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會隆重又肅穆的進行著。 先是牧師致辭,然後校長老師發表感言慰問,最後托德作為學生代表發表自己的講話。 悼念會足足進行了1個小時才結束,這段時間葉輕舟則是安靜的坐在座位上,沒有去幹其他的事情。 180空難的幸存者,幾乎都有意無意的回避他們,仿佛將他們當作了可怕的魔鬼。 葉輕舟對此倒是不以為意,趨利避害,本就是人類的本能。 在過去獨處的九年時間,葉輕舟嘗遍了人情冷暖,對於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 悼念會結束,同學老師紛紛離場。 托德走到艾力克斯身旁,有些尷尬的開口道:“嘿,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托德,最近好嗎?”艾力克斯開口道。 托德歎了口氣道:“爸爸還沉浸在失去哥哥的悲傷當中,他還不明白你之前的預感,等他心情好些,我們一起出城散散心,去看揚基棒球隊。” “一言為定。”艾力克斯點頭道。 想了想,艾力克斯接著道:“托德,最近注意安全,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托德眉梢輕輕挑了挑,看了看身旁的葉輕舟,開口道:“艾力克斯,39天了,我們一群人都平安無事,難道你還相信舟的鬼話?” “什麽驅魔師,你不覺得十分荒誕嗎?” 葉輕舟笑了笑,開口道:“我們人類總是對未知的事物充滿恐懼,但是你要記住,托德,不了解並不代表它不存在。” “舟,你是不是還要說死神那套鬼話?”托德撇了撇嘴。 葉輕舟搖頭道:“不,我並不想多說什麽,老實說,就連這場悼念會,我也並不想參加。” “那就請你離艾力克斯遠一些,不要影響他的判斷。”托德哼了一聲。 “嘿,托德,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想救你而已。”艾力克斯開口道。 “救我?我自己的命自己做主,不會交給什麽狗屁死神!”托德有些生氣道,“艾力克斯,如果你還要和舟混在一起的話,那麽我們剛才的約定隻能取消了。” “走吧,克萊爾,時間不早了,該回去做午餐了。”葉輕舟沒有再去爭論。 他不是很想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艾力克斯也跟著一起到了克萊爾家裡,這段時間,他也知道葉輕舟寄宿在這,所以時常過來串門。 而且,就連監控設備也搬了一套來這裡,以便隨時觀察托德的動靜。 當然,這是葉輕舟的注意,就連錢也是葉輕舟付的。 他賣了一把從奧創俱樂部得到的3000美元的弓箭,現在在錢方面倒也足夠花了。 艾力克斯略帶一絲歉意的看向葉輕舟,開口道:“舟,托德他隻是一時難以接受,我為他的冒失向你道歉。” 這段時間,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葉輕舟的箭法,恐怕就算是參加奧運會,也能輕松的拿到冠軍。 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實力,恐怕也就隻有驅魔師這種特殊身份才可能做到吧? 葉輕舟笑了笑,開口道:“如果我介意他的舉動,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頓了頓,他接著道:“好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必須打起精神,輪流監控視頻,有任何異常要第一時間通知對方,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克萊爾的住處,距離托德家不遠,驅車前往也隻要3分鍾。 如果托德還是按照原劇情在浴室內被掛衣服的繩子勒死的話,那麽想要去救他,應該還來得及。 艾力克斯和克萊爾看著葉輕舟嚴肅的表情,心中也緊張起來,看來死神確實要對托德出手了! …… 晚上九點,托德伸了個懶腰,走入了浴室內。 想到幾天前葉輕舟說的話,他就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火大。 哼,什麽死神,都見鬼去吧! 距離空難發生已經過去了40多天,他依舊平安無事,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倒是艾力克斯還和葉輕舟這個怪人廝混在一起,實在是令他太失望了。 站在鏡子前照了一會,正當他準備洗漱時,房間內無端端刮起一陣陰風,令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走到窗前,將玻璃拉了下來,他才掀起馬桶,方便起來。 隻是,他沒注意到,在陰風刮起後,房門悄悄的關了起來,連接馬桶的水管,也開始滴滴答答的往外漏水。 方便完,托德起身,拿出浴台上的剪刀,對著鏡子開始剪著鼻毛。 對於外在形象,托德一向都是很注意的。 就在他剪著鼻毛時,從水管中漏出來的水,逐漸朝他靠攏了過來。 清理完鼻毛,他打開邊上的收音機,準備洗漱。 不過收音機中卻傳出陣陣哀婉的音樂,這音樂,他在發生空難前的機場,也曾聽到過。 本能的感覺到一絲不舒服,托德便直接將電源給拔了。 轉身來到浴缸前,這裡用鐵絲掛著一件件衣服。 將衣服一件件收起,托德準備美滋滋的洗個熱水澡,緩解一天的疲憊。 然而,當他準備收最後一件衣服時,腳下忽地踩到了蔓延過來的水漬。 他的身體直接失去重心,朝前跌倒過去! 他的脖子,被晾衣服的鐵絲一圈圈纏住,將他扯到了浴缸之中。 “啊啊啊――” 托德用力的扯住脖子後的鐵絲,雙腿亂蹬,掙扎著想要起身! 隻是,浴缸中實在太滑了,他掙扎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 逐漸勒緊的鐵絲就像鉗子一樣扼住了他的喉嚨,越來越緊,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的眼睛變紅,極度的缺氧,臉色猙獰的朝著四周看去,想要尋找可以幫助自己脫困的道具。 他看到了放在浴台上剪鼻毛的剪刀,眼中出現一絲希望,用力的伸手想要把剪刀拿過來。 然而,浴缸距離浴台實在是太遠了,他嘗試著用手去抓剪刀,卻依舊隔了一大段的距離。 感覺頭腦逐漸昏沉,意識漸漸模糊,托德的心中絕望一片。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想起葉輕舟叮囑他的話,讓他小心一些。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我當時要聽他的話,恐怕就能躲過這一劫了吧?! 隻是,現在後悔已經沒用,浴室門被關住了,沒人能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他咬著牙,用力的抓著身後的鐵絲,還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這一切已經於事無補。 他的手掌漸漸失去力氣,雙腿亂蹬的弧度逐漸減小,意識陷入了模糊。 “嘭――” 就在他要徹底昏迷前,浴室的門被粗暴的踹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