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博經常來這種地方,大致掃一眼,就知道林夕桌子上那些酒值多少錢,看到這些後,他更加斷定林夕沒錢了。 康博也不經過林夕的同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來一瓶百威,在面前晃了晃,說:“這玩意兒能喝嗎?來酒吧這種地方,就要舍得花錢,喝個馬尿不如在外邊。” 康博故意把話說的很難聽,就是為了激怒林夕。 林夕不僅沒生氣,還淡定的拉開一罐百威,說:“我感覺還不錯。” 李峰他們也坐在了林夕旁邊,起哄道:“博哥,你就別為難林夕了,他中的是十萬塊錢,又不是一百萬,現在手裡也沒啥錢了,喝這個已經很不錯啦。” “對啊,林大土豪口袋裡估計還有幾千塊呢,你別惹他生氣了,直接全部拿來買酒,畢竟這可是在人家女朋友面前呢。” “你不提我都忘了,我也說林大土豪怎麽想起來這種地方,原來是約會了啊。” 林詩詩見他們的嘴臉和平時欺負自己的那些人很相似,心裡莫名害怕起來,身體也不由往林夕那邊靠了些。 林夕悄悄摸了下她的手背,並且看了她一眼。 林詩詩和林夕那雙溫柔的眼睛對視時,忽然有了種講不出來的感覺。 康博見林夕沒啥反應,感覺不夠刺激,但這難不住他,他知道,林夕很在乎這個女孩。 康博把矛頭對準了林詩詩。 他笑著坐在林詩詩旁邊,講道:“早聽說你們推銷酒水的女孩子,大部分都要把賣出去的酒水喝掉,而那些買家,也不是真的能喝這麽多酒,只是想看你們醉的樣子,畢竟女孩子醉成爛泥後,更方便…” 康博沒把話說完,而是猥瑣的笑了下。 但林詩詩已經懂了什麽意思。 她臉紅的厲害,因為林夕在旁邊,她不想讓自己的形象被毀,她紅著臉說:“你…臭流氓…不要臉!” 王姣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面忽然有種優越感。 自己男朋友可以隨便侮辱這個女人,而她男朋友呢?怕是連保護她的資格都沒有吧? 王姣的背變的更直了,眼神裡也滿是自信,還好當時她放棄了林夕,跟著這麽個屌絲,還不得被欺負死啊。 林夕沒有說什麽,他想看看康博到底要幹嘛。 康博見林夕沒動靜,更肆無忌憚起來,說:“美女,你男朋友和我是一個班的,你們兩個在一塊,我也沒啥好祝福的,不如這樣吧,我支持一下你的生意,今天你的任務量多少,我幫你完成。” 康博把卡往桌子上一拍,顯得豪氣十足! 他對於打林夕這種事情,已經提不起興趣,談了個女朋友是吧?老子當你的面羞辱她,看你能怎麽樣! 林詩詩想直接站起來走掉,哪怕工作不要了,她也不願意在林夕面前丟臉,但她卻被林夕拉住了。 她不明白林夕什麽意思,但林夕的眼神卻告訴她,不用怕。 不知道為什麽,林詩詩能讀懂林夕眼睛裡表達的東西。 林詩詩調整了下狀態,把單子拿過來,說了幾種比較貴的酒水,康博選了種一箱兩萬塊錢的洋酒。 共有十二瓶,度數蠻高的,等酒水端上來後,康博把其中一瓶放到林詩詩面前,說:“我不太會喝酒,點的有些多,這樣吧,你喝一瓶,我就買一瓶,你能把這一箱全部喝光,我再買一箱。” 一箱洋酒兩萬塊錢,再買一箱是四萬塊,這一單完成,林詩詩可不少賺錢呢。 而且,四萬塊別說康博這樣的學生,就算是社會上工作很久的人,也不敢如此揮霍,這也令他在王姣和李峰他們心裡的形象更加高大起來。 尤其是王姣,作為女人,她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別人男朋友之間差距這麽大,心裡面是很自豪。 放在平時,林詩詩豁出去性命,也要把這一箱酒給喝光,但今天,她遲疑了一下,不自覺的,她看向了林夕。 林夕沒有任何表態。 王姣哼了聲,自己女朋友都被這般侮辱了,連一點點保護的動作都沒有,跟著他還真是受罪。 不過想想也是,林夕就算想幫忙,也沒有辦法啊。 林詩詩為了一頓肯德基就可以和他出去,再說了,她在這裡上班,為的是啥?不就是錢? 康博現在的做法,和給她送錢沒啥區別,她沒理由拒絕。 窮,真的挺可悲,心愛的人沒辦法保護,自尊也要被人隨意踐踏。 李峰他們見康博這麽財大氣粗,也是跟著起哄。 “美女,還愣著幹嘛?博哥只是讓你喝了這一箱酒,又沒其他過分的要求,喝光後你倆不僅可以吃肯德基?還能去更好的餐廳呢!” “對啊,換做我是你,毫不猶豫就喝了,可惜博哥都不給我這個機會呢!” “不行讓林夕幫你喝點,他酒量也還行。” 林夕和林詩詩在康博眼裡,就是兩個窮屌絲,他隨便丟出去一筆錢,都能把這兩個人踩在腳下玩。 要錢是不? 我康博有的是錢! 而你林夕,不過是一個窮屌絲! 林詩詩都快被氣哭了,她很想拎起酒瓶子砸在康博頭上,不過,她也知道能把四萬塊錢隨意揮霍的人,她惹不起。 林詩詩強行忍著這份委屈,沉默不語。 康博笑了下,又晃了晃手裡的那瓶酒,說:“怎麽?嫌少啊美女?依我看,這一箱你的提成都得上千,這樣吧,你喝光這一箱,我再買一箱!” 康博身上不只有老爸給的五萬塊錢,還有自己存的一萬塊,她之所以不說喝一瓶酒給小費,是因為自己買了三箱酒,喝不完可以存起來。 他不會以給小費這種人傻錢多的做法去侮辱林夕。 畢竟,他還不夠資格。 康博越是這麽說,林詩詩越是感到心裡難受,王姣作為女人,已經看出了林詩詩的痛苦,她冷笑一聲,跟屌絲談戀愛,就是這個下場。 這時,林夕站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瓶酒,看了看,放在了康博面前,然後坐下,翹起二郎腿,兩手平伸在沙發上。 “你喝一瓶,我買一箱,喝完,我買二十箱。” 聲音很低,卻宛如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