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妆

作家 青铜穗 分類 奇幻 | 134萬字 | 448章
052 计划
  PS: 這章是補上來的,麽~
  夜裡大戲繼續。
  齊如錚聽說今晚上歇下來,更是歡喜不已。於是一個去了找謝琅,一個去找了謝葳,謝琬哪兒也不去,就在後院陪著余氏說話。
  任致遠夫婦因為謝啟功強留,隻得也帶著任黛留了下來。任黛再碰見謝琬的時候,眼裡已經沒有了怒火,而是轉變成滿滿的疑惑。當然這也許是因為謝棋整個下晌都領著她在四處遊玩的結果,謝棋的轉變令所有人驚訝,仿佛那個刁蠻任性的二姑娘從此不見了。
  翌日早上任家和齊家的馬車又是同路走的。
  謝家榮登官戶帶來的喜慶持續了好幾個月。
  隨著身份的不同,謝家在本地的威望又更上了一層,從此成為清河縣的第一望族,謝啟功對內忙著整頓家務,對外則時不時表現一番官戶之家的善舉,修神祠堂,捐寺廟,又要接待各處來拜訪的屬官或者鄉紳,忙得不亦樂乎。
  謝宏作為謝家如今唯一的爺兒輩,自然鞍前馬後的效勞。王氏作為當家主母,如今又搖身一變成了清流士族中的官太太,自然不免要四處請教,如何漸漸修成個養尊處優讓人景仰的老封君。
  如此一來,旁的事便被他們暫且拋在了腦後。
  而這段時間裡,二房手上的四間鋪子已經按照謝琬的計劃陸續開張了三間,加上黃石鎮上那間,四間鋪子就是如今謝琬打開振興二房的局面的所有資本。
  如今作為李子胡同的總店在羅升的精管之下,每個月的盈利都在小幅上升。
  而柳葉胡同和清苑州裡玉鳴坊也都在穩定維持之中。兩間鋪子各請了個老掌櫃,一個姓吳一個姓張。申田被調去玉鳴坊跟著張掌櫃學管帳。張掌櫃年紀大行事穩,申田性子跳脫但是卻悉知謝琬脾性,所以雖然談不上賺大錢,至少目前能夠保本。
  能夠保本經營而不必再掏銀子出來拾漏,這就是謝琬當初給兩家鋪子的交底。
  至於黃石鎮上的鋪子,請來的貨娘因為謝琬當初的允諾,從中嘗到了賺錢的甜頭。如今乾勁十足,已經在當初的基礎又提升了銷量。
  雖然賺的利潤有限,可如此一來。城內幾間鋪子的尾貨便不必發愁,就是最後有積壓也積壓得不多,作為謝琬是完全能夠接受的。
  終於初秋過去,迎來了深秋。
  謝騰夫婦的祭日一過。二房就除了服。
  謝琬又給哥哥新做了幾身秋衣,石青色和湖青色的道袍,赭紅色的方袖直裰和月白色的寬袖直裰,又按服色往腰間配上各色的玉,每日裡將他打扮得風流倜儻。加上他過了這一年,個子又變得高了不少。如今走出去。總能吸引住不少的目光。
  以至於進了縣學不到一年,外頭人已經知道謝家那位二少爺不但學問好,還是個溫文儒雅的美少年。加之他待人又極溫和有禮,便漸漸使人淡忘這是個年幼失怙還要撫養幼妹的可憐孩子,與他打交道時他不免多了幾分客氣。
  謝琅如今在銀鎖和玉芳的幫扶下,已經漸漸也過問鋪子上的事
  而從前他是不管的,因為他發現妹妹的話絕不會錯,謝琬讓他穿什麽他就穿什麽,讓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甚至是,讓他說什麽他就說什麽,可是如今不同了,雖然他還是不插手謝琬的任何決定,但是偶爾也會問問鋪子裡的經營狀況,然後也可以認全鋪子裡的綢緞名目了 。
  終歸他以後面臨的困難,不是如今能夠想象的,謝琬永遠只能做他背後的力量,而不能夠替他在朝堂上披荊斬棘。而因為十多年裡無為慣了,對於謝琬的安排。他同樣也毫無意見。這樣的確省去了許多解釋的麻煩,但對於想從根本上扭轉他缺少必要的防備心的本性來說,也是個讓人頭疼的事。
  不過一口氣吃不成胖子,慢慢來吧。
  王氏派過來的那幾個丫鬟婆子因為見到羅升來回事時謝琅時常在場,因而就算有時候也曾見到他直接跟謝琬回事,也並沒當什麽極重要的事回稟。
  不過王氏背地裡卻告訴了謝啟功,可是二房總共就兩個主子,能有多少事?謝葳也是八歲起就跟在黃氏身邊學持家,謝琬幫著管管中饋也沒什麽大不了,對他來說,就是偶爾過問下鋪子裡的事,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當謝啟功心血來潮時向謝琅打探時,也讓謝琅半推半認的成功應付過去了,到如今為止,也沒有人發覺二房的中饋庶務竟是全部掌握在謝琬手裡。
  “近來那王姑娘往府裡來的可勤了,又專門挑二少爺下學的時候往頤風院來,都不知道什麽意思。”
  這日裡,玉芳趁著謝琬午歇起來後喂魚的當口,如此抱怨道。
  王姑娘是王耿的次女,王安梅的妹妹王思梅,十一歲了。
  府裡那回唱大戲時,跟著王氏在廊子裡路遇了謝琅,後來王氏便時不時地請王思梅過府來玩,然後又把謝琅謝琬叫到正院陪著玩耍。一來二去次數多了,王思梅不必王氏吩咐,便自行找到頤風院來,有時候呆到天黑還不離去,弄得玉芳他們栓門都不方便栓。
  王氏什麽心思,謝琬若不清楚那就太不正常了。
  她翻過廊欄,跳下天井,戳著水池裡的鯉魚腦袋,說道:“你們該做什麽便做什麽,怕她做什麽。”
  兩尾魚生命力極強,在兩丈見方的水池裡已然長到了尺余長,十分肥碩。而且因為坐井觀天的緣故,總以為謝琬她們也是它們的同類,看見有人上前便張著嘴湊過來,蹭著腦袋討好要吃的。謝琬偶爾也會逗逗它們,但有外人在,卻是不會的,因為不想被人誤會對任雋存有什麽念想。
  “奴婢才不是怕她。奴婢是討厭她。”
  玉芳小聲地咕噥。她如今大部分時間在謝琅身邊,見得來找謝琅的姑娘多了去了。就是何承蘇何通判家兩位姑娘見了二少爺也都規規矩矩地,連頭都不敢抬,王思梅那樣的人也敢公然地打二少爺的主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想到如玉一樣的謝琅居然被王思梅那樣的人惦記著,她心裡就沒來由地有些不忿。
  不過謝琬輕戳著魚腦袋。壓根就沒注意到她。
  “二表哥,過幾日我祖父過壽,你會去嗎?”
  正說著。門外走進來玉樹臨風的謝琅,後面跟著目光緊纏著他的王思梅。
  “不去。”
  謝琅眉頭緊皺著,一張臉臭得跟三年沒洗的砧板似的。
  “你不要跟著我了,我要跟琬琬說會話。”
  “有什麽話我不能聽?琬姐兒也是我表妹。”
  門口傳來謝琅一串因氣極而急促的呼吸聲。
  謝琬也十分理解他的心情。像王思梅這樣厚臉皮的姑娘。不要說大戶人家裡沒有,就是平民百姓之中只怕也不多見。若是別的男孩子,只怕已經出聲讓她下不台來了,可偏偏卻是連個丫鬟都不忍心打的謝琅。
  她從水池旁站起來,順著石階走到廊下,兩眼盯著王思梅。順著她轉了兩圈。
  在不掩飾的情況下。她眼神本就與同齡孩子不同,就是一般的大人也難有她這番銳利,王思梅被她盯著看了這麽片刻,便有些手腳無措起來。
  “你祖父什麽時候做壽?”謝琬問。
  她抿了抿唇:“九月廿六。”真奇怪,她明明比自己小,可面對她的問話她卻不由自主地回答了。
  謝琬伸出手:“請貼呢?”
  王思梅睜大眼:“你要去?”
  謝琬挑起唇來:“你不是說我也是你表妹嗎?”
  王思梅回了神,跳起來:“我這就去拿!”
  她壓根沒想到二房真的會有人去,所以請帖也沒準備。如今去寫,希望來得及!雖然不是謝琅親自去。可是跟謝琬打好關系不也是間接地接近謝琅嗎?
  她很高興。
  謝琅卻在埋怨謝琬。
  “我們怎麽能去給王家的人賀壽?”他簡直不能忍受。
  謝琬托腮看著他,渾不在意地說道:“怕什麽?又不是我去賀了這回壽,他就永遠不會死。”
  謝琅一噎,說不出話來。
  王思梅很快送來了請帖,謝琬把它放在案頭,告訴她一定會去登門祝賀。
  事實上王氏也很驚訝,因此特地交代王思梅要問她一聲是廿六日清早跟王氏黃氏他們同去,還是自己稍侯乘車過去,以此刺探真假。
  謝琬道:“自然與太太一道去。”
  王思梅這才放心了。
  等她走後謝琬叫來羅矩。
  “李二順那邊怎麽樣?”
  羅矩道:“如姑娘猜測的那樣,最近趙大人在預備年底回京述職的事。聽說往京中各處投了好幾封信,有些回了,有些沒回。李二順打聽不到具體情況,因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找到門路。”
  謝琬道:“趙家大少爺呢?”
  趙貞夫婦一直覺得對長子頗為虧欠,所以不論到哪裡,總是帶著這大少爺在身邊。
  “趙家大少爺還是老樣子,每日裡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坐在院子裡數螞蟻或者發呆。心智如同三四歲孩童。上回姑娘讓打聽他有無打人傾向,至今看來是沒有的。除了癡傻,並沒有別的什麽。”
  謝琬拿著桌上一隻筆把玩了片刻,抬眼道:“你去跟李二順說,讓他找個機會提醒下趙貞,我們與靳永靳大人聯絡密切。”
  羅矩點頭欲走,她忽然又把他叫住:“算了,還是先別說。”
  羅矩從未見過她這樣猶豫不決,不由面露疑惑之色。
  謝琬歎道:“過些時候再說吧,眼下我還不是很有把握。”
  她之所以會上王家去賀壽,無非是想接近王安梅,趙王兩家的婚事始終懸在她心頭,此事對她來說並非全是害處,只要把握得當,對她反而有著極大的好處。
  趙貞終歸是官場上人,她如今最缺少的就是官場的力量,她不但要把謝府徹底打垮,要緊的還是要扶助謝琅成為二房的頂梁柱——她就是再能耐,也不能跑去朝堂做官,跟謝榮對打不是嗎?可是如果沒有人脈,謝琅就是再有才華,再懂經營,也難以得到很好的發展。
  因此,除了積累自身財力人力,她同時也要為謝琅將來的入仕培養可靠力量。
  靳永是她目前唯一可抓的一條線,如果加上趙貞,那又是更可靠的一條線了,可她真不確定靳永會不會幫她,如果說她有了這為媒之功,趙貞又能夠留在京中,那局面就有很大不同了。
  只是她如今並不知道王安梅心意如何,因而覺得過早地向趙貞拋出這訊息並不合適。(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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