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臉闊氣地說道,“只要你踏實,肯乾,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真的嗎?” 唐曉婷激動得小臉微紅,低聲說道,“我,我的月薪是一萬二。” 林川揮揮手,“好,現在開始月薪二萬四,做得好還有獎金。” 就在這時。 手機傳來提示音,“叮!你有新的派送訂單,請注意查收。” 瞬間。 林川的眼睛亮了,幾乎欣喜若狂,壓根不顧唐曉婷什麽反應,直接騎上了電瓶車。 “好了,我要去送外賣了,你忙你的吧。” 唐曉婷望著林川消失的背影,臉上露出費解的神情。 一個隨便開出二萬多月薪的大老板,怎麽會對送外賣如此熱衷,接到新的訂單似乎比拿到房產證還要高興。 難道。 送外賣真有不可言說的快感,令人欲罷不能。 林川開到小區門口,意外發現那老哥還在。 “咦,老哥還沒走啊。” 林川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 老哥皺緊了眉頭,瞟了他一眼,“老弟啊,我可被你害慘了。” 林川不解,“啊,我沒做什麽啊。” 老哥繼續說道,“剛才你進小區被我的客戶看見了,非要我送入戶,我說辦不到,他一氣之下就給了差評。 唉,這個月獎金泡湯了。” 林川的眼神頓時充滿憐憫,“沒事,老哥,你那麽堅強,這點打擊傷害不了你的。 加油,奧利給!” 老哥:“……” 堅強?加油?奧利給? 這都是什麽鬼? 事情因你而起,難道你不應該給點補償嗎。 喂,怎麽走了。 我還有話要說呢。 可惜。 對方隻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接下來林川送了好幾單,但是都沒有觸發特殊獎勵。 只是每送一單神豪幣在不斷增加,至於累積到多久才能解鎖神豪商城。 林川並不知道,也沒問,反正這事兒並不著急。 很快天就黑了。 林川結束了外賣工作,直奔波思彎酒店。 陳放,方小城,還有一大波同學正等著他呢。 想嘲笑他,想在他面前裝逼。 呵呵。 可惜,他們都是弟弟。 …… 林川剛走到包間門口,門正好打開了。 陳放眼前一亮,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 傻比。 居然穿著外賣服就來了。 今兒注定會成為主角,不,醜角。 當年他有多風光,今天就踩得他多落魄。 陳放很親熱地攬著林川的肩膀,把他推到房間正中。 靠。 靠。 靠。 …… 一時間似乎空氣都安靜了。 所有的人死死盯著林川。 還有他身上的外賣服。 當年的校草,學霸,居然淪落到了送外賣的境地。 果然是世道艱險啊。 方小城很快擠過來,不露聲色和陳放交換了一個眼色。 林川微微一笑,裝作沒看見兩人的小動作。 其實他是故意穿外賣服來的,讓他們高興高興,接下來打臉才打得響亮。 方小城上下打量了林川一番,“呵呵,你很忙吧,忙得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林川:“是的,爭分奪秒搶單。” 方小城神情越發得意起來,“送一單應該不少錢吧。” 林川點點頭。 這話不假。 送一單就獎勵上億,確實不少錢。 陳放暗自露出了笑容。 他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把林川推進來。 自然就能讓他難堪了。 什麽校草。 什麽學霸才子。 全是狗屁。 才畢業兩年就已經淪落到了社會的最底層,被生活狠狠磨礪著。 叫你以前不來跪舔老子,現在丟臉了吧。 該。 陳放暗暗得意,目光一直盯著林川,就想看看他難堪的樣子。 但很快他失望了。 林川一直很平靜。 嘴角依稀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似乎不是別人在笑話他,而是他在笑話眾人。 陳放有點懵。 與此同時。 波思彎酒店經理辦公室。 魏濤正準備下班。 自從中午林川大駕光臨後,他一直在琢磨。 身價數十億的大股東,為什麽會去送外賣。 沒聽說現在富豪圈,流行送外賣這時尚啊。 得了,懶得琢磨了,隨遇而安吧。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魏濤喊了一聲,“進來吧。” 特助小劉推開房門,氣喘籲籲說道,“經理,我剛才到底樓時,看見那位林先生又來了。 還是外賣員裝束,直奔樓上包間……” 什麽? 魏濤驚呆了。 心裡很是忐忑不安。 中午來個微服私訪還不夠嗎,晚上還來? 這是對管理層有多不放心啊,難道想大換血? 頓時。 冷汗汩汩而下。 小劉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後來我才發現,他其實是來參加同學會的,只是不知道地點選在這裡,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魏濤慢慢恢復了平靜,目光落在辦公室的私人酒櫃上,嘴角不自覺抽搐了一下。 “小劉,我們去拜訪一下林先生吧,帶上我那兩瓶拉菲紅酒。” 小劉驚呆了。 那兩瓶拉菲紅酒價值不菲,是魏總的心頭肉。 沒想到這次為了討好新股東,不惜下如此大的血本。 吃驚歸吃驚,手上卻一點不遲疑,麻利地取出紅酒,跟隨魏濤一起下樓。 …… 這會兒林川正被幾個女同學團團圍住。 對他噓寒問暖。 “林川,你現在真的在送外賣嗎?” “是的!” “啊,聽說外賣員挺不容易的,超時客戶不要,還得自己買單。” “對啊,我看見新聞報道過,外賣員被退單後,蹲在牆角一邊吃一邊哭。” “尼瑪,真是太心酸了,你還是別幹了,咱都幫林川留意留意新工作吧。” 這話引來不少同學附和。 畢竟同學一場,很多人還是不忍心看著林川落難的。 這下林川可不淡定了。 開什麽國際玩笑? 叫他換工作? 他去哪兒找這麽牛逼的工作? 輕輕松松就能實現王某人的小目標,先賺他一個億。 不,是十個億。 林川:“不用,不用了,我做這個已經習慣了,挺好的。” 其實他說的是實話,又輕松又掙錢,確實挺好的。 但這話聽在女同學耳朵裡,卻有了另外一層含義。 昔日的校草,肯定是慘遭生活的魔爪,被折磨得已經聽天由命。 習慣成自然了。 一時之間。 女同學們看林川的眼神,又多了一絲憐憫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