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望江樓,蕭莫心裡覺得憋屈,畢竟被商人們擺了一道,雖然蕭莫認為,這些商人是在作死,但是心裡還是會不舒服,便轉過頭,往衙門去了。 今時不同往日,李季回來了,蕭莫自然有什麽事情,或者是苦水,也有地方說去了。 唉!想想自己做的這一切,慎縣百姓確實是得了好處,但是好處最大的,還是李季,如果慎縣繁榮了起來,這一切的功績,自然要歸到李季的身上,至於蕭莫…… 朝廷不可能對他重視的,畢竟身份擺在那裡,就算李季大公無私,把蕭莫的功勞報上去,人家會鳥蕭莫麽? 來到縣衙,蕭莫徑直到了書房,這個點李季還在書房看書,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也是因為李季的父親,家教畢竟嚴,所以李季才能數十年如一日。 當然,說李季兩袖清風,那是有些誇大了,但是一李季的家世,除了政績之外,真是別無所求了,這也是為什麽李季從來不和商人們去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見到蕭莫一臉鐵青,忿忿不平的樣子,李季笑道:“子衡,這是怎麽了?” 現在蕭莫可是自己的智多星,李季當然會對他笑言和語的。 “大人,這些商人,也太目中無人了吧!”蕭莫不平地向李季倒著苦水,將自己在望江樓和濮溫他們的談話說了一遍…… “哦?”李季驚訝了起來,下午在衙門不是還畢恭畢敬的,怎麽出了衙門,商人們就變卦了呢? “還不是他們商議好了,估計是聯合了起來,知道我不會去找杭州商會,然後想坐地起價唄!”在李季面前,蕭莫當然不能自稱本官了。 你知道他們的想法?李元心裡嘟囔了一句,既然蕭莫知道了商人們的想法,那麽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原因的,現在來和自己說,明顯是來倒苦水的。 “呵呵……”李季笑著,親手給蕭莫沏了一杯茶。“這樣行了吧!繼續說……” 蕭莫喝了一口茶,說道:“大人,既然他們認為聯合起來,我們就沒有辦法對付他們,我們何必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呢?” “咳咳……”李季咳嗽了一聲,心說,這子衡,怎麽說粗話呢? “呵呵……”蕭莫也笑了。“其實啊,他們的聯合並不是堅不可破的,大人明天就可以看到我的手段!” 這麽有信心?李季想了想,然後笑了出來。“對!就應該讓他們看看子衡的手段,讓他們呃……去貼子衡的冷屁股!” “屁股……”說道屁股,蕭莫突然‘唔’了一聲。 “怎麽了?”李季關心地問了一句。 “壞了……”蕭莫道:“吃壞肚子了……” 說罷,蕭莫起身跑開了,後面傳來了李季的笑聲…… 豐平倉,林一葉連夜清點著一袋袋裝滿的糧食,這樣的工作,他從今天早上,一直到現在。 “終於點完了,嘖嘖……”旁邊的一個司吏說了一句,然後伸了個懶腰。 “別矯情了,也不怕閃了腰……”林一葉開起玩笑來了。 那司吏聽了,一臉嬉笑地看著林一葉。“大人,說真的,屬下在衙門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少府大人這樣的,嘖嘖,那些鄉紳,也沒有這麽服帖過!” 李季回來之後,就按照蕭莫說的,把林一葉扶了上去,頂了個司戶的位子,這倒不是看蕭莫的面子,畢竟這段時間,林一葉主持衙門,也沒有出什麽過錯,還圓滿地完成了放糧的任務,有功就該賞嘛…… “那是……”林一葉說道蕭莫,也笑了起來,不過隨即臉色一暗。“沒點錯吧,那廝可是精明得很,被他知道錯了,就夠我們吃一壺的了!” 想起蕭莫那副奸笑的嘴臉,林一葉的臉色就好不起來。 雖然蕭莫確實沒有食言,林一葉也當上了司戶,但是想起這些日子自己的付出,林一葉眼淚都出來了。 我可是實實在在地廋了一圈啊,誰知道我的辛酸? “大人放心……”那司吏說道:“一共二萬五千石,加上前些日子送到三鎮和放下去的糧食,數目不會有錯,少府大人再精明,這雞蛋裡面也還是沒有骨頭的是不?” “小心無大錯!”林一葉點點頭,指著糧食說道:“這些可都是子衡拚來的,可不能在我們這裡出差錯了,既然清點完了,大家就都回去歇著吧!” “是……”司吏應了一聲,然後問道:“大人不回縣衙麽?” 林一葉眼圈一紅,總算有人想起我了麽?心裡辛酸,但是表面上林一葉還是要說一句冠冕堂皇的話:“嗯!這裡還要有人盯著,這些天,老爺我就在這裡搭窩了!” 這話說得,怎麽更倉鼠似的? 和林一葉一樣,慎縣現在,各司各部,都井井有條地配合著。拖這三年旱災的福,現在慎縣,上到衙門公員,下到黎民百姓,都擰成了一股繩,畢竟好不容易日子有了點盼頭,誰也不想回到原先每天饑荒度日的日子了!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 蕭莫每天就在衙門和家裡,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而浙商們也咬緊了牙,反正糧食都在城監司保管,不用自己花錢雇人看著,他們也耗得起。 三天之後,杭州商會終於來了,龐大的一個商隊,光糧車就排出去了好遠,聲勢浩大地停在了驛站。 慎縣驛丞駱文冰急得是一天三回地往縣衙裡面跑,畢竟這麽大的陣仗,他一個小小的驛站怎麽受得住? 但是蕭莫卻什麽話也不說,李季隻好做起好人來了,讓他們進駐縣城,這個時候,杭州商會發話了。 “我們當然要進城,但是這一次我們是來給慎縣送糧的,總得給個交待吧!” 這家更囂張,人還沒到就叫囂了起來,李季愁了,對蕭莫問道:“子衡,這……這怎麽辦?” 其實李季心裡是在打鼓,這都什麽事啊,唉!難怪古人說,商人惹不得。 “交待?”蕭莫笑了,對駱文冰說:“他們要交待,就讓他們來找本官便是!” 蕭莫這是生氣了,一個比一個囂張,都不把縣衙和自己放在眼裡了? 其實蕭莫不在,杭州商會這是被貫的,在安朝,杭州商會就是一塊金子招牌,像慎縣這樣的小地方,如果不是有鐵礦,他們還瞧不上呢。 況且,杭州商會比濮溫他們強大多了,人家的心態多好?生意做不成,就當是來旅遊了,反正這運糧的錢,咱虧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