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小洞甚至進入進去沒多久,人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二叔認為這些小洞和“聲音”相關,這種滿是洞的岩石特別容易和雷聲產生共鳴,當年南海王將陵墓選在這個地方,都是有理由的。 此外,整個古墓,是一把弓的形狀。 所有這些信息,二叔在我進入古墓之前,都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但是我反應的太慢,到最後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啞巴皇帝的傳說故事有什麽問題。 我已經連續在鬥裡奮鬥了30多個小時,藥酒敷眼睛加上二叔的話,讓我整個人被擊穿了,一下全身脫力,聽著他們說話,很快我就睡著了。 等到睡醒也是迷迷糊糊的,被人領著在懸崖上攀爬,一步一步往前挪動,整個人渾渾噩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聞到了久違的海風的味道,我什麽都看不見,只聽到海浪的聲音。我知道我出來了。我想拉開繃帶看看外面的陽光,邊上劉喪對我說道:“別用眼睛,現在你的眼睛一碰陽光就瞎。” 我的手在抖,努力克制住自己拉開毛巾的衝動,問道:“胖子呢?小哥呢?” 胖子拍了拍我,“小哥還在下面,你二叔有話和他說。可能不想你聽到。” 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有任何的感想,被人扶著上了車,胖子繼續說道:“你把眼睛弄好再說吧,小哥我會看著。你二叔的話你也別往心裡去,你說胖爺我吧,最近看到小姑娘也隻想拉拉手,這其實是境界到了,沒你二叔說的那麽恐怖。” 聽胖子的說法,他和悶油瓶的眼睛應該還好,我的比較嚴重。 一路開車睡,我糊裡糊塗的,換藥的時候非常疼,一直打止疼的東西,打了就滿腦子各種噩夢,每天也就是睡,也不知道過了幾天,才拆掉紗布,發現自己在平潭的一個醫院裡,護士還給我看每次換藥從我眼睛裡殺出來的蟲子,像沙子一樣。 胖子給我買了很多罐頭,醫院不大,我還是沒有看到悶油瓶,就問胖子怎麽回事,胖子就說我們出來後,悶油瓶一直沒有出來,可能在幫忙,但沒事,他打聽過了,二叔他們應該還有三天就會上來。 說著他遞給我手機,“你看看,這是主墓室裡後面的壁畫。” 第七十六章 我活動了一下身子,在床上打開手提電腦,把手機裡的圖片傳到電腦上。 當時拍的很倉促,但多年練就的微商拍照能力,還是讓我把壁畫拍的很清楚。而且,拍了那麽一絲讓人很想買的感覺。 我看了幾張,內心中一股消極的感覺就湧了上來,我合上了電腦,閉上眼睛靠在床上。 生理反感。 多年前我曾經對這個行業有過極強的生理反感,休息了這麽久,我以為我已經緩了過來,在剛剛進入南海王墓的時候,陰冷幽閉的環境讓我重新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但僅僅三十個小時,對於這種環境的厭倦就卷土重來。 我不知道是不是二叔的話挑起了我心裡的厭惡。 當年的我心中有所支撐,如果當時一路撐下來,也許我還能堅持下去,但懈怠了那麽久,忽然又重新開始,想起那一刻的反胃讓人無法自製。 我扶額看著天花板,把電腦放到了一邊,胖子在隔壁床上吃著蝦乾,咂巴嘴巴。 “你要是自己認輸了,可就沒人能把你拖起來了。”胖子說道。 “我沒認輸,我就是惡心。”我看著天花板說道:“從客觀上說,我現在還是壯年勞力,棟梁之才。”我看了看我手臂上的肌肉。 “你真不認輸?你還是當年那個韌性十足,永不放棄的玉面小郎君?” “有屁快放。”我看了看胖子,知道他有話要說。 胖子從身後翻出一個文件夾,丟到我床上:“那就好,不怕在經受一下劇烈打擊。我還怕告訴你你衝出去跳海,你二叔啊,把吳山居收回去了。” “收回去了?收回去是什麽意思?”我坐起來,“我鋪子,他收回去幹什麽?” “從原則上說,這是你爸的鋪子,是你爺爺留給你爸的。所以呢,你爸讓你二叔,和你說一聲,鋪子別開了,他們打算賣給你二叔,換了現金他們準備給你開個飯館。” “胡鬧!”我急忙翻開文件夾,裡面全部都是產權文件,“開個瘠薄飯館。”杭州還缺飯館麽?想著我就給我家裡打電話,拿起來,我忽然心裡一酸。 胖子坐到我床邊:“我勸你別抵抗。你也瀟灑半輩子了,你爸媽能下這個決心不容易,說明他們是真擔心你了。你不像我,其實你什麽都有,你得珍惜,懂吧。”他遞給我一隻蝦:“不如跟我去北京發展?” 我靠回到床上,胖子說道:“我聽說啊,你二叔雇了黑瞎子,這小子窮,什麽活都接,你交給專業人士吧。” “他不是快瞎了麽?” “這他媽得才能賣的出價錢,我告訴你,這世間上有兩樣東西最貴,女人的第一次,男人的最後一次。” 我心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想了想,我給小花發了個短信:“最近手頭寬裕麽?土豪幫忙周轉一下。” 小花沒有回我。 我捏了捏鼻梁,倒也不擔心起來,心中決定要和二叔再溝通一下,實在不行,我就去吊死在解語花辦公室的門口,怎麽樣也要借到一筆啟動資金。重新去搞個鋪子。二叔是為了我好我知道,但我覺得他有些矯枉過正了,他應該是為了讓我家裡放心我,徹底斷了我的念想。我可以斷了念想,但不應該是通過外力。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