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 一口氣跑出數百裡,鑽進一片亂石叢生的石林之中,周震北這才敢稍稍松口氣。想起手下被妖獸屠戮的場景,憤恨到幾乎發瘋。 事實上,當那幾頭高級妖獸出現,原本就是苦苦支撐的眾人,瞬間潰敗。如果不是手下拚死保護,為周震北爭取逃跑的時間,恐怕他也已經死在那裡。 “怎麽會這樣……” 半晌,周震北無力的癱坐地上,臉上一片死灰。 出城時一百多人,現在只剩自己孤家寡人。原本的滿腔壯志,在一次次重挫之後,也已經是蕩然無存。 現在周震北心裡,只剩下悔恨,悔恨自己為什麽被衝昏了頭腦,一頭扎進這個危險的荒野。 “你的手下都死光了,你為什麽不去死。” “我當然不能死!就算所有人都死了,我也要……”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受了刺激的周震北下意識回答。但緊接著,他猛然回過神,騰地跳起來。 “……怎麽是你!” 當看清眼前來人,周震北滿臉驚駭,那人正是王銘。 “為什麽不能是我。” 輕輕撫摸著手掌裡的金子,王銘笑笑說道。 “事實上,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多時了。” “等我……是你!這一切都是你!” 周震北怔了怔,接著瞬間瞪大眼睛,越發驚駭的看著王銘。 “對,都是我。” 王銘點點頭,並不否認。 是他聯合林家,以舊城遺址為餌,把周震北誘出犄角城,並且繪製了那張充滿惡意的地圖。 都是因為王銘,周震北一行才會如此波折,才會受到這麽大的損失。 也是他,在周震北衝擊遺址護罩的時候,將裡面的妖獸激怒引出。 可以說,王銘雖然沒有真正動手,卻覆滅了周家上百名高手! “好狠的小崽子!” 已經想通一切,周震北此時再看王銘,滿臉憤恨,恨不能把他咬死嚼碎。 “我也是被逼無奈。” 王銘笑笑,接著臉色漸漸陰沉。 他和周家的恩怨,起於周顯。如果周顯沒有襲殺、搶掠王銘,王銘也不會用狠計坑殺周顯。 如果周震北分清是非,沒有找王銘報仇,王銘也不會真正對付周家。 正如王銘所說,他雖然狠辣,但確實是被逼無奈。 “好個被逼無奈!” 周震聲音低沉,臉色越發陰冷。緊緊握起拳頭,要親手殺了王銘。 “自以為是。” 王銘輕哼一聲,手掌一翻,赤晶劍握在手裡。 已經晉級七煉,修煉地等中品功法牽山訣,激活金剛玄體,一個精疲力竭的肉身境八煉,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否則,他何必讓金子尾隨周震北,然後一路追蹤到這裡。 “火雲劍!火雲劍為什麽在你手裡!” 忽然看到王銘手中的長劍,周震北再次臉色大變。這把劍在族譜中看了無數次,正是六千年前遺失在舊城的家族神器。 “火雲劍?難聽死了。” 看著手中長劍,王銘冷哼一聲,接著說道。 “實話告訴你,整座遺址,早就被我搜刮的毛都不剩一根。你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找到的只不過是一座空城。”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 “這就是事實!我手中的劍就是最好的證據。” 話音未落,王銘已經衝上來,一劍刺向周震北。 “你騙我!” 周震北瘋狂怒吼,一掌狠狠拍向劍身。 鐺! 但是讓周震北沒想到的是,他肉身境八煉的實力,剛才全力一掌,竟然沒能拍飛長劍! 事實上,隨著一聲金屬撞擊般的聲響,長劍只是微微抖動一下而已。 “這這……你……” 周震北再看向王銘,滿臉的難以置信。 王銘才多大,不過十七八歲,獲得祭壇傳承也才一兩年。縱使天才,這麽短的時間,頂多修煉到肉身境五煉。 可是王銘呢,六煉還是七煉?就算是七煉,也不該有這麽大的力量才對! “神器!一定是我周家神器的原因!” 周震北緊接著回過神,忽然看著赤晶劍大吼。 事實上,作為自家神劍,有沒有這種效果他怎麽會不知道,只不過是不願承認,王銘的實力已經在他之上。 “什麽你周家的神器,現在是我的了。” 王銘嘴角輕笑,接著一聲輕喝。 “落木蕭蕭!” 落木蕭蕭,黃階極品武技,淒風苦雨劍法的奧義。這一劍刺出,如同無邊落木,滿眼盡是劍影。而且劍勢散落,完全看不出規律。 淒風苦雨劍法本就奇詭,這一招落木蕭蕭九虛一實,更是把詭詐玩到了極致。 “休想唬我!” 但周震北不愧是犄角城頂尖高手,除了肉身境八煉的修為之外,還習練了大量武技,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一聲怒吼直接一掌迎上,管他多少劍影,管他虛虛實實,一掌盡數破去就是。 “魔王千擊!” 周震北反應很快,應對也得當。但是可惜,他遇到了王銘。 落木蕭蕭之後,赤晶劍收回物品欄,王銘握緊拳頭,接著就是一拳轟了上去。 而此時,周震北的一掌也到了。 “這……” 下一刻,周震北眼中,無數拳影襲來,將之前劍影盡數吹散,狠狠向他轟來。作為玄階極品武技,魔王拳向來不玩虛的,瞬間千擊皆是實拳。 周震北滿臉駭然,但已經無法躲避,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此時他才知道,剛才的劍法只是虛晃,此時的拳法才是真正殺招。 怪隻怪,周震北不該托大,硬要一掌破了剛才王銘劍法。 砰砰砰! 但是可惜,後悔已經遲了。王銘瞬間一千拳落下,全部轟到周震北身上。 進階七煉之後,王銘單手三萬斤的巨力,這瞬間一千拳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此時又不得不說,周震北不愧是縱橫犄角城的頂尖高手。 在瞬間挨了王銘百十拳之後,當即實戰輕身武技,借助王銘的衝擊,身體微微後撤。 這麽一來,剩下的幾百拳,雖然沒能完全避過,但並未挨實。雖然受了重傷,但還不足以致命。 “死!” 一擊過去,周震北剛要松口氣。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王銘忽然一聲暴喝,赤晶劍再次出現在手中,手腕一擰橫掃過來。 “這怎麽可……” 周震北瞬間瞪大眼睛,原本已經丟在地上的長劍,怎麽可能瞬間又拾到手中。如果沒有這把劍,他完全來得及後撤。但這把劍長三尺三寸,他卻躲避不及了。 噗! 隨著一聲悶響,周震北思緒被驟然打斷,隨著被砍飛的頭顱,視野位於上空,看著自己無頭的身體,以及那把日思夜想的赤色長劍。