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眉頭一皺,在場明眼的都能看出來,寧無風是他吳大公子的對手,現在站出來替寧無風說話,就是和他吳大公子作對,難道不想活了嗎? 當即,他陰測測地喝道:“老家夥,沒有那能力就不要攔著瓷器活。閑事管多了,對你可沒有好處。凡階上品靈陣,你能認出來?” “當真以為三品靈陣師,已經便宜到滿大街都是啊。哪涼快哪待著去。”他語氣毫不客氣。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將寧無風這家夥趕出臨江閣,趕出江寧府,之後仍自己宰割了。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別人破壞他的大事。 丁元眉頭皺了皺,不住地朝這老頭身上看著,粗布麻衣,平淡無奇,全然一副鄉間老農的模樣,屬於那種仍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 但是盯著這老頭時間長了,又發現他有些不同,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夠了。”寧無風眉頭一皺,前世的宗師身份,對華夏敬老愛幼的美德銘記於心,吳剛這家夥居然對老人家這般刻薄,當即喝道:“靈陣在我手上,我願意交給老人家一閱。吳大公子能力通天,能夠顛倒黑白。不如去找一個三品靈陣師來。難道吳家大公子只剩下了血口噴人的本事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寧無風淡定地說道。 對啊,靈陣真假到現在還沒有真正斷定。只是吳剛一口咬定寧無風的靈陣是假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邊上的老頭砸吧砸吧了這句話,越來越覺得有味道,不住地點點頭。 連丁元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單憑寧無風說話的兩句話,倒不像是滿口謊言的流徒匪類。只是,眼下閣主在閉關,問道仙宮江寧分院的葉之道前輩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他也沒能見一面。 沒有三品靈陣師,就沒有辦法確定寧無風手中的靈陣真假了。 “對啊,我們都不中用,你吳大公子本事大,有本事去請一個三品靈陣師來啊。光在這裡叫囂,聲音比人大有什麽用啊。”陳通仁大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立馬插嘴打擊吳剛。 “你……”吳剛語塞一滯。 笑話,三品靈陣師,江寧府就只有兩位,而且那兩位的地位就算是他們吳家家主去請都不一定請得動,何況是他去?估計門都看不到。 “哼,這老頭應該是你找來的托兒吧。”吳剛眼珠一轉,轉而將炮口轟向了那老頭,然後信誓旦旦地說道:“就憑他有鑒定凡階上品靈陣的能力?難道你不知道整個江寧府只有兩位前輩是三品靈陣師嗎?” “就看這老頭的模樣,諸位你們覺得,他會是三品靈陣師嗎?”吳剛指著那老頭喝道。 “你這牛皮吹破了吧。不知道您是哪家的三品靈陣師啊,可有什麽傑作讓我們大家看看。”吳剛劈裡啪啦地指著老頭一頓怒懟,唾沫橫飛。 一時間,場中瞬間沉默下來了。 三品靈陣師,這老頭子有些托大了啊。就算是想要幫助寧無風也不應該號稱自己是三品靈陣師,這太容易露餡了。 寧無風眉頭微微一皺。 那老頭子微微一笑,讓人如同春風拂面,輕聲撥開吳剛指向自己的手指,說道:“不好意思,我這不成器的老頭子叫葉之道。” “什麽?葉之道?哈哈。”吳剛頓時笑得前仰後翻,指著葉之道哈哈大笑,說道:“就你這模樣,還是葉之道?是不是這裡沒有江寧府分院的人在,你就冒充葉無道前輩。要是沒有臨江閣的人在,你是不是還要冒充臨江閣閣主?”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樣子是那塊料嗎?我……”吳剛捧腹大笑,驟然笑聲戛然而止。 “我就是葉之道。”一股浩瀚的氣勢瞬間席卷全場,連通竅後期的丁元都覺得渾身一哆嗦。 紫湖境修士! 這人真是葉之道! 縱觀整個江寧府,紫湖境修士有幾位?單憑這實力,就毋庸置疑了。 “臨江閣丁元拜見葉前輩。前輩駕臨有失遠迎,望請恕罪!”丁元深深地拜倒。 葉……葉之道! 誰也沒想到這個存在於江寧府修士口口相傳的神秘人物居然是這樣的一個農家老漢。 “前……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懇求前輩恕罪!”吳剛嚇得噗通一下,跪倒在葉之道面前了。 葉之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承受不起。我沒有你這樣的晚輩。”然後,轉身走向寧無風,微笑著說道:“小兄弟,不知老頭子我可有機會看一眼你手上的這枚靈陣玉簡?” 他像是一個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歡的寶貝,小心地求問著。 “前輩輕便。”寧無風將玉簡遞上去。這枚奪靈陣來自山海真經中的陣閣,他特地挑選了最簡單的一種靈陣拓印下來,肯定假不了。 丁元心裡暗自懊悔,眼睜睜地看著葉之道接過那枚靈陣玉簡,早知道之前不管真假就將這枚靈陣玉簡買下來了。到時候讓閣主大人過目。 就算是假的,他不過是花費點靈石。但是要是真的,那閣主一定會對他大為嘉獎的,到時候將自己調回王城也未必不可能。 “好。”葉之道將手在身上擦了一下,接過寧無風手中的玉簡,驟然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變化了。 大師的氣度畢露無疑。 葉之道打量著這枚玉簡,臉色時而露出疑惑的神色,時而釋然,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吳剛臉上的表情很好看,隨著葉之道的神情變化而變化,今天不管怎樣,他都已經輸得乾淨了。得罪了三品靈陣師葉之道,就算是他老爹——葉家家主也沒有膽量啊。 “哈哈,踩到釘子了吧。看來今天有人要被扔出臨江閣咯。沒想到本公子還能看場好戲。”陳通仁毫不客氣地落井下石,說道。 看到吳剛吃癟,他一掃心裡的鬱結,哈哈大笑起來。看葉之道這副認真的模樣,估計靈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乖乖準備好靈石啊。” 吳剛哼了一聲,深深地吐了口氣。 “雖然我沒有用靈石演練過,但是我可以確定玉簡中刻的確實是凡階上品靈陣。”半晌之後,葉之道還是意猶未盡的模樣,轉而抬頭說道。 說罷,他又埋頭研究玉簡了。 “真的!哈哈。快拿錢來。”陳通仁哈哈大笑,嚷嚷著讓寧無風快點拿錢了。 五柳也跑上去,喝道:“快點拿錢來!” “哼!”吳剛冷哼一聲,示意身後的仆人拿出來靈石來。 五柳哈哈大笑著,從來沒有見過一萬靈石。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的一萬枚靈石,足足有半人高的小山,閃耀著奪目的光澤。 吳剛臉上露出一副肉痛之色,咬牙切齒地看著寧無風,喝道:“這次算你這個廢物走遠,下次我們走著瞧!” 說罷,要帶著下人離開。 “慢著!”寧無風淡淡地說道,“靈石交出來了,還有什麽東西忘了吧?” 吳剛臉色一沉,冷哼道:“你不要太過分了。不要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小人得志?哈哈。”陳通仁哈哈大笑,說道:“吳大公子倒是君子,怎麽就不敢願賭服輸了。輸了,從臨江閣滾出去!” 他把這個“滾”字咬得很重。 “你……” “你什麽你,難道還要我們幫你?”陳通仁眉頭一揚,尤為得意,比他自己贏了,還要開心。 從臨江閣中滾出去,這是多大的屈辱,吳剛心一橫,喝道:“我看你們誰敢把我從這裡扔出去。我堂堂吳家大公子……” “聒噪!”他話還沒說完,葉之道翻手一袖袍揮出,砰的一聲,直接將吳剛從窗口掀翻到大街上了。 丁元臉色動了動,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仆從端上紅布蓋著的盤子,對寧無風笑道:“小兄弟,這是我臨江閣賠罪的。剛才是侍者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小兄弟恕罪啊。” 他臉上掛著和顏悅色的笑意,掀開了紅布,是一枚紫色玉牌,四角鑲嵌著金邊,上面紋著小小的“臨江閣”三個字。 臨江閣的貴賓玉牌。 寧無風拿起玉牌,一掃:臨江閣真是大手筆啊,一出手就是五萬靈石。 紫玉貴賓玉牌不僅是身份象征,在臨江閣中購物享受六折的優惠。而且還是篆刻了空間陣法,可以儲物。此時裡面塞滿了靈石。 “那就多謝丁管事了。”寧無風微微一笑,遞給五柳,示意他將地上的靈石全都收起來。 “而且,這枚凡階上品的玉簡,我們臨江閣願意出市場價兩倍的價格收購。”丁元笑道,又將事情拉回玉簡上了。 “不行!” 邊上的聲音驟然響起來了,讓丁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