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4.事了拂衣去(求月票哈) 雲松一眼看出熊貓崽怕水。 事實上也是這樣。 他拎著熊貓崽落地,然後這小東西就開始哀嚎:“唧唧唧唧!” 等到雲松到了瀑布前。 他身上濕乎乎的。 熊貓崽嚇尿了。 它被瀑布嚇到不會動彈,都發生僵直反應了! 見此雲松便將仙中畫拿了出來,把熊貓崽封了進去,放出魚和偉一起逆流而上。 神機先生被手榴彈炸死。 五百年虺化身為蛟。 雲松舒心的返程回了老鎮。 他上岸後將熊貓崽放出來把魚和偉又給封回去。 熊貓崽滿臉呆滯。 它仰頭看看雲松,又看看四周環境。 小心翼翼後退幾步遠離了銀河邊。 雲松蹲下凝視它,問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 熊貓崽使勁吸了口氣鼓起了勇氣。 然後一爪子掀起一塊石頭砸進河裡,並回頭看他。 它接著連綿不斷的掀起石頭,將大塊的石頭砸進河裡。 每次掀起一塊石頭,它都會回頭看雲松一眼。 雲松茫然了:“這小崽子幹嘛呢?它準備學習精衛填海?” 啊嗚輕笑道:“它是在向你示威,它在向你展示自己的力量!” 雲松覺得這崽子傻得可愛。 當年蚩尤怎麽會找這麽一群玩意兒替他作先鋒? 就這個腦子輸的不冤。 雲松衝熊貓崽勾勾手,熊貓崽一陣風般刮過來,站起身歪著頭很桀驁的看他。 啊嗚幫它翻譯:“你服不服?” 雲松真的呆住了。 這東西的腦回路堪比王林! 想曹操,曹操到。 王林還真出現了,王有德、錢泉興等老鎮頭臉人物都來了。 雲松說道:“放心好了,以後老鎮不會再有詭事,蠻子大院那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王有德苦笑道:“真人,在下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 “你們愛信不信。”雲松甩袖子離開。 熊貓崽趕緊跟上。 錢泉興看到它後面色一變,驚呼道:“食鐵獸!” 熊貓崽趕緊回身站起來瞪眼呲牙咧嘴並咆哮。 厲害炸了! 脾氣可爆了! 不過雲松走的很快,它沒法一直耍威風,便遺憾的搖搖頭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想跟上去,見此熊貓崽立馬又站起來發出咆哮聲:“啊嗚!” 雲松頭也不回的說道:“食鐵獸是在警告你們呢,誰敢跟上來它就吃掉誰!” 王林笑出聲來:“哈哈,就憑這個瘦成狗的——爺爺!” 一陣風刮過。 王林直接倒飛出去躺在了地上,熊貓崽摁著他胸口發出憤怒的咆哮! 所有人都被嚇一跳。 雲松跳的尤其高。 他真沒想到熊貓崽子竟然這麽厲害! 這玩意兒不是只會賣萌嗎? 熊貓崽張開小嘴露出兩排利齒,王林腦袋一歪眼一閉舌頭往外一吐。 裝死。 熊貓崽壓根不把他放眼裡,它趾高氣揚的回頭看雲松,結果看到一個走的越來越快的背影。 這樣它隻好不高興的跟上去。 白威風了! 神機先生已經死了,雲松沒必要再去監控衣人苟文武。 他準備去苟家拿走自己藏起來的道袍然後離開老鎮,結果回了苟家老宅後發現裡面很熱鬧。 不少人在裡面翻騰。 一邊翻一邊罵罵咧咧。 雲松認出這都是前幾天圍在苟家宅子外面的債主,便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一個債主憤怒的叫道:“他娘賣批的,苟文武這小子突然不見了!” 雲松訝然道:“突然不見了?” 有人說道:“有人把他給帶走了,中午時候有人進門了,是個陌生面孔,我們以為也是個債主就沒管他。” “結果後面宅子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們進去一看,人沒了!” 雲松心裡咯噔一下。 他趕忙形容神機先生的形象,這裡有縣裡來的債主,說道:“你不會是說神機先生吧?不是神機先生,肯定不是。” 雲松問道:“你為什麽能這麽肯定?為什麽能一聽小道描述就知道這是神機先生?” 這人笑道:“因為縣裡不少人也在找神機先生,關於他形象的描述我聽的太多了。” “總之這個人不是神機先生,我認識神機先生。” 雲松吐了口氣。 沒能看到神機先生的屍體,他總歸不放心。 那帶走苟文武的是誰? 他正要進去找找線索,與他說話那人又說道:“這人身材跟神機先生差不多,高矮胖瘦的,嗯,差不多,不過樣子絕對不一樣,這個我敢打包票!” 雲松把剛吐出的這口氣又給吸了回去。 他急忙進院。 但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苟家宅子有地道,當日真貨苟文武就是從地道跑路的。 可是地道早被債主們封了,他們將苟家老宅圍的水泄不通,一隻蒼蠅飛出去都得辨認一下樣子。 那兩個大活人怎麽會突然消失? 一道陰霾重新浮在了雲松心頭。 不過無論如何他把神機先生給解決了,他向啊嗚確認,啊嗚給他一個確定的答案:“如果你說的神機先生就是下面召喚食鐵獸的人,那他就是死了!” 得到這話雲松心裡安定了起來。 這樣他沒有繼續留在老鎮的必要,便再次離開。 這次離開他去找了大笨象,然後入山直奔四目觀。 大笨象這幾天沒有閑著玩,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其實心靈手巧。 他將霹靂繭給編織成了一個小黑袋子。 袋子不大,但裝下錢眼兒輕輕松松。 兩人踏著山路行走。 雲松背手闊步,心裡忍不住感慨: 從他下山到再上山,時間還沒有一個月。 但他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 下山時候還是個菜鳥。 再上山已經是老菜鳥了。 途中沒有任何意外,這次砍頭村沒有出現。 倒是熊貓崽總想欺負令狐猹。 還好大笨象給令狐猹當靠山,他直接將令狐猹裝進箱子裡挑著走。 熊貓崽眼珠子咕嚕嚕轉,然後坐下指著另一個箱子啊嗚啊嗚的叫: 給我也整一個! 雲松當沒看見,低頭研究自己打僵屍得到的銀錢。 這次獎勵同樣豐厚。 銀錢、陰錢加起來又是十枚! 而且都是硬貨。 陰錢依然少,一共兩枚,一枚是護甲,叫虎賁銅甲;另一枚則是一具陰身,是個僵屍,最低級的‘紫僵’。 另外的是銀錢,最有價值的一枚封印的是一套‘崩拳’,還有兩枚則是各自封印了一枚‘神力丹’——應該就是走江湖賣藝人口中說的大力丸。 其他的零零散散全是刀槍棍棒。 雲松選擇了一根‘镔鐵水火棍’吹出來後交給了大笨象。 這種水火棍不是圓滾滾的棍狀物,而是略為扁平,它名為‘镔鐵棍’也不是說材質純為镔鐵,而是整體為木頭,包裹了一層镔鐵。 總之運送覺得這東西適合做扁擔…… 水火棍半截黑半截紅,以前是衙門裡差役扶著耍威風的,所以個頭很大,又粗又長,尋常人還真沒法用來當兵器。 但在大笨象手裡就正好了。 進可挑退可擔。 踏著山路走了一程,四目觀的牌匾出現在雲松面前。 雲松指著牌匾說道:“這就是我家道觀了,那牌匾是檀木的,可以用來熏風乾肉,所以我師傅在後頭藏了風乾肉,可好吃了……” 大笨象走了一路真是餓了,一聽這話頓時化作胖旋風跑過去起跳找風乾肉。 雲松慢慢悠悠的說出下半句:“但是我師傅下山時候,他全給帶走了,肉星子都沒留下!” 大笨象默默的停下腳步。 天色還早,雲松不急著進道觀,他讓大笨象去收拾食物,自己則研究落寶銀錢的獎勵。 紫僵陰錢被他以血嗜心經給吸入身體中,這東西跟獝狂和落頭氏一樣,可以讓他變成鬼身。 相比獝狂和落頭氏,紫僵有獨特優勢。 它雖然只是個經濟款僵屍,上頭還有白僵、綠僵、毛僵、飛僵、遊屍、伏屍和不化骨,甚至是傳說中的旱魃和神犼。 但它終究是僵屍,擁有僵屍一族兩大天賦技能,大力和防禦。 這樣雲松所擁有的三個陰身便各有優勢了。 落頭氏跑的快。 獝狂攻擊猛。 僵屍防禦強。 如果它們三個能融合在一起,那這個陰身能絕殺。 可惜融合不得。 除了紫僵他還得到了一個虎賁銅甲,他將虎賁銅甲分配給了獝狂,因為獝狂現在有尚方寶劍在手,負責主攻。 但它修為弱一些,防禦力差一些,所以虎賁銅甲分給它最合適。 血嗜心經能夠吞噬陰幣但不能將之消融,雲松可以反覆吞噬和放出。 他將斬馬獝狂陰幣從血脈中放出來與虎賁銅甲陰幣放到了一起,二者頓時融合為斬虎獝狂。 看到這名字雲松樂的不行。 這玩意兒起名是真省事。 研究完了陰錢他又把銀錢拿了出來。 銅甲屍生前顯然是一名戰將,所以才會獻祭出這麽多武器,雲松對這些武器毫無興趣,畢竟他有槍。 他對崩拳挺有興趣的,這是一本古樸的秘籍,封面上龍飛鳳舞一列字: 半步崩拳打天下! 他翻開秘籍,內頁是歪歪扭扭一行字:不怕千招會,就怕一招絕! 雲松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於是他開始研究起這本秘籍,他現在還沒有能傍身的武技呢。 秘籍內容記述的直白簡潔,上面有概論,說道: 所謂崩拳為向前直發拳,立拳出形,力在拳面。發力時蓄勁隱蔽,短距急發,臂不全釗,力由根發,猝然冷動,短促突擊,既快又烈,打人力透髒腑,打鬼魂飛魄散! 雲松看到這裡便肅然起敬。 牛逼,這拳法是真的牛逼。 他不是敝帚自珍的人,除了自己研習還把大笨象叫來一起練。 大笨象明白他的意思後都驚呆了。 他瞪著倆象眼問道:“真人,你要傳授我武林絕學?這個崩拳我是聽說書的說過,它可厲害了,半步崩拳打崩天下拳師啊!” 雲松說道:“福生無上天尊,是的。” 大笨象又重複的問:“這可是崩拳絕學呀,你真要教我?” 雲松不耐道:“你耳朵沒聾人也沒老,怎麽年紀輕輕就耳背了呢?” 大笨象還是驚喜又激動:“那我沒聽錯,真人要傳授……” “不是傳授,是咱們一起學習。”雲松糾正他說法,“真人我也沒不會這拳法。” 大笨象咧嘴笑道:“就是真人傳授我,我不識字呀,看不懂秘籍上寫的是什麽。” 崩拳拳譜中有字也有圖像,確實得雲松帶著他學。 兩人草草吃了點山果和面餅燉乾肉湯,然後就研究起了拳法。 練崩拳有三步,第一步是練崩拳基勢。 所謂基勢就是集中基本打擊勁勢,看起來簡單,但非常重要。 因為崩拳這玩意兒只是一種拳法,要將它練成絕手以應大敵有大威那就得打好基礎。 崩拳基勢叫十八崩,一共十八招,第一招叫順樁崩拳,講究的是馬步站開以順樁勢發勁,手腳前後方向一致,也叫前手崩拳。 雲松試了試,練這個基勢要出左拳時是左腿在前右腿在後,出右拳則是右腿在前左腿在後。 這點與尋常出拳是很不一樣的,雲松練了練後覺得這招應該叫順拐崩拳才對。 大笨象很刻苦,掌握要領和運氣口訣後立馬開練了。 還有個更刻苦的,熊貓崽看到他擺開架勢揮拳頓時來了興趣,竟然不去琢磨著折騰令狐猹了,而是跑過來興致勃勃的站起來也跟著練崩拳。 雲松一看樂了。 這是功夫熊貓啊。 他摸了摸熊貓崽的腦瓜說道:“那你以後就叫阿寶吧。” 熊貓崽不滿被人摸腦瓜,現學現賣轉過身來就要給雲松一記順拐崩拳。 結果雲松撓了撓它腦門。 熊貓崽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頭頂上倆圓滾滾的小耳朵一個勁的抖動。 它的爪子打出去一半停下了,就擺了個順拐的傻樣在那裡傻樂。 雲松不給它撓了還不行,它用爪抱著雲松的腿哼唧哼唧耍無賴。 雲松抬腿開大腳:“滾!” 他甩開阿寶看向道觀。 道觀破敗。 牆壁上的爬山虎長的亂七八糟,牆下牆頭都長出了雜草,更能看到牆皮暴起。 好像不是二十多天沒人住。 而是二十幾年沒人住。 不過門被藤蔓拴住後還挺結實的。 雲松一記崩拳上去疼的抱著拳頭呲牙咧嘴。 他想起自己還有倆神力丸,便取出來一口氣給吞了下去。 猛然之間。 渾身燥熱! 一股熱力從肚子開始蔓延,沿著奇經八脈、走四肢百骸,讓他感覺精神大振! 忽然之間就來了力氣。 雲松很吃驚。 他沒想到這兩顆神力丸還真是靈丹妙藥,他以為這東西就是走江湖耍把式賣的大力丸。 那玩意兒他在曹家藥鋪看到過,他還想買來試試,當時曹家郎中認出他便趕緊勸他不要買,說那都是小麥粉混著玉米粉高粱粉加壯陽藥煉成的。 兩枚神力丸下肚,雲松再一拳打在門上,直接將兩扇門給崩飛了。 大笨象看到後暗暗吃驚:真人果然是真正的高人,好厲害的天賦! 院子裡頭同樣一片破敗,曾經養活了雲松的桃樹已經枯死了。 不長的日子裡,屋子門窗的窗紙都破碎了,結滿了蜘蛛網。 大門打開,陣陣陰氣撲面而來。 雲松走進去轉了轉。 不圖別的,就圖一個涼快! 他直接進入大殿打開功德箱。 錢眼兒沒在裡面。 這不出預料。 錢眼兒肯定是驅使鬼將自己藏起來了。 現在道觀怕是成了鬼窩,他進門後就開始感覺有東西死死的盯著自己。 但具體去找,卻又什麽都看不到。 雲松沒有糾結,他先去了房間準備將沒來得及帶走的那些道經取出來。 《龍虎雙修養生經》、《玄女房中鎖陽經》、《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 這些名字每每在午夜時分縈繞他心頭,讓他感覺分外孤寂。 結果他翻遍了整個臥室也沒有找到它們! 雲松覺得不對勁了。 他明明記得這些道經是藏在枕頭下的! 現在怎麽沒了? 門窗一直緊閉,他的被褥枕頭沒有被人翻動的明顯痕跡,那道經怎麽會沒了呢? 雲松想到了那個神秘消失的道君泥塑像。 他記得當日離開道觀時候他看過大殿,大殿裡頭有泥塑像的碎片。 那時候他以為是錢眼兒厲害,把道君像給毀壞了。 現在來看並非如此——或許是道君像不是全泥塑的,而是有人扮作了泥塑像坐在神台上! 當錢眼兒出現後,這人便破碎泥塑逃跑了! 這個念頭出現在雲松心頭,雲松隨即頭皮發麻。 也就是說,在自己剛穿越來的那幾天並非是獨處,是有人待在他眼皮子底下,一直在俯瞰他! 這有點可怕了。 他陰沉著臉出門,情緒明顯不佳。 阿寶呲牙咧嘴想來找他報一腳之仇,結果衝到近前看清他臉色後,果斷轉頭又回去練拳了。 很聰明。 大笨象更聰明,一看雲松那表情趕緊跑路。 令狐猹盯著他看了看,不知道從哪裡掏來一顆野果子分給雲松。 雲松大受安慰。 日落西山,夜晚到來。 他再次進入道觀。 夜風吹過,寒冷如冬! 鬼氣森然! 雲松進門後立馬警惕的準備變身,結果他還沒有變呢,身後‘咣當’一聲響。 兩扇門被拍上了! 雲松猛的回頭,看到兩個瘦削的吊死鬼掛在門後,赤黑色的舌頭伸出來老長。 他又回過頭來,然後看到地上有銀光一閃—— 月光遍灑,有一枚銀元在反射月華。 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毫無疑問這是錢眼兒,只要有人將它撿起來,那它就能纏住這個人! 雲松看向銀元。 所有的鬼看向他。 雲松彎腰。 所有的鬼都在笑。 雲松從袖子裡甩出霹靂繭黑布袋,直接將銀元塞了進去。 所有的鬼茫然了。 錢眼兒呢? 怎麽感覺不到了? 屋子裡院子裡陡然狂風四起! 天上陰雲密布,皎潔的月華頓時消逝。 天地之間一片黯然。 雲松環首四顧說道:“看來我運氣不太好,竟然遇到了諸位!” 詭笑鬼哭聲壓過風聲圍著他開始轉。 雲松也笑了起來:“但你們運氣更不好,竟然遇到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