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拔劍相向 “啪!” 蘇陽一拳卯足力氣,啪的一聲砸在敖天的鼻梁上面,這一拳砸下,直將敖天砸在地上,讓這小宅院都為之震顫。 從適才凳子砸下,蘇陽便知這敖天不凡,此時出手毫不留力,這一拳正砸鼻梁,就像是魯提轄拳打鎮關西,直將敖天打的鼻子歪在半邊,像是開個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並都滾出來。 “轟隆隆……” 天空之中烏雲滾積,雷震風狂,三道閃電自空中閃爍,頃刻雷聲傳來,轟隆隆震耳欲聾。 敖天在地上挺身便要起身,蘇陽伸手一拳,便要再度砸下,敖天一看,伸手便欲攔下,只是眼角余光所見,孫離所立方位有異,若是他伸手阻攔,必然要空門大開…… “啪!” 在這猶豫間,蘇陽拳頭再次砸在敖天臉上,直將敖天打在地上,順便又踢上一腳,正踹頭部,將敖天踢的在地上直竄兩丈,撞在牆上。 後來補的這一腳蘇陽收了不少力道,否則這撞在牆上,必然要讓房倒屋塌。 “你沒事吧。” 蘇陽上下打量孫離,看孫離並無損傷,這才放心。 “沒事。” 孫離搖搖頭,看著蘇陽抱怨道:“你說昨夜就回來,我在這前堂等了你一宿,這都正午了,你才回來,再晚一點,我都被人抓走了。” 看到蘇陽回來,孫離臉上都是笑意,對自己差點被抓走,倒是不怎麽擔心。 “抓走,我看應該被抓走的是他。” 蘇陽扭過身來,看著躺在牆角的敖天,喝道:“你知道這私闖民宅,強搶民女應該怎麽判嗎?我就是在這裡把你打死,都是合乎規矩的!” 首先將自己打人的合理合法表述出來,錦瑟在旁,蘇陽喝罵也極有底氣。 “呸!” 敖天呸了一聲,吐出了口中的血,落在地上殷紅一片,看的孫離在一邊眉頭皺起。 “她是我妻子,我的妻子在你房裡,別說闖進來,就算我殺了你們,又有什麽可說的?又有誰能管我?” 敖天伸手指著孫離,目光隱顯雷霆,天地間風聲如哨,呼呼作響。 這賤人,胳膊肘往外拐,幾次站立方位,都能威脅他的要害,使得敖天白白受了蘇陽這幾拳幾腳,讓他大丟面子。 “他認錯人了。” 孫離對蘇陽說道。 “我沒有認錯人,我見過她,只要是我眼睛見到過一次的人,我絕對不會忘記,她就是和我訂婚的妻子,在送親的半路上跑了,近日我一直都在找她……沒想到啊,這賤人有了相好。” 看著蘇陽和孫離,敖天眼中怒火灼燒,一種莫名的威嚴籠罩在沂水,天地昏黑,雷霆閃耀。 是這樣嗎? 蘇陽看向孫離,孫離當初給蘇陽所說,是嫁過來的夫家已死,又和家中有了矛盾,故此無家可歸,幸得蘇陽收留,這話中有真有假,蘇陽不曾刨根問底,這段時間和孫離相處極為舒服,便足夠了。 “我不認得他。” 孫離說道。 “是這賤人心虛了。” 敖天指著孫離,說道:“你不認得我也應該知道我……趕快把你的嫁妝給我收拾了,隨我回去!那本來就是我家的東西!” 嫁妝? 蘇陽看相孫離,和孫離見面的時候,孫離孑然一身,並無他物,可不曾有什麽嫁妝,並且敖天這一面之詞,根本不可能讓蘇陽將孫離放走。 “賤人,你若再不認,我這就殺了你的賊漢子,你應該也知道,我若出手,這一城的百姓都要帶累受苦!” 敖天出言威脅,說道:“若你乖乖的帶著嫁妝跟我走,這城中百姓,也就免受殃及。” 眼看孫離和蘇陽不說話,敖天便越發猖狂,一開口就拿著沂水城中的百姓要挾。 “口氣挺大的。” 蘇陽看著敖天,說道:“用一城來要挾許宣的白娘子是什麽下場,你應該知道吧。” 白蛇傳中,白娘子要挾許宣,要許宣和她好,否則就讓一城百姓受災,將許宣逼迫的毫無辦法,後來找到了法海禪師,將她鎮壓在雷峰塔下,現在蘇陽身邊就站著錦瑟,這可是一個大高手,想來要鎮壓敖天,應該不成問題。 “這便是你頭疼的事情吧。” 錦瑟瞥視一眼敖天,輕笑說道。 “肯定就是他了。” 柳秀才所說沂水城中的強人,蘇陽也算當事人的對頭,定然就是眼前的敖天,不管他和孫離是否是夫妻,蘇陽都攪合在兩人中間,算是當事人了。 “別給我扯戲文!” 敖天喝道,目光賊兮兮看著錦瑟,舔舔嘴唇,說道:“你這小娘子倒也蠻漂亮的,稍後就跟我走吧,我管保你榮華富貴。” 這話說出去後,迎接敖天的是錦瑟冷然的眸光。 “夠了!” 孫離打斷敖天說話,冷眼看著敖天,好一陣兒後,伸出手來牽著蘇陽手腕,對敖天說道:“好,我這就跟你走,不過在臨走之前,我有一些事情要和掌櫃的交代一下,你先在外面候著。” 孫離牽著蘇陽,兩個人走進了正堂,而後折拐到蘇陽的臥室裡面。 “生離死別,我就讓你們告個別。” 敖天看著蘇陽和孫離進屋,冷聲說道,蘇陽一進門便對他毆打,敖天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蘇陽,只是眼下他在尋求嫁妝,不敢輕率行事,生怕孫離將嫁妝毀了,致使他功虧一簣。 錦瑟邁步也走入到了正堂,在椅子上坐下,蘇陽憂心之人就在眼前,至於如何解決蘇陽的憂心,便看蘇陽如何表示。 “孫離……” 進入臥室之後,蘇陽說道:“我這一夜在外面,便是為了應付此人……” 他可是將錦瑟給請了過來,有錦瑟這等高手,蘇陽面對這敖天極有底氣,根本不必向敖天妥協,何況依錦瑟心性,豈能容忍這敖天殃及一城。 “掌櫃的,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累你費心,實屬不該。” 孫離讓蘇陽坐下,說道:“家父早年曾經給人恩惠,那人也予以報答,一來二去,兩人便成至交,我的婚事便是兩人口頭定下……而在那時候,我都還沒有出生,待到我年齡漸長,知道這一門婚事之後,本就算是心中不滿,也認命了……但是他們……” 孫離幾度想要對蘇陽說出一些事情,但猶豫再三,終究是不肯說出口。 “他們一家都不是善類,我若不走,你便不得安寧。” 孫離說道。 “我若讓你走了,我心不安,這心不安,外境是否安寧又有什麽差別?” 蘇陽不願意妥協,也不願意孫離就此跟著敖天離去,看敖天的這個性子,明顯不是良配。 自家的丫頭,至少也應該配一個巡撫,在陰間就應該配一個巡都,這龍傲天是什麽玩意? 孫離嫣然而笑,暗室生光,伸手拿起茶壺,給蘇陽倒了一碗茶,笑道:“我又不是真要嫁他,只是要回到自己家去,只要我待在家中,他們便不會對我有危害,等到掌櫃的你修煉有成,再去將我帶回來便是。” 孫離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 “可是他……” 蘇陽指著外面。 “掌櫃的不必擔心,外面不是有個姐姐在嗎?” 孫離起身到了蘇陽床鋪,將最上面疊好的衣服拿了下來,說道:“這兩日我在家中,為掌櫃的縫了一套衣服,掌櫃的你是個閑不住的人,時常涉及凶險之地,穿上這套衣服,也能給掌櫃的一點防護。” 蘇陽看孫離手中衣服,是一黑色長衫,針行細密,做工精湛,孫離讓蘇陽試穿一下,大小正好合適,細嗅衣衫,隱隱有藥香氣息。 “等到掌櫃修煉有成,就到金陵去找我。” 孫離對蘇陽說道:“我父親在金陵開藥店,掌櫃的一找,定能找到。” 金陵……你果然是金陵女子? 蘇陽想到聊齋篇目中的金陵女子,這女子嫁人之後,生活了兩年,又突然告別,回到了金陵,待到相公找去之時,女子冷然淡漠,只是給了相公一些藥方,將他的藥給賣了。 批文中說,此女前後大異。 那麽因為什麽前後大異? 可是因為外面的敖天? “你真要走,我必定不會強留。” 蘇陽說道:“但是外面的這個敖天,必然是你的阻礙,就讓我……” 後續的話蘇陽已經無從說出,全因孫離突然便撲了上來,紅唇正印在蘇陽的嘴上,蘇陽隻覺唇角涼涼,尚且不曾回味,便感覺身體發軟,目眩神迷,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床上,上下眼皮打架,勉強睜了幾次眼睛,終究是沉沉睡去。 扯過薄被,蓋在蘇陽身上,孫離看了蘇陽一眼,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嫁妝你帶好了嗎?” 敖天看著孫離,笑道:“將他迷暈也好,待會兒死的時候也不痛……” 話未落音,孫離手中彈出一個銀丸,這銀丸破空,錚然一聲,變成一把寶劍,手持寶劍,雷閃電轟的一刹那,這劍光比起雷光更為耀眼,向著敖天的眉心猛然刺去! “轟隆隆……” 沂水城中狂風大作,雷電交加,一時間全是末日景象。 哎呦,這一篇寫的好困難啊,從昨天晚上弄到現在,寫了好幾個版本都不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