點時間,竟然已經鬧出人命來了,心中不禁暗罵蕭寧不識趣,盡會給拍賣會亂添,本來有理也變得沒理了。 劉管事不是一個喜歡恃強凌弱的人,但拍賣會跟侯利安也有生意來往,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小人物得罪合作夥伴,當即臉色一沉,低喝道:“人在哪,把他們先抓起來。” 劉管事帶出來的一乾手下頓時都行動起來,一個個衝出來將蕭寧二人圍在中間。 不過正當他們想動手的時候,蕭寧開口了,“喲,好大的派頭,你姓劉是吧?不知道你認不認得本少?如果不認識的話,最好把你們這裡最大的老板叫出來,要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哈哈哈……最大的老板?你以為你是誰啊!”侯利安頓時就被氣樂了,大笑道:“劉管事,你可聽到了,你要是把他們抓起來,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最好還是考慮清楚再說。” 他這完全是在幸災樂禍,也是想禍水東移,他心裡根本就不信蕭寧的話。別說是他,就連圍觀人群,也一個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蕭寧。 拍賣會的老板是誰?那是什麽人都能見的麽?恐怕就連劉管事,想見那位老板一面都難,哪是說見就見的。而且蕭寧剛才說的還不是“請”,而是“叫”他出來,這個字眼可就耐人尋味了。 被侯利安一通擠兌,劉管事臉色也有些難看,正想讓手下將這不識趣的小子亂棍打死,抬頭一看,卻突然懵了。隨即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往下冒。 天啊,這該死的侯利安,自己找死也不要拖上我啊,而且恐怕還得連累整個拍賣行,這不是作死麽。 只是一瞬間,劉管事心裡就已經有了計較,隨手一巴掌就甩在侯利安臉上。 “啪”的一聲,力道剛猛,侯利安直接就被打得飛了出去,身體甚至在空中回旋一圈,才重重砸在地上。 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這劉管事是想鬧哪樣?不是要抓蕭寧二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