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朵奇葩(下) 良才眉頭一皺,“你不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 荀二狗慌忙跪下,就要磕頭拜師。跪到一半卻發現跪不下去了,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體。 原來是良才運使真元,阻止他的跪拜。 “不急,到了門中再行拜師禮不遲。” 等荀二狗站了起來,良才又道,“修道者,最忌諱心魔。你身世悲慘,被欺壓至今,想必心中積累不少怨念。這些怨念平常不覺得有什麽危害,等到了要突破境界的關鍵時刻,卻往往易被天魔所趁。貧道既與你有緣,便助你一臂之力。你有什麽怨氣都發泄出來吧!” 花大竹聽了這話,頓覺不妙,就想悄悄溜走。一動之下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無形的力量捆住了。不由得冷汗涔涔。 不光是他,白扇劉全,四個持棍乞丐,都是如此! 這自然是良才動的手腳。 修士在煉氣境,不過是身強體壯、敏捷有力,和凡人沒有本質的區別。等到了真元境,真元變化萬千,無形無質,運用由心,便完全超出了凡人的范疇。 不過,以良才真元七重的粗淺修為,要殺人容易,要同時製住六個人,也挺不容易的。為了在未來徒弟留個深刻的印象,他也隻好勉力堅持了。 被真元捆住的六人連忙求饒。 “仙師,饒命啊!” “仙師,小人不過是奉命而為。” “仙師,我上有八十老母……” “聒噪!” 良才一聲輕喝,六人發現嘴巴也被無形的力量捂住了,嗚嗚地發不出聲音。 “這六人已被我製住,任憑你處置。要打要殺隨你。其他人若是得罪了你,你也可以一並指出來。”良才笑著對荀二狗說道。 這其實也是一道考驗,他想看看荀二狗的心性如何。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成長,很容易心理扭曲,這就容易被心魔所趁。 資質決定了一個人的修煉速度,心境卻決定了一個人能否善用自身的力量、能否突破資質上限。 荀二狗感激道,“多謝恩師!” 他從一名乞丐手中奪過木棍,一邊思考著,一邊走到花大竹面前。 “花大竹,以我對你的恨意,本來隻想將你打斷腿。可是,一想到那些被你打斷腿的弟兄,就覺得不能放過你。我要殺了你!” 花大竹拚命掙扎,然而他把臉憋紅了也只是發生了無意義的嗚嗚聲,根本說不出一句清晰的話。 荀二狗對準他的腦袋,掄起木棍,狠狠地砸下去。隻用了三下,花大竹便腦漿迸裂,一命嗚呼。 眾乞丐都被他的狠辣鎮住了,全場鴉雀無聲。 荀二狗來到劉全面前,只見這廝不斷抖動身體,口中嗚嗚地叫喚著,似是在極力求饒。 忽然,他聞到一股尿騷味,仔細一看,劉全的褲子濕了一片。 這廝居然嚇尿了! “劉全,你平日裡沒少幫著花大竹欺壓弟兄,我打斷你的狗腿!” 荀二狗對著劉全大腿就是一頓亂棍。 良才放開真元,劉全當即倒地,口中大叫,“二狗子你好狠啊,痛死我了!” 荀二狗又來到四個健壯乞丐面前。 “你們四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人吃我一棍!” 打完,荀二狗來到良才面前,“恩師,我氣順了。” 良才似笑非笑,“就隻這樣?” 荀二狗道,“是。” “我說過在場這些人任憑你處置。得罪你的人想必不止這些吧?” 眾乞丐聞言頓時有些驚慌,生怕荀二狗把自己指出來。 荀二狗道,“其他人或許得罪過我,但我卻不恨他們。就好比我向有些人乞討,他們對我又打又罵,卻也肯施舍幾枚銅錢。” 良才大笑,“好好好!你有此心性,將來必成大器。” 他最擔心的就是荀二狗由於經歷問題怨念太深,容易墜入魔道,現在看來倒不至於如此。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聽到馬蹄聲和雜亂的跑步聲。荀二狗扭頭一看,只見一名騎馬軍官帶著一群士兵急匆匆趕來。他頓時有些驚慌,“恩師,怎麽辦?官兵來了。” 良才泰然自若,“莫慌,這些官兵見了我也要叩頭,你是我的弟子,自然無事。” 果然,那名軍官到了良才面前下馬翻身就跪: “下官拜見真人。城主得到真人駕臨,特派屬下前來迎接。” 良才道,“我正好要去府上叨擾。”又指著荀二狗,“這是我新收的弟子,你們不可怠慢了!” 那軍官看到荀二狗一副乞丐模樣,大吃一驚。遲疑片刻,他讓出自己的馬,對荀二狗道,“請公子上馬。” “多謝!” 荀二狗也不推辭,翻身上馬。 良才看了,讚歎不已。這荀二狗乞丐出身,初時見了官兵還有些驚慌,轉眼間就扭轉了心態,不卑不亢,不愧是氣運所鍾之人。 於是,街道上就出現了一副罕見的奇景。 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騎著高頭大馬被一群官兵簇擁著向衙門走去! 到了衙門,城主已率領大小官員在門口迎接。他們見到伴隨真人的是一名乞丐,不由得目光詫異。 “下官拜見真人!”城主和官員們跪倒在地。 “起來!” “下官已備下酒宴,為真人接風洗塵。” “不必了。讓人速速為我這徒兒沐浴更衣。貧道有事在身,馬上就走。” 良才懶得和這些凡俗官員打交道,當晚便攜帶弟子趕回玄天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