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雞毛撣子 把黑白無常扔進江中,是無奈之舉,陸北也不想這麽乾。 正當他翻箱倒櫃找大袋子的時候。 “呼~” “這是什麽茶。” 兩位使者醒過來了。 他們感覺魂魄凝實,力量大增,平日都感覺略微沉重的鐐銬鎖鏈,此時已經輕飄飄地。 陸北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黑白無常醒過來,這樣地府就不會追究,可是這兩個家夥醒過來,就對他有威脅。 “道長在找什麽?”白無常感覺到一絲不妙,剛才在門外聽見了,有抽血的東西,還有開膛破肚的刀。 雖然他們體內沒有血液,但是有魂魄啊。 把魂魄抽走了,拿去烹飪,在鏟子下的靈魂一定不好受。 大仙一定是在準備屠宰他們的工具,難道剛才給他們喝下陰氣旺盛的茶水,只是為了調味增鮮。 他們見過的亡者太多了,其中很多廚子在去往陰司的路上,就會喋喋不休說自己廚藝了得,如果地府需要廚子,願意留下來之類的話。 其中就涉及到,給雞鴨魚等動物先喂食香料等物品,然後時機成熟,再進行烹飪的知識。 陸北拎著兩個大袋子,看向黑白無常,心中感到慌亂。 “我聽你們說,你們四海為家,漂泊無依,應該需要一些裝東西的袋子,在路上會方便些,天冷的時候,鑽進去,也能抵禦一些寒冷。” 陸北想到剛才黑無常說的謊話。 不過也並不算錯,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等拘魂使者,常年在外面跑腿奔波,算得上是居無定所。 說完話,陸北就將兩個大麻袋遞了過去。 黑白無常接過麻袋,初看起來並沒什麽特別,但是一經入手,就感到一股森冷寒意,讓他們很舒服。 照比他們身上的鎖鏈,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想想他們往日拘魂,總是會遇見一些不聽話的亡者,其中有一些是有道行的修士,鎖鏈並不能完全讓他們聽話,總是要費些力氣。 如果以後有了這個麻袋,直接將亡者收在袋子裡,扛著走,則輕松不少。 這樣強大的法寶,沒想到離塵觀的道長,輕易就送給了他們。 可是剛剛道長還說要吃掉他們,這真是讓魂無所適從啊。 大仙的想法,還是盡量不要去揣摩了,給東西就收著先。 “謝過陸道長,這袋子太適合我們了。”黑無常口齒清晰,開始認真撫摸麻袋。 白無常沒想到一杯茶讓黑無常變了個人,心中隱隱有了些醋意:“確實很適合我們。” 夜色深了。 尬坐無言許久。 “時候不早了,咱倆要不要走?”白無常說話很謹慎。 “陸道長,我們打算去找路飛,在此叨擾許久,實在慚愧。”黑無常對著陸北說道,態度謙恭。 這是好事啊。 “你們如果趕時間,不如就快點去找路飛吧,他可能想你們了。”陸北說道。 面對兩個勾魂使者,他已經沒有心情再巴結了。 互相對峙的這段時間,仿佛室內的溫暖環境,都開始變得陰風陣陣。 剛起身正要往出走,黑無常突然轉過頭來,說道:“陸道長既然送了我兄弟二人法袋,還請我二人喝茶,我也願意將這黑棒贈與道長,聊表謝意。” 說著,就將黑色哭喪棒插在旁邊一個大裝飾花瓶中。 白無常一愣,反應過來,確實應該這麽做,首先,法袋的威力更加強大,哭喪棒已經沒用了,跟著把白色棒子也放進去了。 兩棍入一口,看起來就像一黑一白兩朵花。 陸北不敢說不要,但也不知道這兩個可怕的家夥要幹什麽,便隻好笑納了。 出了大門,三人作別。 “陸道長,敢問北方往哪個方向走。”自打黑無常首先喝了陰氣濃厚的茶水後,腦筋口條就始終趕在他白無常前面,很顯然已經得到了恐怖大仙的看中。 他們常年走在陽界,難免會遇到一些難纏的厲害角色,如果能有這麽一個陽界靠山,想來是極好的。 他很想也得到陸道長的重視,便搶先說了句話。 陸北對於白無常的提問,愣了一下,說道:“北方,應該是往北方走。” “哦!”白無常頓悟一般。 “陸道長,那麽,我們應該如何找到去往北方的路呢。”黑無常頗顯深奧的語氣,好像在講述一個哲學問題,讓陸北差點著了他的道。 “順著那條路往後走,”陸北將手指向遠方的一條路:“一路向北。” 送走了兩個勾魂的使者,陸北心頭終於放下一塊石頭。 感覺好像撿了一條命一般,好在他應對有方,及時將危機化解,不然那兩個黑白不分的家夥,一定會將他替代成路飛。 勾往下界,不僅僅是無福人間喜樂,如果那個叫路飛的手上有很多條人命,還是什麽邪惡團夥成員,就難逃十八層的折磨。 想想都後怕。 回到觀中,發現三個動物都醒了。 看來剛剛它們是在裝睡,它們是能夠看到黑白無常的。 也是貪生怕死之輩,指望不上啊。 又看到了黑白無常留下的哭喪棒,乍看起來,就像兩個雞毛撣子插在瓶子裡。 他真的不想要這種散發陰氣的喪氣東西。 左手黑棒,右手白棒,揮舞了兩下,陰風四起,如果當做雞毛撣子來用,倒是蠻好用。 又將雙棒插回瓶中。 暫時就放在裡面吧,久了,或許就會柔和一些。 他不打算把這玩意放進書房。 …… 陰律司中。 崔鈺遲遲不見黑白無常回來,心中莫名煩躁,雖然偶爾有漏網之魚躲過他的判官筆,但是這次好像與以往不同。 他也擔心離塵山的陸北是不是什麽大能,躲在人間逍遙。 可如果真的是什麽大能,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他生死簿裡,所以,離塵山的道士,必定是個人。 是人,卻劃不掉名字。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暗中處理好,就當沒事發生,可是萬一傳到其他三個判官司人的耳中,難免埋下隱患。 前些日子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剛跟鍾馗吵了一架。 那個莽夫,要是哪根筋不對,跑到十殿那邊告狀,肯定要吃點苦頭。 判官難當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