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做牛輔的青年眉頭微微一皺,看了看董非,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 隻是,他也不敢再勸說,畢竟董非的表現實在是過於詭異,他弄不清楚這孩子究竟是人是鬼,同時也擔心,嶽父的話語有朝一日會成為事實,當下閉上嘴巴。 一名健婦上前,抱起了董非。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董非才反應過來。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他大聲的叫喊,同時用力的掙扎。隻是那叫喊聲從口中發出,卻是嬰兒的啼哭。而那掙扎,更加深了眾人的疑慮。 這孩子莫非聽懂了?若是這樣子的話,肯定是妖怪! 董非在健婦的手中奮力掙扎,可初生嬰兒的力量在大人的眼中,簡直不值一提。 原以為死於非命,沒想到重獲新生。可剛獲得了新生,就又要死於非命。 縣城裡那個算命的瞎子說的還真不錯,董非的這個‘非’隻怕是死於非命的‘非’啊! 董非心灰意冷,放棄了抵抗。 眼看著健婦抱著他就要走出房門,沒成想又停下了腳步。 一個衣著華貴的老嫗在幾個奴婢的攙扶下攔住了健婦的路,在老嫗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子,年紀大約在十三四歲的模樣,焦慮的看著健婦懷中的董非。 健婦看到老嫗,連忙跪在地上。 “媛兒,是個男娃子嗎?” “奶奶,是個男孩兒。” “把孩子給我!” 老嫗的話語中,有一種令人不敢抗拒的力量。身邊的奴婢連忙從健婦懷中接過了董非,放在了老嫗的手上。 這老太太怎麽能這樣子! 董非勃然大怒,大聲的抗議起來。原來,老嫗接過了董非之後,竟然用手去觸摸他的小jj。雖然是個嬰兒身,可好歹也是成年人的思想。董非上輩子是個處男,從沒有碰過女人。可沒想到這重獲新生之後,居然被一個老太太這樣子非禮。 他越是大聲抗議,那哭聲也就越發響亮。 老嫗的臉色本來並不好看,可摸到了董非的小JJ後,居然露出了喜色。 當她聽到董非的啼哭聲之後,臉上的喜色就越發的濃鬱,到最後居然是笑逐顏開,甚至連那彪形大漢帶著人跪在她的面前都不理睬,隻是不停的點頭笑個沒完。 “是個男娃子,是個男娃子,董家有後,董家有後了!” 這家人也姓董嗎?還真是巧到沒邊了。 “孩兒拜見娘親!” 別看那彪形大漢長得凶惡無比,可是對老嫗卻是畢恭畢敬,絲毫沒有半點不快。 “奶奶,真是個弟弟嗎?” “是弟弟,是弟弟……媛兒,以後你可要好生的待你這個弟弟。” “奶奶,讓我抱抱,讓我抱抱!” “小心一點,可別摔著。” 這女娃子長得很漂亮,絲毫不像那彪形大漢。她抱著董非,咯咯的笑個沒完,嘴巴裡還說著:“叫姐姐,快叫姐姐……爹爹,媛兒有弟弟了!嘻嘻,快叫姐姐!” 女娃子的膽子不小,雖然是紅著臉,可竟然把手放在董非的小JJ上面,一下一下的摸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董非簡直是無地自容,被老太太非禮也就算了,居然還要被這小丫頭非禮。一怒之下,小JJ噴出一道水線,灑的女娃子一臉都是。 “奶奶,弟弟尿我!” 女娃子這才發現,老嫗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 “是誰跪在哪裡?” “娘親,是孩兒!” “孩兒?哈,原來是廣武令大人!” 冷淡的一句話,卻讓彪形大漢冷汗淋漓,以頭觸地,竟不敢抬頭。 “娘親,孩兒要是做錯了什麽,您打也打的,罵也罵的,您可別這麽稱呼孩兒。” 老嫗冷笑一聲,“我一個瞎老婆子,怎麽敢打罵堂堂的廣武令大人……哼哼,有道是虎毒不食子,這孩子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然能狠下心讓人把他給溺死?” “娘親,這孩子是個妖怪!” “胡說八道,這孩子哪裡像是妖怪?又是哪個高人告訴你,這孩子是個妖怪?” 老嫗居然是個瞎子,可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周圍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牛輔,說,是誰說的他是妖怪!” 孔武青年咽了口唾沫,顫聲回答:“沒,沒有人……隻是大家覺得這孩子不哭不鬧,長得又難看,還克死了阿娟,所以大家覺得有點害怕。” “不哭不鬧就是妖怪?長得難看就是妖怪?” 老嫗的頭髮灰白,發起怒來卻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殺氣,“聽聽這孩子的哭聲,多響亮,怎麽是不哭不鬧?長得難看……仲潁,你剛生下來的時候也挺難看,我沒有溺死你,可我現在不活的挺好?至於阿娟,她是怎麽死的,你心裡不清楚?” “孩兒,孩兒知錯了!” “我不是要責難誰,怪隻怪阿娟這丫頭的命苦。眼看著就要有好日子了, 卻……也罷,這孩子你放在身邊難受,那就讓老婆子我帶著。我已經是古稀之年,活的夠久了,我不怕死。如果這孩子是個妖怪,那就讓他先殺了我,你不用瞎操心。” “娘親……” “好了,就這麽辦,大家都安心。” 老嫗從女娃子的懷裡接過董非,在奴婢的攙扶下就要離去。 走了兩步之後,她突然又停下來,“仲潁,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的骨肉。你給他起個名吧。” 彪形大漢一怔,抬起頭看著老嫗,嘴巴張了張之後說:“還請娘親做主。” 老嫗想了想,“你以為他是妖怪,是敗壞之人;你以為他殺了他娘,要將他背棄……這孩子天生是個苦命娃子,就叫他n吧,董n。我再給你個小名,叫阿醜。” 董非這時候正在迷茫之中。 原因很簡單,仲潁?牛輔?這兩個名字怎麽聽上去這麽耳熟啊! 這是什麽時代,這裡又是什麽地方?這仲潁是誰,為什麽會覺得如此耳熟呢? 可當他聽到老嫗給他起的名字,不由得吃了一驚。 怎麽又是‘非’?上輩子叫‘非’,結果死於非命,難不成這輩子還要死於非命? 不,我不要叫董非,我要換名字。 董非舞著手腳,大聲的抗議。可是那聲音傳入老嫗的耳中,卻猶如仙樂一般的悅耳。 本是板著的面孔,此時也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阿醜,這世上誰都可以背棄,可你要記住,永遠也不要背棄家人,那是你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